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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巡京营误入连环局

小说:

重回奸臣少年时

作者:

元灵宇

分类:

现代言情

也不知道是因为今日见到了荀愫,还是因为被谢弈的消息所触动,谢时濯这一夜竟然梦见了前世。

那是萧玘亲征之后,在土木堡惨败,自己也被瓦剌俘虏了。

其实在八月土木堡战败的消息传来时,人们就知道瓦剌不会就此停下脚步,这样轻而易举地赢了,早就心怀不轨的也先一定会一鼓作气朝着京师而来。可那时京城实在是一片愁云惨雾:成祖建立的三大营、从河南等地来京城轮值春班的班军、锦衣卫等亲卫,足足五十万大军,最终却死伤过半,三大营精锐尽失,京师只剩下数十万残弱兵士。大量军资骡马为瓦剌所得,无数军民抛尸荒野,大梁国数代心血被付诸一炬。

在这样的情况下,瓦剌来势汹汹,于是有些人提议南迁,认为眼下实在抵挡不住,不如保留力量以便来日反攻。

然而如果退了,真的还能再回来吗?

谢时濯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却知道宋朝的偏安最后是什么结局。

好在朝中大多数人并不同意退,王节廷更是当朝痛斥主张退走的官员。他不是空谈之人,立刻便提出一系列部署京城防务的对策,仍是监国的萧珏全盘接受了他的建议,于是六神无主的百官各自走向自己的使命,群策群力守卫京师。

王节廷知道瓦剌得了大胜,手中又握着萧玘,定然会轻视梁军,所谓“骄兵必败”,京城的一线生机便在此处。自然,梁国此时命悬一线,不能抱任何侥幸心理,因此王节廷的部署涵盖方方面面——从各地调集军士,入京的同时运送粮草,于京城周遭招募壮士,革新军营,再加紧生产武器,将南京库存的兵器也调入京师,同时开始部署沿途各关卡守卫,整修护城河与内城九门。

谢时濯身为禁军的一员,由于擅射击,被整编入十团营之中,受命护送户部人员前往应天府,沿途调度粮草、核发赏银。从南京调出第一批兵器的命令已经六百里加急出发,谢时濯这一行人到达南京后,负责以最快的速度将第二批兵器运回京师。

兵部的指令很是严厉:谢时濯同行出发只有十人,一个月内,他必须带着兵器和粮草回来。

谢时濯本人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魏国府吊唁。

魏国公徐良恭在土木堡战死,今日刚立起灵堂。徐呈璧听到这个消息,从灵前起身,一向温润有礼的青年满身冷意,沉声开口:“我呢?”

兵部传话的吏员递上另一道调令:“国难当前,还请国公节哀,将丧仪一并事物交于家人,带领十五人前往山东等地招募民兵操练,务必一个月之内教出能上战场的兵,带回通州!”

徐呈璧二话不说,令管家守好家中,当晚穿着麻衣,带着数十家丁骑马出城。

谢弈已经去了十团营,因此谢时濯回了一趟家,取了行李,便去城外军营与父亲告别。

兵士很快传来消息,道是户部郎中一行人已经等在了官道上。

谢时濯也不多留,临行前却忍不住回头想要叮嘱几句,然而到了这种时候,他如何叮嘱?让自己的父亲顾惜性命吗?可是谁的命不是命?

谢弈负手站在马下,神情萧索,只道:“平安回来,我们父子俩一起御敌。”

谢时濯想到尸骨难存的魏国公徐良恭,想到徐呈璧苍白的面容,又想到无数面临此般惨剧的兵士家庭,心中堵得难受,数次想要开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终只能红着眼眶点了点头,策马离开。马儿跑得快,风吹得他不自觉眯上了眼,让他鼻子也有些发酸,然而他绝不肯在此时落泪——

因为胜负未定,因为他一定会准时归来,哪怕最终要死,他一定死在京师城墙下!

户部同僚共有四人,都穿着常服,骑着马等在一棵大槐树下,槐树叶被风吹得纷纷扬扬洒落一地,浅浅地埋住了马蹄。

听到马蹄声,四人一同转头看过来,遥遥见到谢时濯一行人,连忙驱马回到官道会合。

谢时濯勒马来到近前,正要招呼,却发现队伍里出现了一个未曾意料的人,当即一愣:“荀翰林?”

荀愫抱拳行礼:“见过谢将军,下官前些日被调入户部福建司任郎中,负责此次南行粮饷一应事务,有劳将军关照了。”说完,荀愫又介绍了余下的三个同僚,分别是四川清吏司员外郎钟耀、福建清吏司主事方凯,以及一名仓科经承黄安。

福建清吏司和四川清吏司除了分管本省财政外,还分别兼管北直隶和南直隶府州卫所,再加上这次特颁的敕牒,以及谢时濯特殊的身份护持,这一路过去就不会遇见任何阻碍了。

谢时濯明白了户部这样安排的用意,冲几人点头示意,也介绍了自己身后的十个人。

时间十分紧迫,他们都没多寒暄,直接赶往渡口乘船南下。一路走去,不顺风的话,白日骑马或者乘车,晚间乘船,若是顺风,便沿着运河一路行去,沿途见地方官员,调取粮草物资,也几乎都是将人叫上船去谈,无一时停歇。

朝廷已经给了他们最大的便利,剩下的,就只看人力能做到多少了。

谢时濯等人出发的时候是八月廿日,带着一个大概的计划,所有的详细打算都是在船上定下的,每晚睡前,十个人一定聚在一处将第二天的分工都安排明白,才能安心去休息。

半个月过去,进展喜人,他们到达了淮安,而在他们的身后,各地军士已经带着粮草出发,往他们的来处而去,若是顺利的话,最快的一波可能已经到了通州。

也不知是不是因此精神稍有松懈,同行十五人,竟在一夜之间病倒了六个,户部一时之间竟只剩下了经承黄安还能活动,其余或轻或重都陷入了热烧之中。

文官鲜少如此高强度赶路奔波,不怪他们撑不住,就连一向身强体健的谢时濯在清晨醒来时,也感觉嗓子发硬。

他们在淮安靠了岸,谢时濯拨了几个人下船找大夫、照顾病人,自己带着两个人去大河卫借粮,又传达了朝廷的旨意,令留守军士守好南京,安抚好平民,待要离开时,却忽然得了个大消息。

萧珏登基了。

朝廷不接受要挟,抛弃了萧玘,彻底废了瓦剌手中的筹码。

谢时濯震惊得不知如何是好,浑浑噩噩地往回走,到船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点儿星光也没有,想也知道是被密布的阴云遮盖了个干净。谢时濯进到船舱,终于回过神来,捡眼下最要紧的,先挨个探视了一遍病人。休息了一天,大家的症状都缓解了许多,只是荀愫却不在房中。

黄安见他脸色不对,不等问,连忙解释道:“荀郎中在船尾,他不叫我们跟着。”

谢时濯压抑不住心中烦闷,反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他今早还在高烧?”

黄安垂下头,低声道:“下官这就去……”

“不必了。”谢时濯知道自己这一通脾气发得好没道理,闭上眼睛深呼吸两次,缓和了语气,道,“大家都辛苦了一天,歇着去吧,我去看看你们郎中。”

出了船舱,谢时濯才发现就这么会儿功夫,天竟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来。舱檐下挂着一盏昏暗的防风灯,晃晃悠悠的,在漆黑的河面亮了一个豆大的点,除了照亮檐下裹着袍子靠坐着的青年,似乎并没有其他用处。

察觉到有人出来,荀愫转过脸来,面上有些憔悴,脸上却有些喜色,起身道:“谢将军回来了。”

“别讲这些虚礼了,快坐。”谢时濯说着,坐到荀愫身边,递过一杯热茶。

荀愫有些惊讶,连忙接了过去,道:“多谢。”

谢时濯笑了笑,问:“不好好养病,在这里想什么呢?”

荀愫抬眼看向远处,道:“我在观天象。”

谢时濯挑眉:“观星?”

“不,看风。这两日的天气,很像我上京那年。那时,我也是八月末出发,差不多时间到了这里,也是这样的天气,这样的风向,然后一日后,瓢泼大雨来了,伴随着大风,险些将码头的行船都掀翻。”荀愫说着,看向谢时濯,问,“将军见过飓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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