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荀看见赵青杨脸上异彩纷呈，更无助了。
这个许柏承平时没话，不该说的时候倒勤快上了。
赵青杨看看季荀，又看看许柏承，前者一脸痛不欲生，后者云淡风轻，还在慢条斯理地咬下一口米饭。
他立刻得出结论。
“季荀，你包庇他？”
季荀：“……”
是想包庇，但想包庇的不是许柏承，是他自己。
这能说吗？
赵青杨看季荀不说话，以为他默认了，瞬间更气不打一出来：“你包庇他干什么，他威胁你了？许柏承想不到你是这种……”
“不是！”季荀这才急了，连忙挽回自己营业对象的名声。
要是这段被剪出去，许柏承霸凌学员的人设立下了，还怎么当他的完美营业对象？
但季荀转念一想，双恶人好像也是个赛道。
尤其是他抬头，看到对面的许柏承停下动作，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他，嘴角还噙着一抹让季荀感觉饭里有毒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的笑。
“你除了不是还能说点别的吗？”赵青杨咬牙切齿。
“不是，你说得对，他威胁我，”季荀顺坡下驴，假笑着看向赵青杨，“但我有点喜欢，你先别管。”
赵青杨走了，把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留下了。
季荀说的时候爽，说完迅速低头扒拉碗里的饭，眼睛左瞟右看，就是一眼都不敢抬头直视许柏承。
许柏承看起来心情不错，十分宽宏大量，没计较季荀的刻意回避，反倒在季荀放下筷子后顺手把季荀的餐盘一起收了。
季荀这才敢抬头，看向许柏承的背影，抿了抿嘴唇，趁人不注意溜之大吉。
他做贼一样，放轻脚步贴着墙根离开食堂，有几缕头发伴随动作散乱地贴在脸上都没管，正打算抄小路回去，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憋着笑。
“有点喜欢，是什么意思？”
话音刚刚落下，许柏承已经来到季荀面前，比季荀高了大半个头的身影笼罩下来，仿若没看见他仓皇逃跑的作态，抬手拨开他散乱的发丝。
“咳，不是，”季荀没想到许柏承的重点是这句话，一着急，差点被自己呛到，“那我还能怎么说？你又不吭声，不替我解围，我又不好说发生了什么，这样多方便，永绝后患。”
季荀脑子转得飞快，自觉自己说了个非常完美的答案，不料还是太仓促。
许柏承点点头：“不替你解围？”
季荀仿若被一记闷钟敲在头上，余韵震着回响，堪堪反应过来，可惜为时已晚。
“刚刚，好像是你在替我解围。”许柏承说。
“……那你错上加错，赶紧给我道歉。”季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故作傲娇转身就走，实际上表情已经四分五裂。
许柏承跟在后面：“嗯，抱歉。”
声音都没那么不近人情了，听起来心情还不错。
季荀恨不得拿出参加竞走比赛的架势，飞快往自己宿舍走，只求能赶紧用门板把许柏承隔绝在外面，但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一路下来，感觉脑子和腿在打架。
许柏承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不过本性不改，不会主动搭话，省得季荀头脑风暴。
好容易摸到宿舍门，季荀抓到救命稻草，一个闪身，在关上门的前一秒被许柏承拦住，只能从门缝里仰起一张脸，用眼神质问许柏承。
“昨天强度太大，先休息，”许柏承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看着真的就像公事公办，“休息好了，还是昨天的练习室。”
季荀根本不管他说的什么，疯狂点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许柏承腿上早就收了力，不紧不慢地转身，对上呆立在原地，擦汗的毛巾都没来得及从脸上拿下的卢子年。
“其实我是打算和你道歉的。”
一进门，卢子年又把许柏承拉到洗手间，压低声音说。
“嗯。”许柏承点头，目光扫下来。
“我觉得你早上情绪不太对，后来我反思了一下，确实是我太先入为主了，做我们这行的，不能太听信网上的话，而且你俩关系好，我当着你面说他，对他有偏见，得和你道个歉。”
“应该和他道歉。”许柏承说。
卢子年听到这话，嘴角紧跟着抽了抽。
“不过就在刚才，我转变想法了。”
“什么？”许柏承低头看他。
“我觉得我之前只看到一个画面，就觉得季荀喜欢你，或者季荀想傍你，太武断了。”卢子年说。
许柏承默不作声，站在原地等他继续说。
卢子年闭眼，整张脸都在用力，最后深吸一口气，一拍自己大腿，豁出去了一样。
“我现在觉得，是你喜欢季荀才对。”
-
季荀这次睡了个饱觉，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这季节目的录制地点在岛上，空气质量很好，现在天暗了，漫天繁星点缀夜空，窗外树影摇曳，让人在竞争激烈的选秀中找到一点平静。
宋弛和赵青杨都还没考核，在紧锣密鼓地练习，宿舍里没人，季荀索性没开灯，趴在桌子上看了会儿星星，给自己充好电，才想起和许柏承的单方面约定。
营业进展顺利，现在一起练习都不用他来约了。
可季荀还担心着别的事。
主题曲MV录制结束后就是第一次公演，按照以往的赛制，都是A班选曲，其他学员依照等级顺次加入，他一个F班吊车尾，肯定没什么选择权。
万一许柏承的队伍太热门，没等到他，人就满了呢？
到时候一公训练紧张，他和许柏承见不到面，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营业关系又要崩塌。
季荀无奈地仰倒，上半身躺在床上。
早知道考核的时候少划点水好了。
在宿舍为自己的未来道路惆怅了一会儿，季荀才起身，向和许柏承约定好的练习室走去。
许柏承说昨天的练习室，没说几点，季荀脚下打了个弯，想起卢子年上次看到他俩的情景，还是放弃去找许柏承。
反正许柏承也没说让他去找。
他休息好了，总会过来的吧。
季荀这么想着，一路走到最里面的练习室，推开门，音乐声失去庇护，毫无征兆地冲出来。
原来许柏承早就在了。
他不知道跳了多少遍，额前的刘海被打湿，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至胸口，洇湿前襟。
A班蓝色的训练服随动作飘摇，偶尔贴在许柏承身上，印出肌肉的形状。
季荀咽了咽口水，眼睛有自己的想法，看了太久，直到主题曲的高潮来袭，骤然变大的音量才把他的神智敲回来。
季荀拍拍自己的脑门，偷偷责令自己清醒一下，眼睛还是忍不住多瞟两眼。
——演员也有空练出这种肌肉吗？
这间练习室没有别的人，季荀在原地站了半天，这才回手关上门，挪到旁边，和镜子里的许柏承对上视线，心虚地撇过头，直到许柏承不再看过来才把视线挪回去。
等到音乐停下，许柏承捞起放在一边的毛巾，擦着汗向季荀走来时，他才开口，装着镇定自若，状似不经意地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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