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粹宫内,瓷器碎裂之声接连响起,刺耳惊心。
乐莹将殿中能砸之物尽数砸了个干净,最后颓然坐倒在地,哀哀痛哭。
皇太后匆匆赶来,见她这般模样,心疼不已,柔声劝道:
“乐莹,哀家早提醒过你,莫要将心思放在他身上。他对你,从无半分真心,从头到尾,不过是算计罢了。”
乐莹猛地扑进皇太后怀中,哭得肝肠寸断:
“母后,为何?子桢哥哥为何要退婚?他明明已经应允了,那是皇帝赐婚,他怎敢如此?”
“他有何不敢?”皇太后轻叹,
“哀家早就说过,这世间,他只臣服你父皇一人。你父皇走了,已经无人可以压制他。
这天下,早就是他囊中之物。他不反,是因为对你父皇立下重誓!”
乐莹埋在她怀中,哭声渐歇,眼底却慢慢翻涌着刻骨恨意,
“母后,一定是那个早该去死的贱人,对子桢哥哥说了什么,他才会这般绝情!
母后,您替我杀了她,替我杀了她,杀了她……”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尖利,近乎疯魔。
皇太后紧紧搂住她,轻声安抚,
“乐莹,别再痴心错付了。你是金枝玉叶,尊贵无双,无数天下好男儿任你挑选。
何苦将一颗真心,系在一个根本不爱你的人身上?”
“不,我只要他,我只要子桢哥哥!谁敢跟我抢,我就把她碎尸万段!”
乐莹猛地推开怀抱,由悲转怨,再由怨生恨,一双眸子里,已是淬满凶光。
公主被退婚一事,早已传遍京城。
皇室颜面尽失,乐莹也成了京中贵女私下议论的笑柄。
众人嘴上说着同情,心底却暗自窃喜——自己得不到的人,旁人也休想安稳拥有。
人人都以为,经此一事,她的生辰宴定然作罢。
谁知不过几日,京中命妇贵女,竟几乎都收到了长公主的生辰宴请帖。
下朝后,穆长风被皇帝虞辰留下,商议围猎事宜。
话未说几句,乐莹便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仿佛退婚之事从未扰过她半分。
“子桢哥哥,正好你在。我的生辰宴,想请你的侧妃怀夕过来,可好?”
穆长风面色冷淡,一口回绝:“不好。”
乐莹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他衣摆,一派天真无害,
“子桢哥哥,你是怕我为难她吗?
你放心,我早已想通。
你既无心于我,强求亦是无用。
往后,我只当你是哥哥。
请怀夕过来,也是想让她多与宗室命妇走动,早日融入皇室,总不能因身份,一直藏在王府里吧?”
皇帝虞辰在旁笑着附和:
“皇姐所言极是,她也是一片好意,亚父便应了吧。
总拘在王府里也闷得慌,让她多与诸位官眷往来,也好结交些朋友。”
乐莹又像幼时那般,轻轻摇着他的衣袖,软声央求:
“答应吧答应吧,有你在场,谁还能欺负她不成?”
两人这般软磨,穆长风心头微动,想起先皇在世时的光景,终究软了几分。
再加上因退婚对乐莹也有愧。
而且,借此确认身份也好。让全莘朝都知道,她是他穆长风的人,他会护着。
“本王会与她说,至于去与不去,全凭她自己心意。”
朝服未脱,穆长风就直奔暖玉阁。
“王爷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怀夕诧异的问。
一般这个时候,他已经在书房办公。
“自然有事找你!”
穆长风展开双臂,玉漱赶紧过来为他更衣。
他后退一步,对怀夕道,
“你来!”
怀夕抬头,似笑非笑,
“要么玉漱帮你,要么回你自己院子!没看到我在忙吗?”
确实,怀夕手上一直在缝东西,奇形怪状的,倒像人的手掌。
又在外人前让自己没脸,穆长风有点想发怒,终是忍了。
眼神示意玉漱上前。
丫头嬷嬷们已经习惯了他们的相处方式,在以前肯定吓的跪倒一片,如今都是各司其职,毫无波澜。
“可还有饭食吗?我饿了!”
嬷嬷上来回,
“王爷想吃些什么?奴婢去吩咐厨下准备。”
“碧粳鸡丝粥,蟹黄煎饼,再来几个时蔬小菜。”
怀夕听笑了。
“王爷果然点的一手好菜。你为何不去老太太屋里用饭?她常年给你备着!偏要来辛苦我的人?”
穆长风自觉平常的事,怀夕总和他作对,一下来了气,脸色阴沉。
“怎么?我还不配使唤你的人?”
怀夕听他语气不善,也沉下脸,停下手里活儿。
“厨娘忙活一大早,刚歇下,又要起来忙活。
这还罢了,你吃些简单的倒无妨,还净点些刁钻的,费功夫费银子……”
穆长风气的站起来,
“原来你是心疼银钱了?你们整个暖玉阁,不是本王花钱在供养吗?如今倒舍不得花在本王身上?”
怀夕气急反笑,
“重点是在银钱上吗?
好,你既然提银钱,咱们就说银钱。
这话我忍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包括你们一大家子,在吃食上都如此奢靡,每日花钱如流水。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从你们手里稍稍漏一点,就够穷人们一年的吃食。
你家以前也是穷苦出身,现在怎得如此做派?”
穆长风面黑如铁,一看就真的动了气。
下人们都自动躲出去。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是要当本王正妃,掌王府中馈?”
怀夕一顿,突然语塞。
“谁要当什么正妃?”
扭过身不再理他。
穆长风看她委屈,不免也软下声气,顺势挨近她坐下,低声哄道,
“好了,都是我不好,别气了。你怕她们麻烦,我不吃就是。近来怎得如此大气性?动不动就生气!”
他拉她手,轻轻啄了一下。
怀夕心中苦闷,抢过手。
“我今日来,是有事问你!长公主的生辰宴,邀请你去,我想问你……”
“你想我去?”
怀夕截住话头。
她自觉跟乐莹是情敌,穆长风竟毫不顾忌。
“我只是问你,去不去自然由你决定。我是想着,你拘着闷,去散散心也好……”
“好啊,我去!”
怀夕堵着一口气,倒要看看是什么鸿门宴。
难得如此乖顺,倒是自己刚才对她太凶了。穆长风一时心头酸软,忍不住伸手揽过来,去吻她。
怀夕没躲。
他的吻温柔缱绻,和外表冷肃狠戾不同,让她有些晕眩。
穆长风只觉她处处柔软处处香甜,让人欲罢不能。
丫头们聚一起,一听里间突然没声响了,都偷偷笑起来。
玉漱摇头,
“吵也吵的震天响,和好也和好的飞快,这俩人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惜羽点点头。
“宿世前缘,命定相逢!他们都是火爆脾性,性情中人,吵吵就找到相处之道了!”
听说要去公主府,惜羽偷偷问,
“怀夕,能带上我吗?”
她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今日竟主动要去,怀夕自然应允。
生辰那日,穆长风走不开,早早就派辞安来接怀夕。
苏茗昏迷,辞安是他身边功夫最好的了。
“侧妃,生辰礼王爷已备下,您不需费心,卑职会一直在您身边陪护。”
怀夕点点头,惜羽扶她上了马车。
长公主府内张灯结彩,丝竹之声绕梁不绝。
京中贵女命妇尽数到场,珠翠环绕,笑语盈盈,一派热闹盛景。
有宫人高声宣告:“摄政王府侧妃到!”
整个大厅突然安静,众人的目光齐唰唰的集中到她的身上。
都想看看这个前朝公主的真容。
怀夕一身玉色锦服,边缘滚着金线,在烛光中熠熠生辉,一看就价值不菲。
头饰简素,显然不想抢长公主的风头。
她本就长相娇美,双目流盼生姿。虽垂目敛色,依旧夺人眼球。
众人惊叹于她的殊色,又鄙夷她的身份,一个个扭头不去看她。
乐莹一听怀夕到了,笑盈盈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很是亲热。
“妹妹来啦?一路辛苦了!”
怀夕施了一礼,唤辞安送上礼物。
辞安打开一个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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