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姚永军的催命符,也是他林燃砸碎这十年代价、逆天翻案的最强底牌。
但狂喜和愤怒只支配了林燃不到十秒钟。
警校淬炼出的本能和监狱里生死搏杀练就的极致冷静,迅速接管了他的大脑。
李昌东的时限就在眼前。
把这本账册全须全尾地交出去?交给李昌东那个貔貅?
林燃盯着手里的黑皮本,眼神如刀。
李昌东是个什么货色,他再清楚不过。
那就是个眼皮子极浅、只看得见钱的蠢货。
李昌东如果有能力处理这么大的****,早就不用窝在安江监狱当个千年老二了。
这本账册要是完整地落到李昌东手里,那头肥猪绝对会被里面的巨额海外账户密码冲昏头脑。
但他吞不下。
姚永军甚至都不需要亲自下场,只需要将自己掌握秘密的事告知这账本里涉及的那些大人物。
而那些大人物从省里动动小拇指,李昌东就会连人带骨头被**绞肉机碾成血水。
而作为交出这本账册的自己,下场很可能就是——
在某个寂静的夜晚,被伪装成“精神病发作”或是“突发急病”,无声无息地死在医疗监区最深处的病床上。
钱能买命,也能催命。李昌东只配拿钱,他绝对扛不起命。
而自己所针对的,也只是姚永军,这里面涉及的那些人,自己也惹不起。
想到这。
林燃从贴身的囚服暗缝里,摸出那枚已经用顺手的报废手术刀片。
刀锋虽然有些残缺,但在残阳下依然泛着阴冷的光。
他把账本平摊在满是木屑的实木工作台上。
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
手指稳得像一块石头。
警校刑技课上学过的物证分离技术,此刻被他用到了极致。
刀片精准地切入装订线的缝隙,避开那些贯穿的棉线,沿着纸张最边缘的受力点,一点一点地向下剥离。
轻微的纸张断裂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一页,两页,三页。
所有涉及“Y”、涉及“昌荣国际”、涉及省里、市里的“大人物”、涉及6月12日关键资金转移流向的核心命脉账单,被林燃完美地拆解下来。
其中也包括李昌东自己通过“老陈茶铺”收取的“上供钱”。
这说不定,会是自己今后有力的“后手”。
做完后。
切口平滑,即使是精通痕迹鉴定的老手,如果不一页一页去对页码和上下文的逻辑断层,光凭肉眼翻阅,根本看不出这本账册被动过手脚。
林燃将这几张薄薄的纸片仔细对折,再对折。压平每一个棱角。
随后,他解开囚服外套的扣子,挑开内侧衣襟最下面的一段缝线。这里是平时搜身最容易忽略的死角。
他将折好的纸片一点点塞进去,再用从车间顺出来的黑线,以一种极其粗糙但结实的手法重新缝合。
粗糙的麻布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种踏实的刺痛感。
虽然自己现在身份特殊,不会有管教敢轻易搜身,但毕竟以防万一。
工作台上,剩下的那本黑金账册,依然厚重。
里面还有陈有仁留下的几处不记名户头、建材市场的隐秘股权、以及给安江市底下那帮蛇鼠的**记录。
对于姚永军那个层级来说,这些只是陈有仁搞的“下九流”生意,断了也就断了,根本伤不到筋骨。
但对于李昌东来说,这已经是足以让他满足的“财富密码”。
这就够了。
鱼饵不需要太大,能卡住李昌东的喉咙就行。
林燃将剩下的账本重新用油纸包好,塞进怀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木屑和灰尘。环顾了一圈这个隐藏了无数罪恶的木工房。
残阳终于彻底沉了下去,黑暗如同潮水般涌入房间。
林燃推开门,走向外面的高墙。
……
推开三监区312监舍那扇沉重铁门的时候,走廊上的放风铃声刚好停歇。
空气里弥漫着汗酸味、劣质烟草味和发馊的白菜汤味道。这就是监狱,粗鄙、真实、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活人气息。
林燃迈步跨过门槛。
监舍里原本有些低沉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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