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蓝是笑着醒来的,因为好好的洗了一个热水澡,因为床太大,因为被褥太舒服。
她想一直躺下去,若她哪天真的不行了,请让这张床陪葬。
当然,杜莲花是不会同意的——
想到这里,许蓝的唇角缓缓拉平,咂巴两下嘴,不得不面对现实,起床干活了。
当她穿戴整齐,顺着楼梯往下走时,脚步一顿,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不然怎么会看到阿娜坐在沙发上,又怎么会看到林仙仙和泡泡、韩宁宁围着茶几而坐,竟然在玩斗地主?!
林仙仙:“三个8带5。”
韩宁宁:“三个J带4。”
泡泡:“不出。”
林仙仙:“四个9。”
韩宁宁:“不出。”
泡泡:“不出。”
林仙仙把王炸往台子上一扔:“嘿嘿,又赢了,每人给我十条能量虫。”
一个丸子头的影子不停在韩宁宁和泡泡的背后移来移去。
只怕这俩傻孩子快被林仙仙坑光家底了。
“呦,”钱莱懒懒地背靠二楼栏杆,嘴里依然叼着那根骨头牙签,说话感觉没张嘴,“以为你睡死了,正盘算着给你找块风水宝地下葬呢,怎么突然诈尸了。”
许蓝:“至于吗,我也没睡多久啊。”
钱莱指指天上:“大姐,你可是睡了三天啊。”
“什么?”许蓝不敢相信,她竟然睡了三天,以前最多睡一晚上。
都怪那张床!还有那个浴缸!
许蓝走到二楼就不动了,冲着下面抬抬下巴,小声问:“什么情况,她俩怎么在这里?”
“前天包租婆带过来的呗,”钱莱撇撇嘴,“人家非要住总统套房。”
“对面山头不是还有一套吗?”许蓝问。
“我也是这么说的呀,”钱莱一摊手,“可包租婆说她不习惯跟别人合住,说我们既然已经让你和泡泡住进来了,再多两个人也不是什么事儿,再说了,还能分摊一下房租。”
“你同意了?”
“我有什么权利不同意啊,牧青说了算。”
“嗯?你不是怕阿娜吗?”许蓝的眼睛一眯,立马打听起八卦。
“……我呸!”钱莱取出牙签,声音拔高许多,“谁说我怕她了,我怕她干嘛呀!我——”
阿娜听到动静,抬头往上瞄过来。
钱莱的手一缩,声音立刻弱下来:“我告诉你,别瞎说啊,大爷我天不怕地不怕,还能怕一个女人。”
许蓝斜着他,啧啧两下,明显有情况啊,改天跟牧青和陈不有打听打听,许蓝对钱莱的个人绯闻毫无兴趣,可若是牵扯到阿娜,那就有意思多了。
阿娜总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高冷感,周身的气场更是大到吓人,许蓝现在所处的位置明明比她高许多,却总觉得在气势上矮一大截,心里有点小小的不爽。
她盯着下面打牌的孩子们看了片刻,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扭头问:“牧青收了她们多少条能量虫?”
钱莱郑重地比出一个“耶”:“一周两百条能量虫。”
牛!
这一倒手,每周还赚40条能量虫,不对,46条能量虫。
她和泡泡也贡献了几条。
许蓝趴在栏杆上,垂眼盯着阿娜那顶玫瑰帽子出神片刻,又反应过来一件事情:这间豪宅里就她和泡泡两个穷比。
都这么穷了,不能再被人坑,她立刻抬腿顺着步行梯走到一楼大厅,拍拍泡泡的肩膀,席地而坐:“小孩子嘛,耍耍牌是可以的,不能赌·博哦。”
泡泡往旁边挪挪屁股,整个身体蔫了一圈,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蓝姐,我输了二十条能量虫。”
“没事,看蓝姐给你赢回来。”
林仙仙瞥她一眼,不太瞧得上她吹牛的样子。
三方摸牌时,林仙仙的影子平移到许蓝背后,许蓝则派出阑尾,小家伙没什么存在感,最适合当卧底。
林仙仙:“叫地主。”
韩宁宁:“不叫。”
许蓝通过『阑尾』扫了一眼林仙仙的牌,大声喊:“叫地主,3分。”
许蓝锁定第一轮地主,拿到三张底牌。
“一个4。”
“一个六。”
……
许蓝:“四个2,赢了。”
第二轮……
许蓝:“王炸,赢了。”
第十轮……
许蓝:“四个A,不好意思啊,又赢了。”
泡泡高兴地几乎蹦起来:“蓝姐好厉害啊。”
韩宁宁:“???”
林仙仙:“……”
她不高兴了,把牌往茶几上一甩:“没意思,不玩了,我们去滑冰。”
许蓝一边收拢扑克牌,一边笑嘻嘻地说:“走之前,先把能量虫转给我,一共22条。”
她歪头看向鼓着脸的林仙仙,故意激她,“你该不会想赖账吧。”
林仙仙立马瞪圆眼,咬着牙说:“谁赖账啊,现在就转给你。”
转完账,林仙仙冲韩宁宁和泡泡一挥手,扬起头往外面走,韩宁宁站起来、懵懵地走在后面,泡泡也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许蓝看着看着……不对劲呀,怎么感觉林仙仙成了他俩老大了。
她摇头笑笑,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突然觉得身体凉飕飕的,倏地看向阿娜,两人眼神一碰,双双起身往外走。
钱莱赶紧跟上一句:“我家那孩子就交给你们了,帮忙看着点啊,谢啦。”
许蓝和阿娜到走廊时,一号石头人已经背着三个孩子顺着攀岩墙下了十几层,她们现在无石头人可用,除非以脑子的形态飞下去,不然肯定赶不上。
可阿娜就在旁边,她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形态。
去滑冰倒没什么,可以去杜莲花租赁的冰原,若是去了其他地方,怕是会被极端教廷的人驱赶,许蓝没跟教廷的人打过交道,摸不准他们的规矩,以林仙仙和韩宁宁的脾气,保不准会打起来,到时泡泡肯定不会袖手旁观,要上去当肉盾。
想来想去,只剩一个办法。
许蓝从腰包掏出一条钩索,把钩子往栏杆上一挂,翻身越过栏杆,双脚蹬到墙上,一手握着索绳,另一条臂膀冲着阿娜缓缓张开,挑眉道:“走吧。”
阿娜见状,几不可察地笑了一下,随后纵身一跃,非常自然的搭上许蓝的肩膀,许蓝顺势揽住阿娜的腰。阿娜比她高一头,她整个人几乎是被阿娜拢在怀里,怎么看都有点小鸟依人的架势。
许蓝稍稍抬头,一股淡淡的玫瑰清香钻进鼻腔,随口一问:“你这帽子还挺别致,不但造型好看,还有香味啊。”
阿娜“嗯?”一声:“哪里来的帽子,这是头发,天生的。”
“哦?”许蓝松开绳索,“那更别致了,就是不知道你这头发能不能抗住49层的风。”
话音未落,两人便开始了自由落体运动……
呼呼的风声像尖啸而过的魔鬼,肆意剐蹭人的耳膜,仿佛要在里面穿个洞,涌进脑浆里搅个天翻地覆,可它面对的是钢铁般的人,从始至终,两个女人面色不动如山。
不得不说,许蓝使用钩索的技术越来越娴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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