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关海山连耳朵都红透了。
他还想强撑着不在意,但声音已经软了下来:“……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真幼稚!
谷丰年不跟他一般见识,还是好声好气道:“求求哥哥,跟我回去吧。”
关海山:“没诚意,求人要大声一点!”
“你有完没完?”谷丰年不耐烦了,“不愿意上来就算了,我走了,回去就说没找到你!”
说罢,她抄起手电站起来,假装要走。
身后顿时传来急切的呼叫:“喂!等等!”
谷丰年转回去,关海山这才松口气。
他犹自嘴硬:“先说好,我可不是怕死,是你求我,我为了给你面子才回去的!”
“好好好,谢谢哥哥给我面子。”
谷丰年随口敷衍他,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绳子,系在一棵大树上:“我抛绳子给你,你自己爬上来。”
关海山摇摇头:“我爬不了,摔进沟的时候,我把脚崴了。”
这下可麻烦了,谷丰年只好道:“那你别动了,小心伤着脚,我想办法拉你。”
关海山担心道:“你拉得动我吗?别弄得你也掉下来了,还是让狗去找大人吧。”
“不行,山里很危险,狗不能离开我们。”谷丰年拒绝了:“你听我的就是了,我有办法。”
谷丰年上辈子在灯塔国,凑热闹参加过几次童子军的活动,学过一些急救、野外生存等常识,也学过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她掏出一把小刀,割下一段绳子扔给关海山:“用它在腰上打个结,不用绑得太紧。”
关海山依言绑好绳子,担心地仰脸往上看。
她把剩余的绳子垂下,穿过关海山腰上的结,随后又找了一棵树,把绳子末端在树上绕了一圈,形成了一个z字型。
随后,她单手牵绳子,像是拉一下灯绳那么轻松,轻轻松松就把比她还重十斤的关海山拉了上去。
这一幕实在太震撼了,关海山的眼睛都睁大了!
我的天,原来谷丰年力气那么大的吗?
如果关海山学过物理,他就能看懂,谷丰年用两棵树构筑了一个动滑轮系统,能省下三倍的力气。
可惜,他不懂。
他只是感动地摸摸自己的脸,心想妹妹果然是心疼他的,打架都没下重手。
而自己却故意踩她的脚、在她凳子上涂胶,还捉虫子吓唬她……
关海山分外唾弃起了过去的自己:真是太不像话了!一点都不知道好歹!
谷丰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正忙着查看他的脚腕,见已经肿成熊掌一样,肯定不能走了。
她从路边捡来一根粗树枝,给关海山当临时拐杖,自己则站在另一边,让关海山搭着她的肩膀,借力行走。
贝贝就走在两人前面,引着二人往山下走去。
搀扶伤员下山是个力气活,关海山的一大半体重都压在谷丰年身上,丝毫都不能讨巧,很快,谷丰年头上就开始冒汗了。
她喘着粗气:“你可真能折腾,搞得大家半夜上山找你,哎呦……累死我了……”
“挨顿打才多大点事,自己的命也不要了?弄得离家出走掉进山沟出不来,万一今天我没来找你,狼肯定就把你吃了!”
“快点给我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
她抱怨一通,原本以为关海山必定反唇相讥,谁想到,他竟然乖乖开口了:
“我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
谷丰年怀疑地看他:“真的?”
“真的。”关海山嘴角的笑涡漾开,“我以后都听你的话。”
“那你以后不准踩我的脚!”
“不踩了。”
“……还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没问题。”
谷丰年都有点不认识他了,试探道:“你学一声小猫叫。”
关海山:“喵。”
谷丰年这下真的有点起鸡皮疙瘩了。
她心说把这小子打了一顿,对方怎么反而百依百顺了,难道……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爱好?
谷丰年:“你不是很讨厌我吗,怎么忽然这么好说话……”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吗?
关海山垂下睫毛,小声嘟囔道:“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很讨厌你……”
就在这时,贝贝警惕地汪汪叫起来。
林子里光线一晃,两个人影钻出来,正是关村长夫妇。
谷丰年赶快招手:“舅舅!舅妈!找到我哥啦!”
两口子挥着电筒,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
宋红莲满面狂喜,捧住儿子的脸,不住地摩挲亲吻;关村长也蹲下身去,把脸埋在儿子怀里,脊背颤抖。
这虎背熊腰的壮汉,此刻满眼是泪:“兔崽子!你跑到哪里去了!你是诚心要我命是吧!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妈可怎么活呀……”
说罢,他抬手似乎想打关海山一巴掌,最终却只是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关海山僵着身子站在那里,被父母汹涌的感情淹没了。
他无措地看向谷丰年,谷丰年耸耸肩:“我就说吧,他们是最爱你的了。”
关海山这才犹疑着抬手,轻轻给父亲擦掉眼泪:“爸……我错了,你别哭,你一哭,我也想哭了。”
关村长偏过头,好半天才控制住情绪。
宋红莲发现他站立不稳:“儿子,你的脚咋啦?”
关海山把掉进山沟的事情说了一遍:“……幸亏丰年救了我,要不然我现在还在沟里躺着呢。”
宋红莲越听越后怕。关海山摔进沟里上不来,就算没有被野兽吃掉,旁人也难找到他,等上三两天,肯定饿死渴死了,幸亏谷丰年带了狗……
作为母亲,她心中感激之情真是难以言表,她转身对着谷丰年,双膝噗通跪下,热泪盈眶:“好孩子……多亏了你!我做牛做马都回报不了你的大恩……”
谷丰年赶快上来扶住:“舅妈,你说啥呢?咱们是一家人,这是应该的!”
她求助地望向关村长,示意他一起把宋红莲扶起来。
关村长哪管这些,他这会儿恨不得跟妻子一样,跪在地上,给谷丰年磕两个头。
他哽咽着伸手,左手搂住儿子,右手搂住谷丰年:“对,咱们是一家人,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闺女,有他的,就有你的!这小子要再敢欺负你,我活剥了他的皮!”
他一腔激动无处发泄,看着在一旁端坐的贝贝,忽然拍了儿子一掌:“来,快点给它磕个头,从今之后,这就是你狗干爹!”
关海山僵住了:“什么?”
谷丰年也震惊了:“这……这不合适吧,哪有认狗当爹的?”
宋红莲也反应过来:“没事儿,这狗救他一条命,磕头认干爹是应当的,必须得让他知道感恩!”
就这样,两夫妻把儿子按在地上,让他管贝贝叫爹。
关海山拗不过他们,只得磕了个头,别别扭扭道:“干爹。”
贝贝歪着头,它不是很能理解这是在干嘛,但是他知道“爹”是什么意思。
那是幼崽呼唤父亲的声音。
哎呀,家族越来越壮大了呢!幼崽也越来越多了!
它欢欣地看看谷丰年,摇了摇尾巴,又伸出一只前爪搭在关海山脑袋上,摸了摸他的头。
乖~从今以后,要好好跟妹妹相处,干爹会罩着你的哦!
月光流淌在山间,像是一条银色的溪流,在林中穿梭。
关海山脚崴了,谷丰年也累得够呛,关村长跟宋红莲一人背起一个孩子,跟贝贝一起,趟着这银色的溪水,往山下走去。
关海山的脑袋在父亲肩膀上晃来晃去,哼哼着叫疼。
宋红莲便唱起一首古老的曲子安慰他:“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啊,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声……”
那歌声有种魔力,让人的整个灵魂都放松了下来,谷丰年抬头望天,星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