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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栽赃

小说:

栖魂:被情敌夺舍后

作者:

酒福

分类:

现代言情

那封信措辞熟稔,可见通信二人的感情甚是亲厚,信中所言更是令人为之色变。

里面字字句句事关军机,皆是兵马的调动、城防的接应、兵力的部署,信开头的称呼,隐约却是“霍霄”两个字,写了又被涂掉,只依稀看个轮廓。

这封信,想必圣上早已看过了,也相信了,甚至不愿再召见他听他的分辩,所以他才会直接进了大理寺昭狱。

自古帝王多猜忌,事关皇权,都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霍霄百口莫辩。

王元增问道,“霍大人,哦不对,才下的旨意,你已被革除一切职务,本官该称呼你的名字才对,霍霄,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霍霄冷冷笑道,“如今这年头,冤枉一个人倒是便宜得很,只需一封书信即可?改明儿,我这嫌犯给王大人去信一封,你是不是也会被革了官职,与我成了同党?”

王元增脸色一白,额上沁出些汗来,这话从别人嘴里说来可能就只是辩驳,可霍霄,他还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当下王元增正色道,“你莫要胡言!这封信的笔迹你难道认不出?”

霍霄淡淡瞟了一眼,这信上的字迹确实与萧恒有约莫八分相似,但笔迹不是不能模仿,这做不得准。

“王大人不要着急,我方才只是举个例子,就如同我再譬如,改明儿我再模范王大人的笔迹给我自己写封信,那王大人岂不又成了我的同党?”

王元增冷哼,“霍……霄你向来口才了得,不过你既说是有人栽赃嫁祸,那人又是谁呢?”

“你想说黔州那位?他若要栽赃你,合该大张旗鼓才是,又何必做得那般隐蔽?要知道那送信的细作在忠勇国公府外徘徊了好几日,滑得似条鱼,我们的人好不容易才将他逮住,那嘴也不是一般的硬,受尽刑罚都不肯将你吐出来……你猜那人是谁?”

霍霄眼皮轻抬,看向王元增,对方似乎很满意他这个表情,停顿了一瞬便道,“是东宫的仆从,太子手下的人。”

既提到了太子,霍霄刹那间就明白了这阴谋出自谁的手笔。那人向来看不上太子平庸昏聩却忝居储君之位,有事没事都要制造点脏水往他身上泼,只是如今他都已经公然起兵了,竟还不肯放过拉太子下水的机会。

没错,那人便是萧恒,除了他还能有谁?

圣上爱猜忌,萧恒便利用上了这份猜忌。还记得从前他们一起读到蒋干盗书的反间计,周瑜利用曹操的猜忌,借他之手杀死了精通水战的蔡瑁和张允,令得曹军在赤壁之战中惨败。

当时的萧恒便为这精妙的智谋拍案叫绝,想不到他如今便学以致用,将手段用到了他的身上,行事越隐蔽,待到事发之时,反而越令圣上深信不疑。

他霍霄注定是要成为枉死的蔡瑁和张允了,而太子,虽圣上不至于糊涂到将此事全盘扣到他头上,但到底这脏水既沾上了身,即便洗干净了也还是臭了。

好一招一石二鸟!

萧恒啊萧恒,他们彼此都太懂对方了,想到这里,霍霄心中已了然。

“那位东宫仆从,送信的细作,便是你所谓的人证?”

王元增微微扬了扬下巴,并未作答。

“如王大人你所说,人证物证俱在,那为何这大理寺暗牢中,只有我一人,太子在何处?”

“大胆!”

“人证和物证既都牵涉到了两个嫌犯,为何只抓我一人?大理寺什么时候是这样办案的了?还是说,这就是王大人你,一贯的办案风格?”

霍霄脸上的不屑和嘲讽像一记巴掌重重扇在王元增脸上,他向来以自己的学识能力为傲,从不攀附权势,自诩风骨如竹不可折,此刻却悉数被霍霄踩在了脚下。

偏偏他又无言以对,太子与霍霄的确同为嫌疑人,可他一个大理寺当差的,如何去将当朝太子拿来审讯?

情急之下他说道,“太子殿下自然是被栽赃的,此事不容置喙!”

“王大人便知太子是被栽赃,而我就一定不是?王大人断案难道向来都是这般武断?”

霍霄抱臂斜斜靠在椅上,眼眸微阖又豁然睁开,看向王元增的目光清明笃定,颇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意味,此刻倒像他才是审讯的,而面前站着的王大人是受审的。

王元增几乎不敢回想自己是怎么出的那间暗牢,霍霄三言两语、不急不怒却将他逼得退无可退。从前一直以为那是个倚仗家族权势才在大理寺混个差事的纨绔,如今看来,是自己小瞧他了。

忠勇国公府里,霍霄突然被下了狱,紧接着是一道圣旨下来撤了他的职,连府外四周其实也人在暗处守着,府中诸人连出入都轻易不敢。

若说气氛不压抑是假的,换做旁的人家,呼天抢地都不足为奇,可霍老太君犹如家中的定海神针,拐杖往地上一拄,国公夫人和几位姨娘便吓得止了抽泣,忙忙地抽了帕子掖干了眼角。

“瞧你们一个个不经事的小家子气,多大的事就在这流那不值钱的猫尿,从前老国公爷四处征战,咱们家什么风浪没经过?比这险的难的都有,也不见哪道坎是跨不过的!再者,霄儿的品格我信得过,他是个忠直的好孩子,陛下是明君,自然不会冤屈了忠臣!”最后这句话,老太君讲得格外大声。

一番话下来,仿佛给众人捋直了脊梁骨,连国公爷的神色都稳了许多,忙道,“母亲的话在理,是儿子不稳重了。”

老太君瞪了他一眼,“是了,好好拿出些你国公爷的派头来,不要叫外头的人小瞧了去,你们这些做长辈的,总不至于连个小辈都不如吧?”

说着,众人顺着老太君的视线向座下的莺时看去,只见她神色镇定,行止间大方妥帖,少了从前小姑娘家跳脱的脾性,看着沉稳了不少。

国公夫人还是难掩心焦,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可是霄儿落进那种地方,不知会受什么样的苦楚……老爷,你还是得寻个机会托人去打探打探。”

老太君道,“明日我便进宫见太后,不过你也放宽心便是,霄儿的性子,滑得像个滑不溜手的泥鳅,吃不了什么亏的。”

待众人从静尘院告退后,老太君将莺时叫到了跟前,她脸上的笃定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肃穆,像是即将要去奔赴一场艰难的战役。

莺时心头一突,她的淡然镇定本就是装的,心里其实很没有底,也就方才老太君的那番话才令她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她才重新回到骆莺时的身份不久,什么事都一知半解,而霍霄,在最初见到她的惊喜之后,他便总是对她淡淡的,甚至有意无意在躲着她。

只见老太君微微一抬手,一旁的刘嬷嬷便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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