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舟端着瓷碗的手猛地一僵,眼底的暴躁如同被点燃的引信,瞬间炸起。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把手里的热粥扣在那张咄咄逼人的脸上,但他硬生生忍住了——他现在是沈知窈,他不能给姐姐的名声再添一笔“殴打记者”的黑料。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碗重重地磕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随后,他转过身,用自己这副纤瘦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死死挡在病床前,不让镜头拍到床上虚弱的“弟弟”。
“哗众取宠?”沈渡舟手一拦,冷笑一声准备开始输出,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淬满了寒冰,他学着姐姐平日里那种极具压迫感的从容,一字一顿地回击,“你让我弟弟断三根肋骨、脾脏出血来博个噱头试试?你们是哪家媒体的?连基本的人事调查都不做,就敢拿着别人编好的台词来医院吃人血馒头?”
女记者被他这股凌厉的气场震得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底牌”,目光越过沈渡舟,直勾勾地落在了站起身的许则安身上。
“许副教授!您昨晚动用私人关系封锁现场,甚至将沈知窈的弟弟转入特需病房,请问这符合规定吗?”另一个男记者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恶意的揣测,“学校里一直有传言,说您与沈知窈存在不正当的权色交易,您是用南城项目的经费在给‘情妇’的家属擦屁股吗?您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心虚的表现?!”
这番话,字字诛心,简直是将林嘉文那种阴沟里的毒计发挥到了极致。
他们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沈知窈扒光了钉在耻辱柱上,同时把许则安拉下神坛。
床上的沈知窈由于愤怒,胸口剧烈起伏,牵扯到断骨,疼得额头直冒冷汗,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冷静,刚想开口,却被许则安的一个手势制止了。
许则安走到沈渡舟身前,不动声色地将他护在自己身后。
面对那些闪烁的闪光灯和恶毒的质问,许则安没有表现出任何失态的愤怒,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用一种看待跳梁小丑般的、极度理智且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录音笔都开着吗?”许则安开口了,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场。
几个记者下意识地愣住了。
许则安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界面,然后抬起眼眸,语气冷得掉渣:“既然开着,那请各位把我的话一字不落地记好。”
“第一,老城区危房坍塌,警方已经在昨夜立案,定性为‘蓄意破坏承重结构的刑事谋杀案’。你们口中的‘学术疏漏’,是对市局刑侦大队办案方向的公然质疑,如果你们有证据,请去警局提供,而不是在这里干扰重伤受害者的治疗。”
此话一出,几个记者的脸色瞬间变了。刑事案件?这跟雇主林嘉文给他们的“学术事故”剧本完全不一样!
许则安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往前迈了一步,那种常年淫浸学术圈的气质,逼得几个记者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第二,关于我和沈知窈老师的关系。我确实动用了我个人的资源来救治伤者,但这花的每一分钱,走的都是我个人的合法账户,欢迎随时查账。”
许则安微微扬起下颌,在这个充满恶意的长枪短炮面前,他不仅没有撇清关系,反而用一种最堂堂正正、最掷地有声的方式,将他们的羁绊公之于众。
“至于我们是什么关系——我爱慕沈知窈女士已久,正在追求她。作为她的追求者,在她和她的家人遭遇蓄意谋杀的危险时刻,我出现在这里,保护我的爱人免受你们这种无良媒体的二次伤害,请问,这触犯了哪条法律?又违背了哪条师德规范?”
病房里瞬间鸦雀无声。
就连站在他身后的沈渡舟都愣住了,在这样一场充满脏水与算计的围剿中,许则安没有选择任何圆滑的公关说辞,而是直接用最坦荡的爱意,击碎了所有见不得光的阴谋。
“最后。”许则安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像是结了冰的深海,“我的私人律师团队已经在医院楼下。你们未经允许擅闯特需病房,偷拍并试图泄露刑事案件受害者隐私,甚至进行带有侮辱性质的诽谤。各位胸前的记者证,我刚才已经全部拍下来了。”
许则安伸出手,指着大门的方向:“现在,是你们自己滚,还是我让保安和警察请你们出去?顺便告诉你们背后那个指使者,他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到此为止了。”
那几个原本嚣张跋扈的记者,此刻就像是被戳破了的皮球,一个个面如土色。涉及到刑事案件和名誉诽谤,这已经超出了他们拿钱办事的风险范畴。几个人面面相觑,连狠话都没敢留一句,灰溜溜地收起设备,争先恐后地挤出了病房。
随着病房门被“砰”地一声重新关上,走廊里的嘈杂彻底被隔绝在外。
许则安转过身,刚才那副锐利如刀的模样瞬间收敛。他看着身后的沈渡舟,又看了看床上强忍着眼泪的沈知窈,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
“吓到了吗?”他走过去,替沈知窈掖了掖被角,语气温柔得与刚才判若两人。
“许大哥,你刚才……”沈渡舟咽了口唾沫,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真帅啊,这回我是彻底服了,我要册封你为南城第一霸道总裁。”
沈知窈看着许则安,嘴唇微颤,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轻得不能再轻的愧疚呢喃:“许则安,你刚才说的……他们会登报的。”
“登就登吧。”许则安坐在床边,理所当然地笑了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她此刻的模样,“我巴不得呢,最好闹到人尽皆知,让所有人知道,‘许则安爱慕沈知窈’。”
入秋后的南城,风里终于褪去了那层黏腻的暑气,带上了几分萧瑟的桂花香。
市二院病房的窗半开着,窗外的法桐叶子边缘已经泛了黄。距离老城区的坍塌事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日,沈知窈胸腔里的断骨在缓慢愈合,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至少已经能靠着摇起的床头坐上半天了。
病房的门被很轻地敲了两下,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陆泠音。
她穿着二中秋季那套略显宽大的蓝白校服,手里攥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袋,整个人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局促。陆泠音是个习惯了把自己藏在角落里的女孩。
身为市城建局某位局长亲生的女儿,却因为家里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思想,从小被丢给老家的爷爷奶奶抚养,把承欢膝下、享受优渥资源的位置全让给了那个被娇惯长大的弟弟。
寄人篱下的日子养成了她敏感、怯懦甚至有些自卑的性子,唯有在试卷上拼命拿下的高分,才是她在这世上仅有的、微弱的安全感。
“沈……沈渡舟,你今天感觉好点了吗?”陆泠音已经走到床边,声音细若游丝,脸颊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她从帆布袋里掏出一摞整理得整整齐齐的复习资料,“这是最近两周的各科笔记,我重新抄了一遍,字迹比较大,你躺着看应该不费眼。”
躺在病床上的沈知窈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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