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璋离开后不久,屋外传来一阵喧哗,谢邈独自斟了一杯茶,唇畔浮起一抹了然的笑容。
他就是在等他们来。
谢敏领着杜氏和一群谢家女眷走在前头,故作焦急道:“方才表姐说身子不适,便在此处歇息,我适才差人来看,说是听到了一些动静,各位婶婶快来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不怀好意,谢夫人听出她言外之意,心里虽然着急,却尽力保持着脸上的冷静,“盈盈今晨起来确有不适,能出什么事?或许是这别院太大,迷路了。”
谢敏连忙道:“五婶,我这也是担心盈表姐,她一个女子,这别院人多眼杂,出了事可怎么好?”
谢夫人不知道谢敏怀着什么心思,族中与她交好的谢六嫂被支走,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心中惴惴不安,跟着到了一处偏僻的厢房外。
“盈表姐,你可在内?”谢敏看厢房门窗紧闭,心中得意,上前高声喊道。
屋里没人应答,却有些窸窸窣窣的声响。
看来那药的确猛,都这么久了还在折腾呢,也好,捉奸在床,更是丢人。
谢敏装作附耳倾听的样子,没多久大惊失色地叫道:“娘,各位婶婶,里面真有些动静!”
杜氏沉下脸,吩咐身边膀大腰圆的婆子,“去,把门砸开!”
谢夫人顿觉不对,谢敏如此笃定盈盈在屋里,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手脚?
她连忙上前,阻止道:“里面不一定是我家女儿,如此贸然闯入,若有贵客,岂不是不妥?”
杜氏使了个眼色,让人将她拉开,义正言辞道:“若是贵客,怎会无人在外服侍?就算不是盈姐儿,也说不定是哪个小蹄子跑这儿躲懒来了。”
她挥了挥手,两个婆子一起往门上撞,几个来回,就将门给撞开了。
谢家女眷一窝蜂挤了进去。
屋里静悄悄。
谢敏还等着看于盈盈出丑,她直奔里间的架子床,只见石青色床帐被放下,掩住了里头的情形。
“盈表姐,你躲在床上做什么?”
谢敏故意高声叫嚷,谢夫人极力想阻止旁人进去,却被两个婆子拦住。
杜氏人还没走拢,便先呵斥了一句,“哪里来的浪蹄子,敢在别院里作浪!”
话音刚落,谢敏一把掀飞了床帐。
随即,她惊慌失措地叫了一声。
石青色被褥下,躺着的不是她以为的野男人和春光乍泄的于盈盈,而是一脸冷漠的谢邈。
清俊的男子倚在枕上,掀起眼皮,淡淡看了她一眼,目光阴冷,宛若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让他温润的眉眼变得阴鸷,吓得谢敏魂飞魄散。
“怎么是你?”谢敏像见了鬼似的退后几步。
杜氏还不知她看见了什么,嫌女儿浮躁,亲自上前察看,紧跟着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谢……谢邈?你怎么在这里!”
杜氏的惊恐不亚于谢敏。
谢邈伸出一只手掀开床帐,缓缓下床,微皱着眉头,反问道:“我饮了酒,倍感不适,在此歇息,有何不可?”
他目光锐利冰冷似蛇,紧紧缠绕着杜氏,“大夫人带人来此高声喧哗,又是为何?”
谢夫人看见谢邈,心中才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盈盈就好。
谢敏不死心地搜寻着屋内,不可能,她明明看见于盈盈药效发作了,那药可是西域传来的禁药,一个成年男子服下都抵抗不住,更何况是一个弱女子。
所以,于盈盈一定就在这屋里。
她狐疑地看向谢邈,“盈表姐被你藏起来了吧?你快点叫她出来,我们找了她许久。”
谢夫人立刻反驳道:“敏姐儿,你这是什么话?我家盈盈绝不会跟外男共处一室!你无凭无据,为何要污蔑她的清白!”
谢邈挑了挑眉,“盈妹?我的确见过她,不过她把此处让给我,之后就离开了。你们要是不信,尽管搜。”
谢邈气定神闲地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慢条斯理地品味着。
杜氏指使两个婆子将屋子翻了个遍,连于盈盈的一根头发都没找到。
母女俩的神色越发难看。
谢敏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于盈盈是怎么逃过去的?她可是找了五个大汉,个个都是身强体壮,能要了她的小命。
谢夫人心中愤怒难平,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就是杜氏母女俩给盈盈下的套,就是想让盈盈成为□□,声名尽失!
怎么能如此恶毒!
谢夫人气道:“大夫人,敏姐儿,我家盈盈从未得罪过你们吧?她一个寡妇,也值得你们用这种龌龊手段来对付她?当真是不怕将来入地狱,被厉鬼缠身!”
谢敏吓得一哆嗦,杜氏脸上神色不太自然,却理直气壮地说,“行了,五娘,这事是我误会了,你也别说那些话吓人,你家盈姐儿这不依旧没找到吗?你还不去找。”
谢夫人气愤填膺,她已经决定,今日回去后,以后再不带着盈盈登谢家的门,免得被人算计!
谢邈摩挲着白瓷茶杯,忽然嗤笑了一声。
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杜氏盯着这个庶子,心里像吞了只苍蝇似的难受。
她的嫡长子谢昊只比这个小杂种大一岁,但文不成武不就,勉强考了个童生,如今还要靠家里接济。而这个小杂种,却能高中探花,做上京官。
凭什么他的命那么好?
杜氏恨得眼睛都红了。
“姨母,我看盈妹是福大命大,我方才刚进来,就有几个小厮直冲冲要闯门,见了我在里面,又道不对。我还以为是怎么回事,这么一想,是有人要毁了盈妹啊。这些人真是歹毒,早晚要肠穿肚烂,七窍流血而亡,大夫人,大娘子,你们说对吧?”
谢邈语调平平,说的话却锋利得像把刀子,直往杜氏心坎上捅。
他毫无顾忌,什么都敢说,一时间,旁人也反应过来,对啊,杜氏母女二人刚才怎么那么肯定,里面的就是于盈盈呢?
顶着数道猜疑的目光,杜氏也不由心虚,可她还能维持表面的镇定,道宴席还需要操持,便带着谢敏先离开了。
其他人看够了热闹,也跟着离去。
谢夫人这才着急地问谢邈于盈盈在何处。
谢邈其实也不知道,不过他知道救走于盈盈的那个人看着比萧宁渊要正常,于是安慰谢夫人道:“姨母不必着急,盈妹应该是方才在附近走失了,你先回去看一看,她可能已经在等你了。”
谢夫人忙对他道谢,脚步匆匆地去了。
果然,回到景行厅,就看到了芙蓉的身影。
她对谢夫人道:“娘子方才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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