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零零散散的记忆,支撑着她度过那些艰难的时光。
直到那一日。
这天,沈泽封在凤仪宫用晚膳,他给方如玥夹了一筷子菜,状作随意地提起:“撷芳苑那边,朕听说颇有成效?”
方如玥心头一跳,抬眼看他,不知道他这种时候发问意欲何为,可是前朝的阻力他终是扛不住了?
沈泽封从她的眼神当中,看出她在想些什么,嘴角扯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目光温和道:“赵青跟朕说,他手下探子的妹妹,就在你那六个学生里,那丫头最近往家捎信,字认得多多了,信里还算了笔家里田租的账,把她那糊涂爹都算愣了,直夸宫里的人就是有出息。”
方如玥怔住,随即一股热流冲上眼眶。
她忙低下头,掩饰发红的眼眶,但声音仍旧有些哽咽:“也、也没什么,就是教些最基本的东西。”
“最基本,往往也最实在。”沈泽封又给她夹了一箸肉,语气认真起来,“如玥,你知道你做的这件事,最让朕佩服的是什么吗?”
方如玥微微摇头。
“不是你教了什么,而是你给了她们一种可能。”沈泽封看着她,眸色深邃,“一种觉得或许我能变得不一样的可能,这种可能,有时候比金子还珍贵,外头那些老头子,怕的也正是这个,他们怕的,可不是几个宫女多认几个字,而是怕这可能一旦生根,会动摇他们赖以生存的那套旧秩序。”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所以,他们才会不遗余力地阻挠,但你不必怕,你现在做的,就像往干涸的土地里浇水,或许一开始只能润湿一点表皮,但只要你不停地浇,总有一天,下面被埋得太久的种子,终会发芽。”
方如玥静静听着,方才心中的波澜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坚定的力量。
是啊,她在做的,不是对抗,而是浇灌。
她抬起头,眼中水光未退,却漾开清亮的笑意:“泽封,谢谢你。”
沈泽封握住她的手,摇头的同时用力握了握。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卷用蓝布包裹的东西:“对了,送你。”
方如玥接过,解开蓝布,里面是几本崭新的线装书,分别是《闺阁日用纂要》、《便民图纂》、《草木识小录》,都是些语言浅显的民间读物,但版本精良,插画清晰。
“朕让人从宫外搜罗来的,或许对你的学堂有用。”沈泽封解释道,“不必拘泥于那些四书五经,这些贴近生活的,或许更好。”
方如玥抚摸着光滑的书页,心中暖意融融,他连教材都替她想到了。
沈泽封看着她脸上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过几日,朕还要送你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方如玥来了兴致。
沈泽封卖了个关子,笑意加深:“暂且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总之,是对你的学堂大有裨益的,你等着便是。”
方如玥被他难得的孩子气逗得一笑,心中最后一点阴霾也散去了。
无论外面风雨如何,至少在这四四方方的宫墙之内,有一个人,始终与她并肩,为她撑起一片可以肆意生长的天空。
这就够了。
撷芳苑的灯火,会一直亮下去。
沈泽封所说的那份大礼,果然在几日后,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送达了。
那日午后,方如玥照例在撷芳苑授课。
今日讲的是,几味常见药材的辨识与简易用途,她带来了一些晒干的样本,薄荷、艾草、金银花,让宫女们传看。
“这金银花,性甘寒,清热解毒,夏日若生了热疖,或是咽喉肿痛,可取些泡水饮用,有缓解之效。”方如玥指着桌上一簇金黄与银白相间,已然干枯却仍带清冽香气的小花,细细讲解。
宫女们围拢在桌边,听得专注,胆子最大的春杏——现在方如玥叫她芷兰——甚至小心翼翼地拈起一小朵,放在鼻尖轻嗅,而后又递给了旁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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