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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安度晚年

小说:

被锦衣卫前任强夺

作者:

路枝摇

分类:

现代言情

码头上的夜晚依旧人流如织,灯火通明,花辞站在船头看着两个孩子在岸上嬉戏,嘴角勾着笑,只是在偶尔垂眸的瞬间,眼神里的疲惫却怎么都掩不住。

船上挂着的一盏盏灯将她单薄的身子笼罩,在这幽静的夜色里,她孤独的影子落在甲板上,凄美婉转中透着说不清的孤独。

“心里有疑虑,就回去问清楚,何苦在这里独自品尝着心碎?”戚嘉和像是害怕践踏地上的影子,特地绕了一下,才站在她身旁。

“你从哪儿看出来我心碎了?我分明是看到美景,心醉。”

“泉州路远,这一去或许就不会再回来了,你若真能忘了他,或许也是一桩好事。遇到苏砚白,是你的不幸,但愿到了泉州,你能放下一切,重新找个人过安生日子。”

花辞看着不远处,孙尚和晴兰正站在河边的一棵大树下祈愿,晴兰写下心愿,孙尚小心翼翼地捧着祈愿的牌子,踩上梯子,挂在树上最高处。这种傻事,她也和苏砚白一起做过,当时苏砚白一脸不情愿,她抱着他恳求了好久。他被她亲得不耐烦,只好不情不愿地冷着一张脸,将牌子挂在树梢上。

他武功高,能跳到祈愿树的最高处,所以在宁城那棵祈愿树上,她的愿望比别人的愿望更显眼。

当时她在许愿树上写着,想和苏砚白白头偕老。现在看来,是不是她的祈愿牌挂得太高了,反而被神明忽略了呢。

花辞笑了笑,问戚嘉和:“世上真的有神灵吗?”

“我听说岸上那棵许愿树挺灵的,刚才我还看见好几对有情人过来磕头还愿。”戚嘉和看着那棵许愿树,道:“我和芸娘刚才也在上面挂了个祈愿的牌子,你要不要也去挂一个?许个愿才十五个铜板,挺便宜的,比你去庙里上香便宜多了!”

戚嘉和这么一说,花辞就想起她上次去庙里除了给苏砚白求个平安符,还向菩萨求了希望尽快离开苏砚白的心愿。

想来是她烧香真诚,菩萨才许了她的心愿,让她离开苏砚白。

可是那个求苏砚白平安的心愿呢?菩萨听见了吗?花辞要逃离苏砚白,却不想他有危险。

她深深叹了口气,眉眼中的疲倦已经沉了下去。

花辞看着许愿树,声音坚定:“我的心愿已经实现,不用再许愿。等我们去了泉州,有了新的生活,自然生出新的愿望。听说泉州信妈祖娘娘,等到了泉州,我第一件事便是带着你们一起去妈祖庙里拜一拜,求妈祖保佑我们全家健康顺遂。”

*

三更的鼓声已在门外响了两回,张鸿庆才踏着夜色,回到家中。

寝间的耳房依旧灯火通明,一道瘦弱纤细的影子投在窗户纸上,张鸿庆顿住脚步,看着那影子穿针走线熬夜在缝制什么,深深叹了口气。

快要入秋了,徐箬竹正在给儿子做新靴子,她其实很早就睡了,只是张鸿庆今夜在宫中当值,没人哄她入睡,她躺在榻上也睡不着,倒不如起来给儿子做双靴子。

听到脚步声响起,徐箬竹放下手里的针线活,高兴地迎了上去:“你怎么回来了?”

她动作熟练地帮他解开布满精致刺绣的官袍,服侍他换上质地柔软的蓝色家居常服,又将热茶递到他手里,才坐下来重新忙着手里的针线活。

张鸿庆喝了口热茶,看着妻子仍旧年轻的脸,心里颇有几分得意。

这些年来,若非他悉心呵护,精心养着她这朵娇花,她这张脸怎会看起来如此不谙世事?

徐箬竹已经习惯了张鸿庆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但她看见张鸿庆,自然有说不完的话,她说:“也不知道我做的靴子,是不是不合他的尺寸,我怎么从来都没见他穿过我做的靴子。改日我得去拜访花辞,去问问她——你怎么回来就在发呆,宫里的差事不好做吗?还是小皇帝今日心情不好,让你受气了?”

张鸿庆伸出手,摩挲着妻子的脸颊,道:“我明日天不亮就要去宫里伺候陛下早朝,本来可以睡在宫里,可心里始终放心不下某个人,总要回来看看她才安心。谁知她心里竟然半点都没有我,只有那个从来都不肯给她好脸色的小畜生。”

“别骂他小畜生,他也是我生的。”

“看来我在这个家里,是越来越不受待见了,我还是回宫里去睡吧。”

徐箬竹见他起身,就要往外走,立即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拦在他面前,双手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肩膀上:“哎呀,是我忽略了你,对不住。我给你赔罪,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张鸿庆本来也没有真生气,被妻子哄了哄,嘴角咧开了笑。

他对妻子道:“鹤儿今日不在京城,他被陛下派出去执行秘密任务,得九月初十才能回来,你这双靴子可以慢慢做,别熬坏了眼睛。”

“那我就等他回来,再将靴子送给他吧。”徐箬竹见他不生气,拉着他的手,往榻上走:“我不是心急,是你没回来,我横竖也睡不着,倒不如起来做一做针线活,打发时间。你都快六十岁的人了,什么时候才能歇下来呢?反正小皇帝开始怠慢你,还不如索性就退下荣养。你辛苦了一辈子,不该好好歇着,安度晚年吗?”

张鸿庆站在榻旁,看着妻子躺在床上,才吹灯,放下绣帐躺下,顺势将她搂在怀里。

“等忙过这阵子,我就能有时间陪你,再等等吧。”

徐箬竹打了个哈欠,道:“哼那首《红枫谣》给我听。”

张鸿庆笑了笑,叹气:“从小就听,还没听腻?”

“一辈子都听不腻,你快唱。不听你唱歌,我总是睡不着。”

“你呀,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张鸿庆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略微嘶哑的歌声响起。一首歌唱完,徐箬竹果然呼吸沉稳。

灯已经熄灭,厚重的绣帐将窗外的月色拦得严严实实。夜里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张鸿庆的目光却能准确无误地锁住妻子那张天真无忧的脸。

我也想退下来荣养,陪着你喝茶种花养猫度日,可是你的好儿子,他始终都不肯放过我!

*

惠丰楼包间内,安静得有些蹊跷。张鸿庆带着疑惑,推开包间的门,看到成王站在门口笑容可掬地等着自己。

成王笑着弯腰,欲向张鸿庆作揖道谢,幸亏张鸿庆眼疾手快,拦住了他。

“殿下真是折煞奴婢。”

张鸿庆已经拦住他一次,却不妨成王铁了心,一定要作这个揖。

张鸿庆腹诽,这成王半点主子的架子都没有,亲和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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