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腥臭味的血浆喷溅在脸上,沈镯瞪大眼睛,木然的看着白清聿的身体,像提线木偶一样缓缓倒在血泊中。
刚刚那管枪明明瞄准了她的心脏,可就在千钧一发之刻,白清聿主动送上了胸膛。
他没有骗她……
他真的可以为她去死!
他爱她!
这个念头几乎让沈镯激动的快要疯狂,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甚至狰狞抽搐。
因为她看到男人的脖颈咔地扭正,以一种极为僵硬的姿态看向她,如纸片摩擦般的声音从尸体喉咙里挤出。
“主人,您没事吧?”
他低头,看着这具胸膛已被炸毁的身体,血浆像是喷泉一样,喷的满地都是,却混不在意。
“没救了。”
“但是没关系,我为主人换一个新的。”
空洞,冰冷,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机械的、精准的服从。
这绝不是白清聿。
是她的纸人。
“不、不、不……”
白清聿死了,这个世上只剩下她一个了,这个念头一起,极致的恐惧和荒诞感瞬间蔓延上来,她的最后一点妄念被碾碎成齑粉。
沈镯抱着白清聿越来越冷的身体,她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指着“白清聿”,手指剧烈颤抖,脸上的血和泪混在一起,狰狞如恶鬼。
“为什么要让他挡枪?!为什么要让他死?!”
“他是我的!是我的!!!”
“谁允许你们碰他!谁允许你们用他的身体说话!!!给我滚出去!!”
纸人从男人额头钻出来,看着沈镯,它的脸上露出不解。
“我是在救主人。”
“只能这么做,才能,救主人。”
“怪物,你就是个怪物!!!”沈镯哭的撕心裂肺。
下一秒,她猛地看向桌上的旧报纸,眼睛里闪着扭曲的、复仇的火焰。
咔嚓。咔嚓。咔嚓。
剪刀切割旧报纸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疯狂韵律。
沈镯跪在白清聿逐渐冰冷的尸体旁,脸上的血浆已经干涸,结成暗红色的痂,衬得她左脸上的瘢痕愈发骇人。
她没有哭,也没有尖叫,只是死死盯着手中泛黄的报纸,剪刀在她枯瘦却异常稳定的手指间飞速开合。
一张张人形纸片,随着她的动作飘落在地。
每剪出一片,她的UI界面就发出一次精神力负数的强烈警告,随后,她左脸颊上那块深紫色腐肉跟着往外扩张一寸。
溃烂的粘液混合着脓血,顺着她嶙峋的下颌线滴落。
剧痛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在她半边头颅里疯狂搅动,冷汗如瀑,瞬间浸透了她单薄的衣衫,她的身体也在无法控制地痉挛,牙齿被咬的咯咯作响。
可是不够!
完全不够!
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眼睛里全是狂热与空洞,一片,两片,……十片……十五片……
终于,她面前堆起小山,沈镯才停下剪刀,脸上的腐肉几乎覆盖了她大半张脸,坠在桌子边缘散发着恶臭。
“起来!都起来!”
嗤……嗤……
轻微的、仿佛纸张摩擦的声音响起,地上那些粗糙简陋的纸片,像是受到召唤一般微微颤动。
然后,一点点站了起来。
它们脸上,没有用笔画出五官,只是白纸一张,像蹒跚学步的婴儿,摇晃着飘到半空中。
“去!”
“找到她们!”
“杀了她们!”
“把她们的皮,一寸、一寸、剥下来!”
“否则,别回来见我!!!”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她撕裂的声带里挤压出来的,带着决绝的恨意。
“好的主人……”
“嗬嗬……”
“嘻嘻……”
几十张纸人,同时发出尖锐诡谲的怪笑,声音重叠,如同无数生锈的刀片刮擦着人的耳膜和神经。
下一秒,朝着鹤爻逃跑的方向,极速追了出去。
沈镯瘫软在地,看着纸人群呼啸而去,即便腐烂的左脸传来几乎让她晕厥的绞痛,但她依旧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扭曲笑容。
清聿,等着我。
害死你的人,马上就来陪你了!
……………………
另一边。
几乎在枪响的同一时间,另一张带着诡异笑容的纸人已如鬼魅一般直射面门而来。
速度太快,快到鹤爻根本没办法开出第二枪。
狭窄的通风管道无处闪躲,一旦被这玩意儿贴上甚至钻入身体,后果不堪设想!
“走!”
鹤爻厉喝一声,一脚蹬向身旁已经吓懵的丁弃后背,少年如梦初醒,调动全身所有的力气,在狭仄的通风管道里攀爬的飞快。
他有「地形大师」的加持,速度提高了100%,转头一看,不由的大吃一惊,姐姐的速度也不慢,甚至还有隐隐越过他的趋势。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每一次撑臂屈膝都精准得像精密机械,仿佛这样的攀爬技术是与生俱来的。
姐姐的天赋也是速度类吗?不,好像不止。
“主人……主人……”
“替主人……杀了……你们……”
纸人古怪的呓语带着纸张摩擦的嘶声音追来,距离在不断缩短。
“这鬼东西还真是阴魂不散!”
“姐姐!现在怎么办!”他声音发紧。
“上楼!”鹤爻斩钉截铁。
她用蜘蛛视野研究过这栋别墅,逃生路线也早在脑子里成型。
“管道后方有个检修口,通向二楼!等会踹开盖子,你就跳,听到没有!”
检修口的方形轮廓越来越近,丁弃心跳如擂鼓,他屏住呼吸,肌肉紧绷。
“砰———!”
鹤爻蓄力已久的右腿如炮弹般狠狠踹出,本就虚掩的金属检修盖应声崩飞,哐当一声砸在二楼地板上。
“跳!”
丁弃没有半分犹豫,如同脱弦之箭,双手一撑管道边缘,团身窜出!
两人一前一后,几乎是摔出管道,落在二楼铺着厚地毯的走廊上。
“它们来了!快关门!”
顾不上疼痛,丁弃连滚带爬扑向那扇厚重的实木门,用尽全身力气猛一用力。
大门“轰”地合拢,门框震颤。
几乎同时——
“咚!咚!咚!”
沉重的撞击声从门板另一侧传来,丁弃死死用后背抵住门,他能清晰感觉到另一面传来的疯狂而密集的拍打和抓挠,木屑簌簌往下,落在他煞白的脸上。
“嘻嘻嘻……”
“找到……你们……了……”
“剥皮……给主人……做新衣……”
十几个重叠交织的诡谲声音,激的丁弃头皮发麻。
随着撞击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后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板中央甚至开始向内凸起,浮现出一个个尖锐的抓痕轮廓。
“姐姐!太多了!这门撑不了几下!”丁弃看向鹤爻。
鹤爻没说话,她持刀而立,环顾四周,蜘蛛感知全面张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最后定睛在角落的一个储物间。
储物间的门是一扇厚重的铁灰色金属门,门上悬着一把老式的黄铜锁,她将少年拽到身前,替他用后背抵门。
“那边那个铁门,用你的能力,打开它!”
丁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扇门,生死关头,潜能爆发,他咬牙点头,猛地扑向铁门。
“快啊……快啊!”他低吼着,额角青筋暴起。
话音刚落,一股奇异光芒从他掌心溢出,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一个边缘不断闪烁明灭的淡蓝色光洞正一点点撑开。
“姐姐!你快进来!通道不稳,撑不久的!”丁弃急喊,半边身体已经探入了那闪烁的光洞中。
鹤爻闻言,没有丝毫迟疑,将短匕咬在口中,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轰——!
失去了支撑,本就千疮百孔的木门在背后爆裂,木片碎渣如同暴雨般喷射进来。
紧随其后的是几十张扭曲狰狞的纸人,它们如同闻到血腥的食人鱼群,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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