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图回完信息就去了抚琴小区。
李锦翊喋喋不休道“你倒是说说呀,我又不问别的,你哥哥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
南图受不住徉装气恼:“你怎么那么多话?试卷写完了?知识点记住了?我是不是对你太宽容了?”
“……”
打进门开始,李锦翊就候在门口骂骂咧咧,从指责他“又双叒叕”迟到开始,一路数落到衣着搭配,再以镜框选取过渡,引入试卷出题犀利,字丑刻薄,最后拐弯抹角,重复着南图快要磨出耳茧的老话题。
包括但不限于:
“迟到!你怎么又迟到!天天迟到你还要不要脸?”
南图:“……”
“你这又穿的什么?审美下降了知不知道。”
南图:“……”
“还有你这眼镜从哪儿捡的?还猪肝色我靠……温老师啊~你是一个老师能不能注意你的形象,不是我嘲讽你,就你这眼镜,上拼夕夕砍一刀申请破烂店铺送人都不一定要。”
南图:“……”
“我跟你说话呢?你到底听没听?你看看你出的什么破题,我踏马服了。”
南图:“……”
“还有这字我都不想说。”
南图:“……”
“所以你哥哥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南图:“……”
神经病。
李锦翊颇有理:“有没有你倒是说啊?我都问十天半个月了,我也很累的好不好,你在扭捏什么?”
“温老师,做人要大大方方的。”
南图斜睨。
李锦翊不爱学习且碎嘴,整天缠着他打听,巴不得南图把一天干了什么,吃了什么,说了什么全都告诉他。
芝麻绿豆的小事他撑着大脸听得津津有味。
一讲课他就装死,不是这疼就是那痛,捂着脑袋愁眉苦脸说“师傅别念了,徒儿知错了。”
南图:“……”
你这个泼猴!
早知道跟他熟了之后他话这么多,南图就多演些日子了。
自从他成为盗版老师傅起,连头像都调换为寺庙莲花,以此警示国人要有宽容之心,不可对学生肆意打骂。
嗯。
……
十分钟后。
李锦翊鼻青脸肿,被迫乖巧的趴在桌面上认真做题,时不时偷摸瞪他一眼,嘴里头叽里呱啦说小话:“出的什么破题,纯折磨我,人这么残暴嘴毒,不晓得他哥哥怎么帅成那样,真是苍天无眼,字写这么丑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北大高材生,呸,我看不是北大,是脸大吧…”
一字不落听得清清楚楚的南图:“……”
我佛慈悲!我佛慈悲!!我佛慈悲!!!
李锦翊还在嘀嘀咕咕。
南图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抓起抱枕就甩过去,李锦翊揉揉后脑勺闷哼一声,搂着抱枕敢怒不敢言。
世界终于安静。
南图呼出一口仙气。
善哉~善哉~
手机连环震。
江俞说要来找他。
南图打字:
-一哈儿见。
他翘着二郎腿窝在沙发上,真拿这儿当自己家了,使唤李锦翊给他端茶倒水。
牛脾气瞪着牛眼,没好气道“你没长手?”
南图厚颜无耻道“你乖,为师锻炼你呢。”
“……”
李锦翊翻了个大白眼,起身出去端着水果捞进来,南图瞧见酸奶就反胃,别过脸气急败坏:“你就不能换一个?”
“只有这个。”李锦翊说“多好吃啊,我专门给你做的,你尝尝呗。”
南图偏过脸说“我不吃,拿开点。”
“你又怎么了?”
“没事。”南图僵着身子推开他说“你端远点。”
李锦翊戳起裹满酸奶的香蕉块问“你不喜欢啊?真挺好吃的…喏。”
“……”
南图觉得恶心,左右抗拒间唇瓣沾上粘稠的酸奶,他顿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胃酸水涨船高,经不住闪到卫生间蹲在马桶边狂吐。
…呕……李锦翊…呕……怎么那么…呕…喜欢…呕…吃水果…呕…捞。
李锦翊一脸懵逼:“……”
回回端出水果捞就吐,几个意思?!
真是没品味!
临出门,李锦翊杵在门口欲言又止,扭捏劲儿与南图有过之而无不及,一直瞅着他的手提包。
南图秒懂,摘掉眼镜后玩心肆起,他从手提包里抓出一沓测试卷和知识点甩他怀里说“两个小时才解出这么几道题,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真题都刷八套了,明天还考这点儿分你就死定了。”
李锦翊哭丧着脸,阴阳怪气道“那您倒是把您的字收一收,我也不至于腾出一个半小时搁那儿研究您写的字从而分心您出的有助于神经分裂的题。”
南图:“……”
他朝李锦翊比了个大拇指:“你行。”
“谢谢。”
南图走到一半,牛脾气追下楼喊“喂。”
“没礼貌。”南图喊回去。
李锦翊呼哧带喘的冲下来递给他一个牛皮袋子“呐。”
“这什么?”
“水果。”
南图推回去说“都说了我不吃。”
“没放酸奶,干净的。”李锦翊强塞到他怀里,望着他支支吾吾:“那个……那个我爸让你明天早点来。”
“早点来干嘛?”南图提着沉甸甸的水果纳闷“他找我有事?”
“没有。”
南图困惑的盯着他:“???”
李锦翊避开视线,挠挠头红着脸说“你老迟到,来早点怎么了。”
南图老谋深算的,早瞧出小孩心思,叉着要问“那你呢?也希望我早点来吗?”
李锦翊默不作声,低下头摩擦鞋尖,裸露在外的耳根越来越红。
他抬起脑袋不自然的瞄了眼南图,傲娇道“我才不希望呢,谁稀罕你早来,来了天天打我,烦都烦死了……主要是我爸,他巴不得你早来,不是我,知道吗。”
南图不说话,只是注视着他。
李锦翊东张西望心里发慌,嘴硬道:“…真的。”
南图“哦。”了一声,拉开公文包后掏出脆脆鲨。
他跨上台阶,将脆脆鲨装进他的口袋里,随后眼珠一转,平视李锦翊道“其实你爸没说这句话,对吧?”
李锦翊呼吸一滞。
“是你想我早点来,对吧?”南图说。
李锦翊想跑。
“我知道了。”南图笑着摸摸他的头说“死小孩,好好学习吧,我会早点来陪你的。”
李锦翊快把巧克力碾成粉末了。
他送南图下楼,远远望见一辆黑色奥迪停在小区门口。
“走了。”南图朝他摆摆手,说“你回去吧,天冷多穿点衣服,去学校听话点啊,不然把你吊起来打。”
李锦翊撇嘴不情不愿:“噢。”
歪得很。
他看着南图说“温老师。”
“嗯?”
“明天见。”
南图回眸一笑:“嗯,拜拜~”
“……”
李锦翊一直守在门口看着他。
“回去啊。”南图说“外面风那么大,你傻站着干什么,傻子一样。”
“知道了。”李锦翊说。
“……”
南图看他还站着,轻轻叹了口气。
他往前走去,月光像流纱般披在黑色的奥迪上,虽然知道驾驶位里坐着的人是谁,但南图还是特没出息的期待了一下。
他刻意扫了眼主位,看清人后难掩失落,问了声:“阿铖哥。”
“嗯。”
南图拉开后排车门倒头就睡。
铖年透过后视镜心疼道“怎么累成这样?学生不听话?”
“没。”南图回“上班都这样。”
铖年启动车子,深表认同:“那倒也是。”
“我老师傅最近也这样,跟被人抽了魂似的,那天我俩钓鱼去了…”
他拔高音量说“你晓得不!邪门了,他竟然一条都没钓上!我靠,我老师傅第一次空军,太不可思议了……诶你说,他是不是得罪水底下老祖宗了?”
确实不可思议。
不知道出于什么,南图紧张兮兮问“你呢?”
铖年倏地安静下来,憋了半天烫嘴道“我?……我,我也一样。”
“那就好。”南图松气。
“啧。”铖年恼羞成怒“你几个意思?!”
“抱歉。”
铖年听着他不痛不痒的致歉气不打一处来:“你比我老师傅惹人讨厌多了。”
南图黯下眸子,车上飘着陈乐云的气息,搅弄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掩住口鼻,努力躲着那些调皮的运动分子。
无论躲到哪里,分子总能从缝隙处钻入。
他自己也知道,如果他真的想躲,那些分子压根不会有可乘之机。
真的想冷战的人,是不会允许生活里再出现那个人的。
一丁点都不可能。
南图只是迈不过那道坎,他本能的想关心陈乐云,问:“你老师傅没有钓上鱼,很难过吗?”
“也不算。”铖年说“他一直都冷冰冰的,谁看得出来。”
“他冷冰冰?!”南图大吃一惊,顾不上晕车反驳道“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陈乐云最温柔了。”
“……”
“什么玩意……温…温柔?!你是不是疯了?”铖年不可置信:“这俩字跟陈乐云有什么关系?!”
“噢~”他顿悟,说“你以为我老师傅巴巴的伺候你对你好,他对全世界的人都那个态度吗?”
“不是吗?”南图说。
“我呸!”铖年咬牙切齿,疯狂吐槽“你是不知道他私底下凶得嘞,一犯错了惹他生气抡着铁棍逮着你揍啊。”
“不信你问问阿立,问问道上那帮兄弟谁没住过院,谁见了他不犯怵,就他还温柔,温柔个屁!”
“你是不知道老师傅有多记仇,他贼爱秋后算账,老子就揍过他一次,后来不知道怎么惹了他,被他揍得在医院呆了半个月。”
南图愣了一下。
“你不在我们被他整到想死,老子要知道他是这样的人,老子当初还找你追个屁的债…”
铖年说“还有,我也是听他们偷偷说的,好几年前的事了,阿立说有段时间老师傅脾气特阴晴不定,那段时间作死惹他生气的人又多,兄弟们都敢怒不敢言。有一回,就你旭哥你知道吧,在外国跑业务,那边人看他长得太儒雅了,就欺负他,阿旭怼回去的时候惹了那边的人,腿被人打折了。”
“——老师傅知道后还得了,带上阿立连夜飞过去照顾他,等阿旭出院后再报仇,他们那的老大被老师傅救过,关键人老大不知道是手底下的人惹了老师傅,知道了后又是赔礼又是道歉,说什么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大家都是一家人啊什么的,就把那个人交给老师傅处置。”
“那人直接跪下来跟阿旭道歉,被阿旭揍了一顿后老师傅直接掰了那个人的腿,割开他的肉生生拽出骨头喂狗吃,他们老大就搁那看着,不敢说话,从此以后我们的人在那边跑业务再也没被欺负过……”
“……”
南图知道陈乐云有些暴力。
他又想起第一次看见那帮人的时候,倒不说他们长得有多凶神恶煞,反正一身戾气,瞧着又像好人又像坏人,个个与陈乐云一般大。
若是在大街上聚到一起,南图一个人还真不敢招惹。
其中有位戴眼镜的看着最面善,跟他打招呼说“你好,南图对吧?我叫夏逢旭,你叫我旭哥就好,云爷忙,让我们来接你,晚上大家一块吃个饭,先上车吧。”
“……”
那年南图戒备心重,一个字都不信,他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趁他们上车后拔腿就跑。
自称旭哥的没反应过来,倒是他边上那位冷面阎王兔子般窜上前,攫住南图的胳膊,捂住他的嘴巴摁在墙角。
南图瞄见他在掏东西,脑子“嗡!”地一声应激了,剧烈挣扎间听见陈乐云的声音。
“乖乖。”
“……”
南图瞬间平静下来。
“别怕啊。”手机搁在南图耳边,陈乐云温柔道“他们都是我兄弟,自己人来的,也怪我没提前跟你说,我本来想去接你,但计划有变,抱歉哈…”
挂了电话,旭哥心有余悸,连着打量他好几眼。
南图当时觉得莫名其妙,现在可算解了困惑。
“上车吧,你坐前面。”冷面阎罗说。
南图被一群人围着,他硬着头皮坐上车。
到了地方,一个大包间,陈乐云刚到,坐在主位上瞧见他进来又立刻站起身让位。
一帮人进去乖巧的问好,喊他:“云爷。”
桌上摆着蛋糕,南图后知后觉想起今天是自己生日。
屋子陆陆续续进人,瞧见陈乐云都立正站好,面面相觑间嘀咕道“时间还没到,云爷怎么来这么早,我应该不算迟到吧…”
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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