下午两点,店里没客户,天气热得离谱。门一开,外面的热浪就往里钻。花花今天格外暴躁——早上骂快递,中午骂外卖,下午开始骂招聘软件。阿圣趴在柜台上。
“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
“那你骂一天了。”
“我高兴。”
阿圣识趣闭嘴。又过了十分钟,花花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直接挂断。三秒后,又打来了,继续挂。第三次,还是挂。阿圣乐了。
“谁啊?”
“诈骗。”
“诈骗打三次?”
“坚持不懈型诈骗。”
结果第四次又来了。花花盯着手机,脸越来越黑,最后还是接了。
“喂?我知道。我知道。我说了我知道。不是还没到月底吗?……那你卖啊。卖关我什么事。……行。”
啪。挂了。办公室安静了一会儿。花花把手机扔桌上,谁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王恬恬小声问。
“房东?”
“嗯。”
“又涨房租?”
“不是。”花花冷笑,“卖房。”
阿圣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要搬家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花花租那套房子很多年了,大家都知道——便宜,远,老,但胜在稳定。阿圣问。
“什么时候?”
“一个月。”
“这么急?”
“买家全款。”
花花靠在椅子上,忽然笑了一下。
“挺好的。正好让我滚。”
没人接话。因为大家都知道,上海租房,从来不是一件轻松的事。过了一会儿,花花打开租房软件,划两下,关掉,再打开,再关掉。
“神经病。”她骂。
“怎么了?”林深问。
“我以前租两千八,现在同样的三千八。他们疯了?”
阿圣伸头看了一眼。
“这个挺好,两室一厅。”
“滚。”花花直接把手机扣桌上,“六千二。”
阿圣缩回去了。
“打扰了。”
下午,花花基本没干活,一直在看房。中介电话一个接一个——“美女什么时候方便看房?”“美女预算多少?”“美女一个人住吗?”花花接到最后已经麻木。
“不是美女。没预算。住桥洞。”
然后挂断。阿圣快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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