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璋自然应下,目光落在傅知月身上:“这恐怕还得劳烦傅姑娘也一同走一趟。”
傅知月屈膝行礼谢过:“这是自然,劳烦世子爷了。”
姜玉慈不放心,自然也得跟着去。
“孤还有要事要处理。”谢忆忱看着姜玉慈,“过两日休沐,你也同太傅来东宫吧。”
姜玉慈惊讶地抬起头,太子殿下这是想开了?怎么主动提出来要见她?
但碍于还有他人在场,姜玉慈也不好细问。
“是,臣女明白。”姜玉慈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去。
院中又恢复寂静,谢忆忱一人站在院中,神色不明。
“殿下,那位女施主就是殿下要问的人?”
一道平静如水般的声音传来。
谢忆忱回头去看,是寒山寺的住持方寂大师,也是他阿母的旧友。
“大师可有算出什么?”谢忆忱问。
姜玉慈这些时日的转变没有由头,他看在眼里,心中思绪烦乱,故而找了这位方寂大师来解惑。
“枯木逢春,人间奇景。”方寂大师淡声道。
谢忆忱垂眸,脑海里闪过两人相处的种种片段。
“殿下同她有缘。”方寂大师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摇了摇头。
“孽缘?还是……姻缘?”谢忆忱扯了扯嘴角。
“这……就得看殿下的选择了。”方寂大师道。
谢忆忱忍不住苦笑:“选择权从来都不在孤身上。”
……
“姜姑娘,你真的喜欢我十一叔?”谢之璋语出惊人。
姜玉慈闻言差点被茶水呛到。
傅知月连忙伸出手帮她拍背。
“世子,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姜玉慈微微一笑道。
谢之璋挠了挠头,直言直语:“是吗?那你们怎么还不定亲?”
说到这个事,傅知月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太子殿下在宫宴之上说,我们璠璠老牛吃嫩草,这怎么定亲?”
说到这个她就来气,她家璠璠在北疆可是最受欢迎的女郎,何时受过这个委屈?
“太子殿下龙章凤姿、金尊玉贵,当然需要好好追求一番,我会让太子殿下同意的。”姜玉慈拍了拍傅知月的手安抚她。
“那你最近多进宫陪陪十一叔吧,一到这个日子他心情就不好,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是不一样的。”谢之璋道。
闻言姜玉慈眼睛一亮,能与谢忆忱一同来寒山寺给荣德皇后供长明灯,这足以证明安王世子同谢忆忱关系不错,他说的话应该有几分可信。
看来她这些时日的努力没有白费。
一行人来到官府,那狂徒在众多酷刑的威严下没忍住把来龙去脉都交代清楚了。
他是一个富商,想攀上傅家的关系,和傅知月的继母一合计,一人贪财一人贪势,这才选择对傅知月出手。
姜玉慈将傅知月的父亲傅应请来,傅应得知此事后大怒,连夜将傅知月继母送到了庄子上,这件事也算告一段落了。
……
两日后,姜玉慈如约进了东宫。
谢忆忱正在逗着鹦鹉,表情看上去颇为不悦。
“参见太子殿下。”姜玉慈屈膝行礼。
谢忆忱挥了挥手,示意她起来:“你过来,你送的鹦鹉叫什么名字?孤怎么叫它它都不应。”
“既然是送给殿下了,自然是该殿下取名。”姜玉慈勾唇一笑。
“喔?原本它没有名字吗?”谢忆忱微微偏过头,神色疑惑。
姜玉慈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臣女没什么取名天赋,之前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白,它好像不怎么喜欢。”
“小白?”谢忆忱轻笑一声,伸出细白的手指轻轻抚摸它的羽毛。
晨光下,年少储君屹立在富丽堂皇的宫殿回廊中,三千青丝被随意束起,也实在是一副好风景。
姜玉慈心中暗动,这才是她的春光啊。
……
三月底,二公主与黎探花大婚,众宾来贺。
天子嫁女,探花娶妻,盛京城也是热闹了一番。
由于是公主出降,哪怕这个公主抢了她未婚夫,姜玉慈还是得硬着头皮去公主府祝贺。
况且这日子,谢忆忱估计也会到场。
想到他,姜玉慈心中因为黎殊远和谢芷妍感到的不快才减少一点。
“姜妹妹来了,诶,妹妹这身鹅黄色的罗裙可真的是好看。”一雍容华贵的妇人走过来拉起她的手。
姜玉慈眉心一跳,这谁?
“诶呀,姜妹妹怕是不认识我了,我是叶家二房三老爷的孙媳妇,妹妹还得唤我一句嫂嫂呢。”妇人道。
叶家是她阿母的娘家,不过自从她阿母去世后,两家就没怎么联系了,毕竟她外祖父与外祖母早已离世,舅母又一向不喜她阿母,对她这个外甥女更是没有好脸色。
“原来是表嫂。”姜玉慈扯出个笑容,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手从她手中抽出来。
“叶嫂子怕是不知道吧,你这位好表妹可是眼中只有权势的人。”说这话的是黎家二小姐。
黎姝灵从小到大就看姜玉慈不顺眼,总觉得她会抢走自己哥哥,再大一些发现两人有婚约就更加讨厌她了。
“毕竟人家现在可是勾搭上的了太子殿下,才瞧不上你呢。”黎姝灵阴阳怪气道。
“这大喜的日子,黎二小姐怎么说话还是那么没分寸。”姜玉慈微微一笑。
听姜玉慈这么一提醒,她才意识到今日是自己哥哥大婚的日子,不宜闹得太难看。
“哼,本小姐不跟你计较。”黎姝灵抱臂转身离开。
叶表嫂好说歹说才把她拉入席中,非要说要联络一下感情。
姜玉慈不厌其烦,但又不好真的撕破脸,只想着赶快找个借口脱身。
“公主殿下的花轿来了!”有人叫道。
谢芷妍的车架是从皇宫出发,黎殊远亲迎,两人一同来到公主府。
在大燕朝女子地位颇高,公主出降的规格可想而知,一路上公主的亲友不停地拦截准驸马的车架,以此来考验驸马的决心。
谢芷妍以扇遮面,红绸的另一头被黎殊远牵着,两人表情平静,不见一丝喜色。
两人走过毡席,跨过马鞍,走入百子帐内。
宫人端来羊肉,两人共食,行同牢之礼。
紧接着就是合卺酒,寓意夫妻一体。
隔着百子帐,众人也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里头两人的动作。
谢芷妍剪下自己的一缕青丝,放入盘中,黎殊远亦是如此。
此为“合髻”,意为永结同心。
可两人眼中的神情漠然,黎殊远的目光透过百子帐朝人群中那鹅黄色罗裙的少女望去。
影影绰绰,他看不到她的神情。
谢芷妍轻咳一声,提醒他继续。
直到里头传来却扇诗的声音,众人方知礼成。
宴席中,谢芷妍与黎殊远游走其中,因大燕民风开放,故也没有送入洞房一说,谢芷妍被众姐妹围着,脸上才添了些许笑意。
姜玉慈能感觉到一道视线似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抬头望去,却见是遥遥向她举杯的太子殿下。
姜玉慈心下一动。
“啊!”叶表嫂小声地惊叫一声,“姜妹妹,真是抱歉,这酒不小心泼到你衣裙上了。”
姜玉慈蹙了蹙眉,拿出帕子擦了擦,但上面的酒渍还是很明显。
“公主府上有给女客准备的衣裙,姜妹妹去换吧。”谢芷妍走过来道。
众目睽睽之下,姜玉慈也不好拒绝。
她可以看得出来,谢芷妍是有心支走她。
但穿着有了酒渍的衣裙,也实在失礼,况且也不舒服。
姜玉慈点了点头:“谢过公主殿下。”
不远处的谢忆忱注意到这一幕,起身离席。
“太子爷喔,您这是要去哪呀?”吉祥苦着一张脸,“二公主大婚之日,您若是突然离席的话,怕是明日御史又要参您了。”
“那就让他参去。”谢忆忱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吉祥见他快步离去,连忙苦哈哈地跟上。
姜玉慈被侍女带到客房,里头放着崭新的衣裙。
“姜小姐,您就在这换吧,奴婢在外头守着。”侍女道。
“不用,我的侍女在外头守着就行了。”姜玉慈淡淡道。
她可不傻,让公主府的侍女守着,万一待会谢致远推门进来怎么办?
见她如此说,侍女只好识趣退下。
雨荷与青宁帮她取出衣裙便在外头守着。
但姜玉慈没打算换。
她在房中搜查一圈,果真搜出了迷情香。
她毫不犹豫地把它熄灭。
突然地,房中的窗户被敲响。
“谁?”姜玉慈警惕道。
“是孤。”谢忆忱道。
“孤已经让人在这里守着了,你放心换吧。”谢忆忱继续道。
说完这句,他便安静下来,似乎远离了窗户一些。
姜玉慈心下一暖,没想到谢忆忱会跟过来,还考虑到了这层。
“臣女谢过太子殿下。”姜玉慈道。
她抓紧时间换好衣裙,打开窗户便看到斜倚靠在柱子上的太子殿下。
“殿下,我换好了。”姜玉慈道。
谢忆忱走过来,随意扫视她一眼:“换好了还不出来?”
“姜妹妹。”
一阵敲门声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诧异。
他们明明都派人在外头守着了,谢致远怎么来了?
谢忆忱干脆利落地从窗口翻入房中。
姜玉慈目瞪口呆地着看着这一幕,压低声音道:“殿下,你做什么?”
“九哥对你不怀好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孤不放心你同他一个人独自相处。”谢忆忱解释道。
见他如此直白,姜玉慈有一瞬间愣神。
姜玉慈没有理会外头的人,两人只是静静对视着。
姜玉慈后知后觉想起来这房中放了迷情香,她现在应该晕过去了才对。
“九殿下怎么在这里?”黎殊远从不远处走出来道。
他的目光扫射了一圈周围倒下的太监与侍女,神色微变:“你们对姜妹妹做了什么?”
情绪激动之下,黎殊远甚至伸出手揪起谢致远的领子。
谢致远一把把他挣开:“黎殊远,你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吗?如今你应该同我阿姐在新房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不是要将那些龌龊的手段用在阿蛮身上?”黎殊远下意识唤出姜玉慈的乳名。
听到黎殊远这句话的姜玉慈心中情绪有一瞬间波动,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谢致远冷笑:“龌龊手段?难道你退婚她后又求娶我阿姐的手段很正义吗?”
谢致远毫不犹豫地打了他一拳:“你这个既要又要的懦夫,既贪图皇家富贵,想要从龙之功,又舍不下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听着外头两个男子为她争斗,谢忆忱微微一笑:“阿蛮?是你的乳名?我怎么不知道?”
姜玉慈安抚般拍了拍他的手,小声解释道:“那是我阿母为我取的,自从她过世后就没有人这样唤我了。”
“但是你也不能毁她清白。”黎殊远擦了一下唇边的血迹,“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她心甘情愿地嫁给你。”
“心甘情愿?难道你看不到吗?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那位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谢致远冷笑道。
他原本也想给她个体面,没想到这个女子这么不识趣。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使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了。
如果计划顺利进行,那女子此时此刻应该了无知觉地躺在床上,只要他踏入这房门,那这个女子注定会成为他的妻子。
黎殊远坚定地拦在门口:“如果你还想要我黎家的助力,就不要这么做。”
“你在威胁我?”谢致远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别忘了,如今你已经同我阿姐成婚了,你们黎家同我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你如今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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