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赵倦所料,第二日一早,张智瀚差人送信,说简相公不见了。他已调动厢军,全城封锁,寻找简相公的下落。
事实上,赵倦已经收了银子和人,张知州原本无需做这出戏。但也因为赵倦收了银子和人,就该识相闭嘴,张知州才敢做这出戏。
水灾旱灾地动,天下不太平。赵倦来时能在徐州境内遇到水寇,险些丢了命。简相公就能在越州被“流寇”掳走,生死不明。倘若赵倦不采取任何行动,简相公怕是真要不明不白地给人弄死了。
赵倦脸上不显,其实心里急得上火。
吃过午膳,豆蔻正在玩拆字游戏,阮棠在一旁看。见赵倦一直在花厅里枯坐,也不去歇晌,知道他心中焦急,有心想分散他注意力,却又无从下手。
豆蔻卡在一个典故上盏茶功夫,绞尽脑汁想不出,求助阮棠。
这拆字游戏原是女子技能学院里教女子识字,同步开发的游戏,题是梅舜英等人设计的,大多都简单浅显。阮棠看了一眼,她向来缺乏这方面的急智,摸不着头脑。瞥到赵倦,灵机一动,拿着题去烦他。
赵倦看了一眼,即报出答案:“题面的虫二,应是‘风’和‘无’字拆出。”
“还请王爷解惑。”
赵倦倒并无不耐,同她说起这个典故故事:湖南岳阳楼三楼,有东西三联,东联是短短的一副八字联:“水天一色;风月无边”,落款为“长庚李白书”。据说最早木壁上只隐约可见三个字,分别是“一”“虫”“二”,李太白游岳阳楼,看出这是一副字谜对联,当即填字补缺,写下了这副联。(1)
豆蔻听到这里想起来:“梅管家确实讲过这个故事,我方才竟没想起来。”
“这是最简单的拆字……”赵倦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一瞬间福如心至,忍不住笑了,“原来如此,竟是个拆字谜。”
阮棠:“?”
“豆蔻,去叫于庭来。”
豆蔻答应了,跑去前院。
赵倦自己摇着轮椅,到书案前,写下几个字,想了想,又揉碎了。
于庭到了,赵倦吩咐他:“想办法通知燕子回,简相公极有可能在三日井。”
于庭答应了,转身出去。
阮棠听到这里,联想之前燕子回给的信息,恍然大悟:“所以简相公给束墨写的‘春耕斋’,是个拆字谜,春耕可以拆出三日井。”
赵倦目露赞许之色:“正是如此。”
“这谜有点难呀,猜谜人需要知道苏黛,三日井,还要找到束墨,三者缺一,都不可能解出谜底。简相公简直是拿命在打谜语。”
“也许他没得选。”
阮棠一想,确实如此。人落在别人手里,插翅难飞,便是只有希望渺茫的猜谜,他也要试上一试。
况且,结局是好的,幸好是赵倦南下。
燕子回动作很快,当天下午,他们就听说了府衙附近走水,火光冲天,十里外都能瞧见。知州大人当时不在府衙,他收到消息赶回府衙时,起火的宅子已经烧掉半爿。
等他带着救火队来到走水的巷子,顿时急出一头汗,若不是有僚属拉着,他怕是自己也冲进去了。
——走水的正是爱妾苏黛的宅子。
救完火,知州大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把宅子封起来,搜起宅子来。隔壁邻家有人看见的,说张知州怕是在姨娘这里藏了不少金银,怕被火烧化了,带人挖地呢。
夜里燕子回来了,不用他开口,阮棠瞧着,也知道简相公还活着,而且被燕子回救了出来,看来人果然藏在苏黛的宅子里。火灭了后,张知州带人挖地,人大约是藏在地窖之类的地方。
人救出来了,接下来还有一件麻烦事。
燕子回:“张智瀚反应快,发现不对立刻命令封城,我暂时将简相公安置在我那里,怕不是个长久之策。况且简相公身上有伤,又病着,总得寻医抓药。”
赵倦点头:“张智瀚一早派人来送信,说简相公失踪,如今真失踪了,他大动干戈找人也是师出有名。既然出不去城,那就留在城里。”
燕子回一脸疑惑之色,等赵倦接着说。赵倦却看向阮棠,缓缓道:“倒是有个现成的好去处,就是要劳动王妃了。”
阮棠:“?”我这么能我咋不知道?
“越州可是苏眠的本家,苏家的宅子就在两条街开外。”
阮棠:“苏家人认识我吗……”
赵倦既这样说,自然有十足的把握,也能安排妥当。总之,不知赵倦于苏家有什么恩,在这个风口,苏家竟然一点都不犹豫,痛苦答应了。
第二日,阮棠出了园子,换女装,与装扮成“苏越”的燕子回,坐着苏家马车,悄悄儿将简相公护送到苏宅。
那苏家人也古怪,宅子里的下人真待他们当自己的主家。见到他们,会恭敬地称呼“大郎”“二姑娘”,倒好像,苏家二房真的有这一子一女,在京城行商,不久前才回来越州,在家中小住。
对于张智瀚来说,简休的消失,成了悬在他心头的一把剑。
原本怀疑是不是晋王赵倦暗中动了手脚,但是据清池传回来的消息,王爷的人当日没有出门的,王爷甚至不知道三日井的宅子是他的外室。
既不是赵倦所为,那会是谁所为呢?思来想去,这场火来得蹊跷,当时又不是饭时,宅子里无人生火,天气晴好,也不是降雷引发的天火,怎么会好好的起火呢?
张智瀚顺着起火细查下去,还真让他查出,这火是人为而非意外。
原来苏黛身边有一位女使阿芙,到了婚嫁年龄,求苏黛赐个恩典,放她去嫁人。苏黛性子跋扈挑剔,很难找到满意的女使。偏巧这阿芙手巧,人也灵泛,苏黛使唤她很满意,便不愿放她走。
阿芙虽气苦,但也无法,想着等后面找机会再多求求。谁知她未婚夫是个军户,性子烈脾气爆,知道是苏黛从中阻拦,便寻了个机会进宅子点了火。
阮棠听到,很无语:“点火有什么用?就算宅子烧没了,苏黛不放阿芙他也没办法呀。”
燕子回,现在是“苏越”,笑道:“他头脑简单,只想起火了场面乱的时候,带着阿芙跑走。”
“苏黛可是张知州的妾,一个知州搜捕一个逃跑的军户,岂不是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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