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舟站在一处高坡上,看着士兵们清理战场。
"大人!"石头兴冲冲地跑来,铠甲上又添了几道新伤,但他浑不在意,"此战大捷!歼敌一万余!"
萧砚舟点点头,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他转向林墨,声音低沉:"阵亡将士的名册准备好了吗?"
林墨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手指微微发抖:"都在这儿...此次合计阵亡八百零九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萧砚舟接过名册,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墨迹未干的名字。
黑夜突袭,还有如此大的伤亡,可见倭寇的凶残。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独。
除了此战,加上前几天阵亡的人数,合并阵亡两千四百余人。
他望着天边如血的晚霞,轻声道:
"传令下去,明日全军缟素,为烈士送行。"
......
次日清晨,福州城笼罩在一片肃穆之中。
东城门内,两千多具棺木整齐排列。
萧砚舟身着素服,手持三炷清香,缓步走在棺木之间。
"鸣炮!"
三声震天炮响过后,全城钟声齐鸣。
守城将士们齐刷刷单膝跪地,铁甲相撞之声铿锵有力。
百姓们自发**在街道两侧,不少妇人掩面而泣,孩童们也被这肃穆的气氛感染,安静地牵着母亲的衣角。
"举枪!"
数千杆**同时竖起,在晨光中形成一片钢铁森林。
萧砚舟举起酒碗,将醇酒缓缓洒在地上:
"诸君忠勇,永垂不朽!"
他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不少老兵已经红了眼眶。
石头站在队列最前方,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也忍不住用袖子抹了把脸。
抚恤事宜早已安排妥当。
阵亡将士的家眷每户可得白银五十两,米十石,子女由官府抚养至成年。
萧砚舟特意下令在城东修建忠烈祠,命工匠将两千四百三十七位阵亡将士的姓名一一镌刻在汉白玉石碑上。
"爹!爹的名字在上面!"一个总角小儿突然指着石碑哭喊起来。
他的母亲颤抖着抚摸石碑上丈夫的名字,泪水打湿了衣襟。
"儿啊...你爹是英雄了..."白发老妪跪在儿子的名字前,枯瘦的手指一遍遍描摹着碑文。
一位断了手臂的老兵踉跄着走到萧砚舟面前,重重跪下:"大人...我儿能进忠烈祠...值了!"
说罢以头抢地,额头磕出血来。
萧砚舟连忙扶起老人,却见周围已经跪满了阵亡将士的家眷。
他们有的抱着牌位,有的捧着染血的军服,都在向他叩首致谢。
"大人恩德,我们永世不忘!"
"夫君在天之灵,定会保佑大人长命百岁!"
萧砚舟喉头滚动,想说些什么,却只化作一声长叹。
他郑重地向众人还礼,素白的衣袖在风中猎猎作响。
夕阳西下,忠烈祠前的人群久久不愿散去。
百姓们自发地点起长明灯,两千多盏灯火在暮色中摇曳,如同逝去的英灵在向亲人告别。
萧砚舟望着这片黑压压的人群,终于忍不住背过身去,一滴热泪砸在城砖上,很快被烈日蒸发。
一将功成万骨枯,正是这些牺牲的将士,成就了他的赫赫威名。
临海依旧还有倭寇环伺,要用倭寇的头颅震慑那些侥幸的鬼子...
三日后。
福州城外十里滩头,上万颗倭寇头颅被整齐垒起。
萧砚舟亲自执锹,将最后一颗——小本一郎那狰狞的首级置于顶端时,四周已围满了自发前来的百姓。
"凡有来犯之倭寇,皆如此例!"萧砚舟的声音在海风中回荡,字字铿锵如铁,"筑此京观,以儆效尤!"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吼声:"凡有来犯之倭寇,皆如此例!"
"凡有来犯之倭寇,皆如此例!"
这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从滩头传到城墙,又从城墙传向大海。
渔民们站在船头高喊,妇人们抱着孩子跟着呐喊,连白发老翁都颤抖着举起拐杖呼应。
声震九天,连海鸥都惊得四散飞逃。
次日黎明,第一只乌鸦落在了京观上。
它歪着脑袋,漆黑的眼珠盯着那颗已经干瘪的眼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