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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夜归

小说:

捡到的男人总想去死

作者:

祁风来

分类:

穿越架空

说完那句话,看着眼前那个红的跟虾子一样呆愣在原地,睫毛微微颤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的女娘,裴玄嗤笑了一声后,松开了握着她的手。

将手落到她的秀发上,轻揉了一下,开口对她说了一声:

“笨姑娘。”

随后裴玄便从她身上慢慢退了下来,从缓缓起身,朝她伸出手,想要拉她起身,可那双手落在空中有了好一阵,都不见那个女娘有半分行动,裴玄皱了皱眉。

正当他要开口的时候,那女娘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瞪大了双眼迅速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二话不说地就拾起地上的背篓,像只兔子一般地飞快逃离了正屋。

仿佛身后有鬼在追她一般,裴玄都没来得及反应,只听嘭的一声,就见那女娘就消失在了门口。

徒留裴玄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屋中吃了一鼻子的灰。

裴玄:“……”

这好像是他在她家吃的第二次灰了……

裴玄紧紧地皱起眉头,望着那女娘离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他难道真的长的很穷凶极恶吗?她怎么每次都对他避之不及?

裴玄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等到最后他索性是不再想了,搬了个板凳在小院处坐了下来,等那个逃跑的女娘归家。

罢了,等她回来,他再好好问问她。

可他这一等,就是从日中等到了夜半。

山野间的夜晚总会刮起一二两的清风,将盛夏燥热的空气给降下些温度。凉风习习,抚平了人们心中的燥意,让人没那么心烦意乱。

小院外的灯笼灯光融融,在暮色的深林中是独一份的光亮,院中的两棵果树高耸挺拔,枝丫攀出院头来,随着晚风轻轻摇动沙沙作响,显得格外温馨。

阿青站在门外盯着那棵果树望了很久很久,夜晚的微风早就将她午时烫的发红的燥意吞了入喉,在空中转了几圈后,吐还给她一个微微波澜的小池水。

她揣着这潭小池水晃晃悠悠地在门前停留了三个时辰,想要归家去又踌躇不敢向前。

只要一想起午时他握着她手的温度、喉咙上下滚动时的触动,以及他那如同佳酿惹人迷糊的声音,阿青揣着的那潭小池水顿时掀起滔浪,翻涌的池水一阵一阵地拍打着她那颗可怜巴巴的心脏。

使得她的心脏嗵嗵作响。

她咬着唇畔,默默底下了头,望着自己那双鱼戏莲叶的绣花鞋,抬了抬自己的脚尖,在地上画了个小圆圈。

可才刚画完一个小圈,阿青面上抽了一下,杏眼眨了眨,终于小声地喊了一声:

“哎呦。”

随后便伸出手去揉自己的小腿。

站……站得太久了。

脚…脚好酸。

也正因着她的小腿发酸的插曲打断了阿青思绪。

为了避免明天自己站不起来,阿青最终还是选择放弃在门口的苦苦‘修行’,深呼了一口气,双手抓着那装满了草药的背篓,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小院。

普一进入小院,阿青便认真地寻找着那个特殊的身影,等没看到他的半分衣角,阿青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子时了,他…应该睡了吧?

想到这,阿青的步子放缓了一些,蹑手蹑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半夜来偷东西的小贼。

可就正当着她悄摸地走到小院的那两棵翠绿果树的旁边时,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幽幽地从她的身旁传来:

“哟,原来,阿青姑娘还知道回家啊?”

只这一声就将阿青差点给吓死,整个人身形一滞,像是被法术定在了原地。

阿青听到这话,僵硬地转过身,去寻这声音的来源,视线随着身体的偏转,望到了那个身穿一件普通麻衣,但却难掩他周身矜贵气质的男人。

在幽暗的夜色中,只有一盏微弱的油灯摆放在他桌子的左上角,微弱的灯光照亮了桌上摆放的东西。

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太暗的原因还是什么,他桌上摆放的两个盘子中的东西显得格外的黝黑,因着太模糊,甚至让人辨别不出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而他,则坐在灶房的小凳上,一双如星子般闪亮的琥珀色的丹凤眼死死地盯着她。

像极了夜色中蛰伏着准备狩猎的猎豹。

“子时未归,某还以为姑娘被山外的狐狸精勾了魂,吞入腹中连骨头都不剩了呢。”

“居然还能回得来,怎么?莫不是山外的狐狸精姑娘不喜欢?人家没得逞?”

“想来这一日姑娘这般潇洒,怕是都忘了家中还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柔弱不堪的某吧?”

“怕是早就将某的死活抛之脑后了吧。”

本来一开始,裴玄是不生气的,想着这女娘只是害羞了,出去透透风也没有什么关系,甚至他堂堂一国储君甚至连饭菜都给她做好了,准备好好犒劳她一番,就等着她归家,可是他等啊等啊,一直等到饭菜凉了,那女娘都没有归家,吓得他以为她在路上出了什么不测,连忙出门去寻她,可结果呢?

她高祖的就是站在家门口,呆呆地望着那颗破树,嘴里数着什么一二三,简直无聊至极!

他一开始还有耐心,想着站在门口看她究竟什么时候能够发现他,可是过了足足两个时辰,那女娘都没有发现他的迹象,就搁在那里看破树!

最后气的他再也不想管她,摔门而入,坐在灶房,恶狠狠将他做的饭菜送入腹中,可那饭菜才刚碰到他的舌尖,就苦得让他头皮发麻,差点没将早晨的饭菜吐出来。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桌上的那两道黑黢黢的饭菜,眉头紧锁得能将虫子夹死。

他怎么可能做这么难吃?!

不可能!绝不可能,绝对是这饭的问题。

砰的一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大力地拍在饭桌上,激起一层薄薄的灰尘。

一时间,在双重的加持之下,这位堂堂大梁尊贵的储君殿下就在这样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夜晚,迎来了他被亲姐夺了皇位后,第一次的生气。

听到这,饶是迟钝如阿青这样的人,都能听出他的不满之意,阿青立即出口解释:“没有!”

“我出门去给你采药了。”

阿青随即掏出她身后的背篓,拿出草药给他证明自己没有不管他的死活。

要不是裴玄知道这女娘在门口足足待了三个时辰看树都不愿踏入家门看他一眼,见她在月下十分认真又焦急模样,裴玄还真的就相信了她的鬼话了。

舌尖那股苦涩的味道还未褪去,裴玄才不会对她有半分的心软。

“那按姑娘这么说,采药从天明采到夜幕,怕是把这方圆十里的草药都采完了吧?”

“怎么就兜里的那一些?别是被什么新奇的东西勾了魂,什么都没拿回来,寻个理由哄我罢了。”

此话一出,阿青像是被说中般,顿时变成了一个什么也说不出来的鹌鹑,尴尬地站在原地。

不知怎么的,她总有一种,自己像是一个被妻子抓包的偷人负心汉……

“我…我……”阿青望着他那双目光如炬的双眼,杏眼眨了眨,结结巴巴地嗫嚅了两句,什么也没说出来,到最后,还是鬼使神差小声地说了句:“我错了。”

“我…我以后定然准时回家,再也不晚归了。”

怕是以为裴玄不相信她,她还特地伸出四根手指头,摆做发誓的模样。

“小怡,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啊?”

夜色中,凉风习习,吹起了她鹅黄色的衣裙,月光皎洁,为她渡上了一层独特的银霜,墨色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盘起,小脸认真而又忐忑,用那双水灵灵地眼睛望着她,那可怜巴巴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把她怎么着了。

见到她那双眼睛的眸子,心中满是怒气的裴玄不自觉地撇过头,将视线落到一旁,不再去看她。

她就光会做这种可怜巴巴的模样让他心软。

还说他撒娇,根本就是胡说八道的吧,明明她自己才是最会撒娇的那一个,倒打一耙。

呵,心机女娘。

他是谁?堂堂一国储君殿下,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喜怒无常才是他该有的品质,这么可能因为这一个女娘一点点的撒娇祈求就什么也不管的原谅她?

他可是足足站在门口等了她足足两个时辰,实打实地为她做了一顿饭的。

她居然对他避之不及,就一句轻飘飘的‘错了’,让他别生气了,就能让他把气消了?

笑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不让她知道他的厉害,他就不信裴!

随后,阿青话音刚落,裴玄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一下子让他们二人之间的间隙变得小了许多,他迈着长腿,一点一点地朝阿青走去。

见着他越来越近的身影,阿青瞬间想起了中午与他相贴在一块的场景,整个人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一次快速地跳动了起来,想要退后逃离,可腿肚却泛酸,根本动弹不得。

她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闭着眼颇为紧张地等着他的到来。

高大地阴影遮住了高处照耀下的月华,让她禁闭的双眼感受到了他的温度,她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呵。”

一道冷笑声从她面前传了过来,阿青便知道他已经在她的跟前,让她原本悬着的心又提起来了不少。

可就当她以为他又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的时候,他的温度却悄然离去,眼中的阴影也缓缓消失。

阿青猛地睁开眼,有些茫然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一下子就空了。

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就只留下了一声冷冷的笑,以及一个毫无任何情绪的眼神。

只这一下,阿青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丢到了冬日里的冻湖中,和往常他那般热烈如火的感受不同,此时又冰又冷,心中忽然很不是滋味。

她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形,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只好将一切都归因于自己将他惹生气了。

她咬着唇畔,呆呆地望着那劲瘦有力的男人,不知所措。

裴玄走在前面,步子放缓得格外的慢,一步当做三步走,就等着身后的那笨女娘主动追上来说好话哄他了。

可是他走了半天,鼻子都快要贴到门上了,都不见那女娘的一点身影。

她究竟在干什么?!

他悄悄撇过头去瞄了一眼她,结果发现她还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无动于衷,裴玄一下子心中的暴脾气又上来了。

她难道真的是木头吗?!

看不出来他这回的生气比以往的都不一样吗?!这都不上来追他?就呆呆地站在那里?!

上辈子是不仅是木头,还是榆木吧!

裴玄简直要被她气死,但还是不死心,用力地拍了拍正屋的门,高喊:“这门也不知道是不是用笨蛋木头做的。”

“怎么推都推不开,简直烦死了。”

“不如一把火烧了算了。”

听着他的声音,愣在原地的阿青终于回过神来,快步走到他跟前,将门给推开了。

见她动作行云流水,裴玄夸张地开口:“嚯,原来这门不是笨蛋木头啊,还能开的来。”

“简直堪称奇迹啊。”

阿青知道他生气,想要弥补过错,便积极地回应他的话:“这门用的是乔木,不是笨蛋木头。”

还顺便好心地提醒:“而且世上没有笨蛋木头这种木头。”

听到她开口的裴玄:“……”

废话!他当然知道没有笨蛋木头这种木头!他说的是木头吗?!他说的是她啊!

这蠢姑娘天生就是来克他的吧?

阿青说完那句话之后,室内进行了长达半刻钟如死一般的寂静。

到后来,就连阿青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望着那个坐在凳子上面色严肃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啊?”

裴玄挑起眉,朝她看了一眼,阴阳怪气地开口:“那哪能啊,我们阿青姑娘可是口出金句,字字珠玑,怎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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