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手掌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一个幽蓝色的光洞正在缓缓张开,少年将棒球帽的帽檐转到后脑勺,比了个OK的手势。
“姐姐放心,都记住了!”
计划是这样的——等会她们从侧墙出去,兵分两路,姐姐负责去引开那些纸人,他则乘乱逃跑,而后用技能搜索整个别墅,找到物资,装包带走。
光洞越张越大,很快就能容一个人,丁弃频频回头,面上为难,一副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
鹤爻斜撇他一眼:“偷东西不是你最擅长的吗,怎么,搞不定?”
“我怎么会搞不定?我只是……担心姐姐。”
少年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你真的要一个人引开那些怪物吗?其实我可以跟着你……”
鹤爻兀自从杂物里抽出两根木棍,将窗帘撕成一块块,缠在顶端,又倒上蜡油,一个简易的燃油火把就做成了。
她将一个递给丁弃,一字一句,清晰冰冷:“你跟着,我还得分心保护你,只会拖我后腿。”
“拖后腿”三个字,像冰雹一样狠狠砸在丁弃心上,他脸色霎时白了,嘴唇哆嗦着,想开口,却发现无从反驳。
他想起刚才管道里逃亡时,姐姐那远超他想象的速度和冷静,想起面对纸人时自己只能惊慌逃窜,而姐姐却能够沉稳的指挥,游刃有余。
他除了害怕和添乱,似乎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觉察到他的低气压,鹤爻开口:“我们两个天赋不一样,打怪你比不过我,可你的能力有其他用处,比如封闭空间、搜寻物资……”
“况且你不是说咱们两个是天生的搭档?那得提前说好了,我这个人不甘屈居人下,我要当老大,你得听我的。”
丁弃愣住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鹤爻的脸,“搭搭搭……档?”
“姐姐……你愿意跟我做搭档了?!”
幼兽一样的眼睛倏然发亮,少年欣喜若狂,“好好好,我都听姐姐的!都听姐姐的!”
“嚓。”
火柴头划过粗糙的磷面,橘红色的火苗倏地跃起,鹤爻将它凑近裹着浸油布条的木棍顶端。
呼——
火焰瞬间舔舐上去,橘黄的光晕猛地膨胀开,驱散了两人周围一小片黑暗,鹤爻低垂的眸子被照得忽明忽暗。
“两个小时后,一楼大厅集合。如果我没到,你就带着找到的物资,自己离开。”
“姐姐?”丁弃皱眉。
“我知道,”鹤爻打断他,“这栋房子困不住你,你的能力,想走,总有办法。”
“我不——”
“这么快就不听我的话了?刚才谁说,都听我的?”鹤爻斩钉截铁。
丁弃被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火光映着他骤然阴沉下去的脸色。他死死盯着鹤爻。
“什么都能听姐姐的,但这个不行!”
那双幼兽般清亮的眼睛里,偏执的暗色翻涌上来,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姐姐你放心,你要真被那些鬼东西杀了……”
他顿了顿,忽然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个与他年纪极不相符的,混杂着天真与疯狂的笑容。
“我死也得拉上那个女人,给姐姐陪葬的!”
他说得那么自然,仿佛在讨论晚饭吃什么,鹤爻握着火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鸡皮疙瘩起来了。
还真是个疯子。
幽蓝的光束在背后逐渐消失,两个人从墙内穿到墙外,脚下是绵延的楼梯,位于二楼和三楼的交界处。
“准备好了?”她问。
丁弃收敛了那瘆人的笑容,用力点头,眼神重新变得专注,甚至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
“姐姐交代的任务,我豁出命都也会做好的!”
言罢,少年将棒球帽檐压低,眼神倏然沉静,所有外露的情绪瞬间敛去,他身形微微下压,如同蓄势的弓弦疾射而去。
「地形大师」让他在狭仄的楼道里如鱼得水,右臂舒展的同时,离他不过一臂距离的光洁墙壁上,淡蓝的涟漪急速荡开。
少年消瘦的身体没入光芒,顷刻不见踪影。
走廊重归昏暗与死寂,远处隐约传来的纸人追逐声越来越近。
“找到……了……”
“主人……剥皮……嘻嘻……”
尖锐诡谲的怪笑声骤然拔高,下一秒,几十张纸人如同潮水般涌向来。
鹤爻站在原地,高举火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前是蜂拥而至,几乎堵塞了整个走廊的狰狞纸人。
如此险境之下,她方才的凝重却荡然无存。
“下楼杀掉那个女人,主人一死,你们这些靠她精神力维系的东西,应该会自行溃散吧?”她声音不高。
纸人群的尖啸停滞了半秒。
“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
手中的火把向前微微探出,火焰逼得最前面的几张纸人本能地向后缩了缩。
“纸人……附身……”
她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眼睛如月牙一样弯起来,跳跃的火焰将她的脸庞照亮。
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眸里,此刻映着火光,亮得近乎灼热。
“这个能力……”
“我可太想要了。”
……………………
楼下。
沈镯蜷缩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白清聿逐渐僵硬的尸体。脸颊上那块腐烂的疤痕传来一阵阵麻木的灼痛,比之前撕心裂肺的剧痛要好些,可她却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已经半个小时了。
纸人们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没有一点消息传来,而令沈镯更心慌的是,她和它们的精神链接就在刚才,彻底断开了。
全军覆没了吗?
被那个开枪的女人吗?
沈镯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毯,指甲缝里塞满干涸的血痂和脓液。
她想起那精准穿透通风口,差点要了她命的一枪,还是觉得心惊胆颤。
末日来临,她很幸运的成为了进化者,可除了觉醒操控这些纸人的能力,她的身体在反噬下日渐腐朽,速度、力量连普通人都不如。
潮涌的怒意随着时间而褪色,沈镯慢慢冷静下来。
她开始害怕了。
即便没有了白清聿,没有了爱她的人,她也想活着。她害怕那个女人冰冷的枪口,从某个角落探出,再次瞄准她。
“不……不能等……”
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破旧风箱在抽气,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紧心脏,滋生出的却是更疯狂的决绝。
沈镯猛地扑向散落着剪刀和旧报纸的矮几,腐坏的左臂因为动作牵拉,传来皮肉分离般的剧痛,脓血从袖管渗出。
她不管不顾,用还能活动的右手,颤抖着抓起剪刀和一张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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