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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春起雪落

作者:

天乙贵人

分类:

现代言情

南图没说话。

陈乐云转移阵地,拉着他进房间。

空调暖乎乎吹拂,南图脸颊上贴着创可贴,他跪坐在床,还啃着那根坚硬的牛肉干。

陈乐云坐在床位,与他姿势统一,摸了摸南图还算完整的肌肤。

肌肤微凉,冻了一下他的手。

陈乐云歪头瞧他,南图啃牛肉干跟打仗一样,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攫着牛肉干往外拽。

陈乐云觉得他啃牛肉干像小狗扒拉着嘴角啃骨头,他趁南图狠狠咬住肉干时捏着棉签往伤口上轻轻一擦。

伤口冒出乳白色的泡泡。

南图痛得差点将整口牙齿喷出去,他身子前倾,攥紧新换上的奶牛毛绒床单仰天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痛痛痛痛痛痛痛痛死了!!!

“……”

陈乐云心被针扎了一下,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他单手钳制住南图哆嗦的肩膀,闪电般消毒。

南图的惨叫渐渐染上哭腔,一声又一声,声声刺入陈乐云的肺腑。

陈乐云的手抖得厉害,同他一样痛着。

渐渐,南图声线哽咽,像一根香燃至尽头,泪似香灰,啪嗒啪嗒的烫在陈乐云心头。

消毒工作告一段落。

南图侧身靠在陈乐云肩头喘息。

陈乐云默不作声地擦拭他的泪滴,恨不得吞下就此替他疼。

“啊~”南图揪着床单骂“疼死了!”

陈乐云说“要不我去给你做点麻药?”

“……”南图哽住:“算了吧,做麻药哪有一棍子把我打死来的快。”

陈乐云给他的伤口吹风,说“你还是咬我吧。”

南图摇了摇头,跪趴在床上说“算了,继续吧…我还能忍。”

“……”

陈乐云拧开消肿止痛酊,捏紧棉签开始上药。

南图越趴越下,越趴越下。

消毒和消肿近乎要了他半条命。

陈乐云戳戳他道“转过来。”

南图慢慢撑起身,转过身看他,陈乐云抽出纸巾擦掉他的眼泪,说“我继续了。”

南图点点头,咬牙忍着,忍到最后实在受不了了,不晓得是上药痛得要命,还是因为挨打太委屈。

他看着陈乐云,不由得落下一颗泪珠。

南图圈住他的脖子,埋进肩头啜泣。

哭诉一阵比一阵响。

陈乐云一顿。

南图的眼泪掉进锁骨,像烙炮般融开。

陈乐云想哄哄他,抬起手却无从下手,绕来拐去,只能轻柔地摸摸他的脑袋说“休息一下,一会儿再继续。”

南图还在哭,哭着哭着,怕没干的药酒蹭上他的衣服,就松开手颤声说“好痛啊陈乐云,我好痛啊,怎么这么痛啊。”

陈乐云捏断棉签,把他搂进怀里说“咬我,像以前一样。”

南图哭着说“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们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

“哪里不一样?”陈乐云问。

“就是不一样。”南图说:“我也说不上来,我现在很乱,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对不起,我不应该总是凶你,总是推开你,可是我没有办法,你不要生我的气。”

陈乐云摸摸他的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所以我不会生气。”

“你也不要这么温柔。”南图说“不要对我这么好,像对待阿诚哥和阿立哥他们一样对待我吧。”

陈乐云说:“你跟他们,怎么能一样呢。”

“一样的,我们都是一样的。”南图说:“就算现在暂时不一样,以后也是一样的,拜托你,把我跟他们变得一样吧。”

陈乐云没说话。

南图靠在他的肩头,浑身哆嗦不止。

许久。

陈乐云说“我继续了。“

南图缓缓抬起头,陈乐云扔掉碾成粉末的棉签,重新开了一包新的,一边给他的伤口吹气,一边擦药酒。

南图就这么看着他,眼底变化万千,□□跟灵魂一样苦苦煎熬着,生不如死。

陈乐云忽然说“如果我真的像对待他们一样对你,你受得了吗?”

南图怔愣:“为什么这么说?你对他们也很好啊。”

陈乐云微微一笑:“不好,我会揍他们。”

“那你也揍我吧。”南图说。

陈乐云说“你知道我做不到,而且我说了,我要是打了你,就把自己捆给你,任你砍手砍脚。”

“我不会砍你的。”南图说。

陈乐云说“我不在乎这个。”

南图看他。

陈乐云说“我知道你现在很乱,我会给你时间一点点捋清楚。”

“如果你需要我离开,我也会离开,但不是真的离开,只是走远一点,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我又走回来。”

南图深呼吸道“你都不问问我到底要捋什么?”

“不问。”陈乐云说“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很关键,对我来说也一样。”

“……”

南图问:“那,我要是一辈子都捋不明白,一直推开你呢?”

“简单啊。”陈乐云笑道“你推不推开我是你的事,我走不走开是我的事,这又不冲突,大家互不干扰就好。”

“……”

南图:“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我没文化,我不知道。”陈乐云说。

南图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有点生气,替陈乐云生气,说“难道你要在我身上耗一辈子吗?”

“一辈子就一辈子吧,反正一辈子也没多长。”陈乐云说。

南图神情哀伤。

“那可是一辈子啊。”

他断断续续说“可是,可是,可是陈乐云……我们不能那样,真的不能……”

“……”

陈乐云捏在手里的棉签又碎成粉末了,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后,他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南图没回答。

陈乐云懂了,敛下眸子说“我帮你上药。”

两个人沉默着。

南图攥紧床单,喊他:“哥。”

陈乐云手一僵。

南图说“我们暂时,不要见面了。”

“……”

陈乐云继续给他上药,感觉手心被指甲刺破了,痛彻心扉,他扯上一抹笑意道“好,哥知道了。”

上完药,陈乐云帮他穿衣服,收拾好卫生后坐在床边,怕南图赶他,率先说“等你睡了我再走。”

南图偏过头,闭上眼睛睡了。

很久很久,久得好像天亮了,他听见门口“啪嗒!”一声,脚步声慢慢远去。

门外的门也传来关门声。

这一次,脚步声没有走回来。

……

他们冷战了。

陈乐云理解的冷战与别人不一样,别人冷战恨不得一人一个星球。

他不一样,天天来找南图,比打卡上班都准时,来了做好三菜一汤,再收拾家务,顺便给南图搭配衣服。

他上次去上海出差,带来的礼物换着法子出现在床头,有时是一只泰迪熊,有时是一双毛拖鞋,有时是一顶小狗帽……

慢慢,南图的衣柜越来越满。

冷战的时候,陈乐云每天都会在冰箱里放一束鲜花,冻过的花通常都活不太久。

他就取出来,做成干花挂在阳台上,或趁花活着时做成花蜜酱。

但花不管怎么样都会逝去,他就开始做手工,做出一束五彩缤纷的玻璃莲花、一束粉面饱满的皱纹纸芍药花、一束住在墨色方框里的银杏花、一束枯枝上泛着金波的黏土桂花……

很多很多的、永远不会死的、一直璀璨的花占据着南图的世界。

永生花里藏着永世爱。

陈乐云会把那些花摆在窗户边,摆在餐桌上,但他最喜欢摆在阳台里,因为阳台连着厨房,稀罕物都在那。

他是想提醒南图要按时吃饭。

陈乐云去上海,除了带回礼物,还拍了很多很平常的照片。

他把照片打印出来,像贺卡一样从门口塞进来,或者粘在门板上,每张贺卡后面都有一些碎碎念。

比如:

-迪士尼的烟花真漂亮,寒假的时候带乖乖来看看。

-桂花糖藕还不错,我学学,回去以后做给乖乖尝尝。

-好大的糖葫芦,飞机能托运吗?

-这条傻狗都快被人摸成秃头了,如果我天天摸乖乖的头,他也会被摸秃吗?

-这就是罗宋汤?怎么味道怪怪的??看来是踩雷了。

-我都不喜欢喝,乖乖应该也不喜欢,不学这个了。

-但是万一呢?

-还是学一下吧。

-我这个卖相就很不错。

…………

和陈乐云冷战的日子,房间变得极其安静,南翔林不晓得躲去哪里,人间蒸发一般,屋子里只剩下南图,和窗外倾斜进来的月光。

陈乐云担心他睡不好,亲自研发安眠线香。

线香点燃,袅袅清烟入肺。

南图抱着堆积不下的抱枕睡觉。

线香的安眠效果很好,好到他才刚开始想陈乐云,抬头望向月色时,陈乐云就在朦胧月色下转身,流光溢彩的蝴蝶绕着他翩然起舞。

远处的湖面上,冻结着一星的钻。

南图扑过去抱住他,天就亮了。

十天未见。

他也没有多想念陈乐云。

陈乐云天天来他家,就是不见他。

真听话。

……

可显着他善解人意了。

……

南图穿上衣服出校门,看着天上的太阳,看它像鸡蛋一样黄,就有点讨厌。

南图慢慢走着,走到医院,陈潇潇恭候多时,老远见了他无可奈何道“天老娘啊,你是蜗牛的亲戚吗?”

南图也不想让她等那么久,叶英非赶在下课时扣留他,压在办公室里罗里吧嗦,说来说去,就那一句:

“都快考试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

陈潇潇上药间隙也开始絮叨:“听说你要考试了。”

南图:“……”

“上点心吧,一个学生不学习你想干什么?现在不学想等什么时候学?老了还会有机会学吗?别老想着打工打工,将来有的是时间给你打工,知道吗?”

“……”

南图左耳进右耳出:“知道了。”

陈潇潇说“再旷课不学好,我就让你长长记性。”

南图看她,换做以前,他估计会想:反正你又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如今不行了,陈潇潇有叶英微信,三天两头问东问西。

叶英倒是不厌其烦,芝麻绿豆大点儿的事都如实相告。

两个人能加上微信,全靠他那天翻墙出去划破胳膊。

这事赖医务室,什么时候关门不好,非得那个时候关门。

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两个人加上微信后,南图就没了自由。

他以前去学校,学烦球了可以抬脚就溜,现在烦球了,就只能闷头睡大觉。但凡他敢翻墙,叶英立马给陈潇潇打电话告状。

南图又总是受伤,不得不来医院找陈潇潇,陈潇潇惦记着他翻墙旷课的事,就借着给他上药的时候给他上刑。

其实南图也可以去允哥的医院找允哥给他上药,但是,允哥会拉着他把脉,还会把动向告诉陈乐云和阿立哥。

大家知道他的动向后就一窝蜂全涌上来,一人分一道伤口给他上药,把南图折磨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惨叫。

上完药,允哥让他去药房领中药。

一喝就是两个月。

南图真是受够了。

他不去上药又怕陈乐云担心,可是去上药就得老实上课,老实去上课他就没自由。

这个时候,南图很后悔,后悔他为什么要跟陈乐云冷战,如果他不跟陈乐云冷战,这些问题就全部都不存在。

难怪古人云:一步错,步步错。

……

药上完了。

南图慢腾腾套上橄榄石绿的棉麻花连帽卫衣,呆坐在椅子上愁眉苦脸。

屋外有医护人员走过。

陈潇潇盖上医药箱说“今天不上自习,晚上到家里吃饭?顺便叫上我弟弟。”

南图睨她一眼,记仇道“不去,不叫,不管。”

“啧。”陈潇潇拉拉个脸“你一定要这么小气是吗?”

“是。”

陈潇潇噎了一下:“行,你等下次上药的啊。”

“……”南图气不过道“不是…姐,你怎么这样,烦死了。”

“我怎么样?”陈潇潇说“我就是这样怎么了。”

她上下扫量,嘲笑:“四仰八叉的男娃儿,还怕痛痛唷,臊皮。”

“……”

老子就怕!!

南图环胸生窝囊气,说“反正我就不去!你想让你弟弟去你自己叫去!还有!谁跟你说我晚上不上自习?像我这么热爱学习的人,坐在哪里,哪里就是自习室。”

陈潇潇:“……”

他疯了?

陈潇潇把他送到门口,阳光泄在身上,将发丝染上金光,她说“我弟弟老给我打电话,问你伤口怎么样了,我就奇了怪了,你们两个不是天天黏在一块吗?他老问我干什么?虽然我非常高兴他天天找我。”

陈潇潇话锋一转:“你们吵架了?”

南图双手插兜,立在日光下,坠得卫衣直往下窜:“胡说,我们好着呢。”

“那他怎么老问我?”陈潇潇纳闷。

“他想你呗。”南图说。

……

陈潇潇信他个鬼!

南图走出门,手机震了震,江俞发来一条信息:

-你吃饭没有?有没有想吃的。

南图托腮想了想:

想吃的?

那还真没有。

“感觉吃什么都没胃口。”谢天望着满桌子小龙虾说。

李否剥小龙虾回:“你看看你手包得跟猪蹄一样,能有个屁胃口。”

谢天睨他。

“不过小官迷,你真可怜,你说死李乐洋多烦人,净挑你手不方便的时候请客吃饭,还吃什么小龙虾,神经病一样。”

李否拱火:“我要是你我就去揍他,明明知道你不方便,还要请你吃小龙虾,这不摆明了欺负你嘛……”

李乐洋阴悄悄站在他身后,一屁墩坐在旁边,他拎起一瓶超大瓶可乐,砸在堆满烧烤的餐桌上。

可乐气体滋滋作响,像是昭示着什么。

李否差点吓变形。

“你这个王八蛋!”李乐洋咬牙切齿:“老子拎个东西的功夫让你败坏成这样,我看你是想死了。”

李否顺毛道“洋哥,爷儿,听岔劈了吧,我怎么可能议论你呢。”

“我不聋,你说我的时候我就站在你身后。”李乐洋冷哼:“刚开始也不知道是哪个白痴吵着说要吃小龙虾,还好意思说我是神经病。”

李否吃人嘴短,哄道:“是是是,那个贪嘴的白痴就是个神经病,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李乐洋:“???”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他甩开李否,一扭头,对上郭天明谄媚的侧脸,顿时一阵无语。

这个狗东西,整天就晓得讨好莫京野。

李乐洋说:“两位,干什么呢?”

他指郭天明:“这位先生,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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