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荀演就演了,根本没想过许柏承会问,或者说,他觉得许柏承这个人说话做事总是点到为止,很少刨根问底,就不会问出这样的话。
但既来之则安之,季荀又不是许柏承研究专家,没空多想,几乎是下意识回答。
“你教我那么久,考核我就跳成那样,多半不是C班就是F班,浪费你好多时间。”
季荀状似想凑上前一步,又犹犹豫豫地退回来,看着像有点怕,不敢接近许柏承。
许柏承目光落在季荀收回的腿:“我什么时候说过非要你出成果?”
“但是,”季荀抬起头,嘴角委屈地向下撇去,“我看你有点生气,你都不理我,所以肯定是对我生气了,肯定是因为我让你没休息好……”
“是因为我生气,你才对我道歉?”许柏承压下一口气。
什么东西。
季荀面上还维持着委屈的表情,心里问号都要扣上天了。
许柏承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他摸不着头脑,只能坚定自己的意思:“你生气了我肯定要道歉的呀,但还是因为我做得不够好嘛,毕竟师出有名会给你丢人,我要是做得很好,你就不会生气了。”
许柏承按上自己的太阳穴:“你从哪得出来的结论?”
季荀瞪大眼睛,很不可思议似的:“你不是问我动作练好没有吗?”
许柏承整个人凝滞一瞬,如遭雷击一样,把手放下了。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里并不是什么私密空间,只是其他人都在练习,走廊里才空无一人,两个人僵持好半天,堪堪到了午饭时间,离他们最近的一间练习室音乐停了。
杂乱的脚步声和交谈声响起,季荀急得要冒汗,连忙拉住许柏承的手腕,扬起一个讨好的笑:“你饿不饿?”
他拉完,听到练习室的门被打开,条件反射一样立刻松开许柏承。
许柏承皱眉,看向自己的手腕,声音沉下来:“你心虚什么?”
季荀简直要抓狂。
他怎么千挑万选,挑到这么个没眼力见儿的祖宗玩意儿炒cp啊!
可惜许柏承不仅没眼力见儿,还很执拗,刚刚安静半天不回答,这会儿人群逼近,他反倒续上之前的话。
“所以,你还是因为我生气了,才道歉。”
季荀濒临崩溃,这件事到底有那么重要吗!
脚步声已经来到最后一个转角,季荀急得慌不择路,根本没时间回许柏承的话,心一横,不管不顾地拉上他,在其他人到来前把自己和许柏承都塞回考核室。
关好门的下一秒,门后学员的交谈声立刻经过,嘈杂的声音起起伏伏,与考核室内的静默形成鲜明对比。
时间卡得十分凑巧,再晚一秒就要漏馅。
季荀脱力,靠着门板滑落下来,坐在地板上,长腿无力地放松伸直,刚好顶到许柏承的鞋尖。
他刚来得及松一口气,许柏承却不依不饶。
“为什么躲开其他人?你和我做的事,没有一件见不得人的。”
见不得人的可太多了!
季荀有时候怀疑许柏承是不是被有资源有人脉的家庭保护得太好了,怎么自己做什么他都觉得正常。
就算现实中没经历过,演这么多年戏也没演过吗?还是说他纯直男一个,和男的亲上了都以为是友好交流呢。
季荀在破罐子破摔和爱岗敬业中纠结了三秒,最终还是决定不和许柏承计较,拿出自己的一贯招式。
“我不想见到他们,”季荀自己坐在地上,还要仰头抬手把许柏承一起拽下来,“他们每个人都在议论我,只有你不会,所以我才那么在乎你有没有生气的。”
许柏承顺着季荀的力,没有坐下,单膝跪在他面前,看见季荀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
“你那么用心地教我,还问我动作记好了没有,那不就是要验收成果的意思吗,我真的很害怕自己没有做好,但是我能力有限,就是没办法一夜之间变得那么厉害,我下来之后都不敢看你,你还要质问我。”
季荀眼泪一出来,情绪里真假掺半,假的也变成真的,本想表演得我见犹怜,偏偏整个人完全失控,紧绷的神经和高速运转的大脑全部丢进去,哭到激烈时上气不接下气。
太糟糕了,考核室有镜头。
季荀崩溃地想,就算不播出去,自己这样在许柏承面前,肯定不好看了,还怎么装小白花。
季荀有意停下来,可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眼泪奔波流淌,他不得不低下头,想要把整张脸埋进膝弯,却被一只手拦截。
许柏承的手指和他这个人一样,冷冰冰的,刚好能中和掉他滚烫的泪水。
季荀抬起头,透过蓄了满眼的泪水看过去,画面中的许柏承仿佛也变成流动的水。
水看起来很懊恼。
“是我的错,”许柏承用冷冰冰的指节一点点蹭掉季荀脸上的泪,“你别哭了,我不会哄人。”
季荀眼里的最后一滴眼泪被气掉出来。
他特别想找个什么东西扔到许柏承身上,告诉他这都不会就别活了,但手边没有东西。
何况他目的达成,该见好就收。
“我没事的,”季荀吸吸鼻子,用手轻轻拍拍自己的脸,“之前太麻烦你了,录主题曲MV之前我自己练习就好,这几天真的谢谢你,以后我不会……”
“以后也可以麻烦我。”
季荀胡乱眨了眨眼睛,装作不可置信地看着许柏承。
“你不是想要曝光吗?”许柏承偏过头,拉起快要长在地板上的季荀,“主题曲直拍也是露脸机会。”
眼见许柏承抬腿就要往外走,他不记得自己还有什么话没说,季荀可记得。
于是季荀飞速瞟一眼本该有摄像机架着的双面镜,确认自己的眼睛还红着,比初舞台那天红多了。
季荀连忙抓住许柏承的手臂,仰脸向他展示自己红透了的眼睛和鼻尖:“但我很笨的,我不想让你再不高兴,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我自己也可以的。”
手里的手臂肌肉紧了又松,季荀才看到许柏承大概是忍了忍,挣扎一番,终于回头开口。
“我没有不高兴,也没有生气。”
季荀趁机追问:“那你当时为什么——”
许柏承重重推开考核室的门,不给他半点机会。
季荀在原地愣神,疑惑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