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印证了赵倦的猜测——简休定是查到不得了的东西,利诱不成,张智瀚才痛下狠手。
“王爷如今住在张知州安排的园子里,出入不便,简相公有话,可写下来,我去送信。”燕子回从怀中掏出一物,是赵倦的亲王金印,给简休看,“王爷怕简相公不信,特让在下执此印,做个凭证。”
简相公接过金印,细细看过,心头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
“既如此,老夫这就给王爷写信。”
是夜,燕子回又飞檐进了柳园,给赵倦传信。阮棠原想等他回来,问上一问。结果没耐住困倦,先睡下了。
此后燕子回恢复神龙见首不见尾,阮棠根本抓不住他踪迹。一日傍晚,好不容易抓住他,问赵倦那边有什么打算,自己还要在苏宅待多久?
燕子回才想起来:“差点忘记,王爷确实有话,要转告王妃。”
阮棠:“说。”
“王爷说,王妃南下原本想做的事,现有苏眠身份做幌子,大可放手做起来。待他那边安排妥当,就来接王妃。”
阮棠:“……”
赵倦这不就是过河拆桥啊?简相公被救出来,他又拿到重要线索和证据,于是不带她玩了?
不带就不带,她也不稀罕。
简相公醒来后,身体就恢复得快了。医官原说他病得重都是心病,如今被救出牢笼,又有赵倦为友军,还听了燕子回带回赵倦的话,说“赈灾非简相公不可,希望简相公好好养病,早日痊愈,救百姓于水火”。
老头子心中有了盼头,饭都吃得多了。
这几日,一早起来还在院子里打八卦拳,阮棠旁观了两日,觉得他身体和精神确实都在恢复,便认真考虑了赵倦的“建议”,计划出门考察越州市场来。
虽说越州的岁月静好有张智瀚粉饰太平的手段在里面,但繁华不是假的。上次在成衣铺子里看到苏式制品如此受欢迎,阮棠当时就动心了。
今日决定出门看看越州的酒楼,若是此地酒楼还没“学”楼外楼,那酒楼行业也可以插上一脚。
谁知她刚在春和楼落座,楼下便喧哗起来。探头往窗外看,只见春和楼前驶来一辆十分豪阔的马车,赶车的人面容灵秀,恰巧也在这时抬头向她看来,微微一笑。
不是于庭是谁?
马车帘开,一只纤纤玉手伸了出来,于庭扶着人下马车。
四周围观吃瓜群众发出一阵被惊艳后的啧啧赞叹之声。
随后赵倦也被于庭半抱半扶下了马车,坐上轮椅,清池倾身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赵倦微微一笑。
在围观和议论声中,清池推着赵倦进了春和楼。
难怪让她不忙回去,她还以为他真是大发善心,给她时间让她“考察市场”。原来是身边有美相伴,已经乐不思蜀了。怕她一只大灯泡耸在跟前,影响他花前月下。
阮棠将面前做成桃子状的小点心戳得稀巴烂,一口气堵在胸口。
片刻后,对着惨不忍睹的“桃子”,有些懊恼。自己气什么呢?赵倦喜欢柳之之的事,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可能是,喜欢到连替身都被爱屋及乌,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但一想到清池和柳之之长得一模一样,阮棠又心平气和了。
吴越地区既丘陵起伏,不缺山珍;又渔场密布,盛产海味。她尝了一桌菜,虽南方装盘精致,每样只一点点,还是撑得肚圆。
南食.精细,口味清淡,其实挺合阮棠口味。她穿书前是福建人,爱吃贝类。春和楼就有不少以贝类为食材的菜品,可惜烹饪方法简单——一律水煮。
光在贝类的吃法上,她就一肚子主意。
心中定了,阮棠便起身回去了。
回了苏家宅子,简相公正坐在园子读信。阮棠猜测是赵倦写来的,便没打招呼,准备悄悄回自己屋。简相公却看到她,还叫住了她。
“二姑娘可还忙?”
“不忙,简相公有什么吩咐?”
这老爷子笑起来。原先他又病又伤又抑郁,人瘦成一把骨头,瞧着格外严肃。最近养出点肉,人瞬间显得和蔼多了。此时笑起来,更是添了不少亲和力。
阮棠心中敬重他,知道他是个耿直君子,清正良臣,走了过来听吩咐。
老爷子请她坐下,乐呵呵地问道:“二姑娘,你真的是苏大郎的妹妹?”
阮棠一怔:“简相公何出此言?”
“老夫这样问,可能多有冒犯。只是老夫有个怪癖,心中有了疑惑,不弄清楚夜里睡不着。老夫瞧着二姑娘虽与苏大郎兄妹相称,但是苏大郎言谈举止间,对二姑娘处处透着小心和尊敬,不像兄妹的相处之道。”
阮棠:“……”
这老头子猴精猴精的,既这么精,怎么还会落在张智瀚手里?
阮棠还在犹豫怎么回答。
那老猴头已从她神色中瞧出端倪,正色道:“二姑娘不方便,可以不回答,不过老夫要多谢二姑娘收留。”
阮棠连忙摆手:“都是王爷救的简相公,我不敢偷功。”
“老夫晓得,要谢王爷搭救,也要谢二姑娘收留。否则如今满城搜捕,老头子我能躲到哪里去?万一被查到,得罪了张智瀚,苏家怕是也要有祸。”
这老头子人厚道,原来是怕自己连累了苏家,才叫住她说话。
阮棠笑着劝他:“简相公不要多想,安心养病才是正经。王爷既来了,是决心彻底将越州这团乱麻捋清,到时有罪的发配,横行的问责,苏家营救忠臣有功,门楣也会有光。况且苏家虽是商户,也懂忠君爱国,能对朝廷有利的时,自是苏家的本分。”
这一番话说了,简相公不禁对她刮目相看:“二姑娘年纪轻轻,却有这样的眼界,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苏家门风清正,比大部分官宦人家还要强上许多啊!”
阮棠道了谢,让简休安心养伤,好了才能赶紧去赈灾,替赵倦分担重任才是要紧事。
到六月中,天仍未降雨。城中的太平假象像个肥皂泡,随便出个意外,就能被戳破。这意外在一个傍晚到来,仍旧应在了张知州身上。
张知州搜不到简相公,立刻想到这火起的蹊跷。将宅子里的下人都拘起来审问,阿芙和军户定亲的事自然也给审出来了。
火的确是阿芙的未婚夫王恭放的,但是事发后,王恭在阿芙的帮助下,跑了。张知州便把阿芙抓起来,放出消息,若王恭不投案,便将阿芙定罪。
谁料这个王恭也是个有本事的,你抓我媳妇?那我也去抓你媳妇。苏黛午后照例出门逛胭脂铺子金银楼,逛了半日眼见天不早了,上了马车回家。她素日眼高于顶,都不知自家车夫长什么样,换了人自然也没发现。
马车连人带车,就此消失在越州城。
知州大人的心尖宠,就此不知所踪。张智瀚怎么可能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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