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方大陆被星海包裹,宛若一枚胚胎。星海浩瀚无边,不知外有何物。日鸟和月珠的光可以暂时遮蔽掉星光,却也不能改变地貌——天空的尽头亦是星海。
满天繁星并未被凡人真正地认识,海洋亦是。
人族大陆上的半数海洋都无法远航,除非凡人们想要在海的尽头穿过海之极、天地膜,迷失在寰宇虚空,窒息而死。
但大陆也有些海洋乃大地之根衍生出来的水域,嵌入和连结大陆,算作陆海。
这样的海是有海底的。它们不似接壤星海的水域并无实底,饶是这样,大量的陆海海底也很难被人探明。
因其至深,要触及水底所需要承受的水之重压也非同凡响,修为不够,就会埋骨深海,再也不见天日。
沉入其下的文明,也因此无人知晓。
宏伟的城池被海水冲刷得溃烂若一道道脓疮,无光的世界里连咆哮的水声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些被困此处的残魂在游荡。
它们无法和异类交流,也就失去了将秘密诉说的方法。
男子静默地走入城池,却并不张望,只淡然向前。
“你又来了。”
“你还要积攒多久呢?”
“你想起来你要找的人是谁了吗?”
残魂们的声音好似呓语,这种呓语宛若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悲嚎,每一个字,都是混乱、惶恐、悲伤。
直到抵达城中央那个破烂的祭坛,来者这才停步,并于掌心凝聚出漆黑的流光。
整座城池震颤起来,水波中浮现出诡谲的血丝,却困在黑色的流光中——至高无上的力量被蝼蚁禁锢住,无法再度作孽。
不过,血色之下,还有一个东西被镇压着——男子此行的目的正是它。
“你居然要取出它吗?”
“我还以为你等不到这一天。”
“你已经准备好和我们一起走了?”
男子顿住,缓缓道:“还要等一些日子,至多二十年。”
“能送你离开的人还不够强?”
对方微微一笑:“但她能做到。”
“太好了,这对你来说真是太好了。”残魂们笑起来。
没有更多的声音。血色被牵引到了男子掌心,无穷无尽的杀戮与哀嚎之声让他微微呆滞,并回忆起了这血色的可怖之处。
幸好,这种回忆没有影响他的行动。
封印还在以恒定的速度解开,不知过了多久,一股璀璨的白光从漆黑与血色中爆发出来,将一切腐朽的、黑暗的、堕落的,全都摧枯拉朽地湮灭掉。
海底骤然变得敞亮。
光芒只维系了一瞬,但也足够。男子抬手,捏住手里的那块纯净的金属,于刹那间看见了一个莫名被他忘记了的图景。
浮光掠影之间,璀璨的白光撕开了天际,一柄剑从天而落,将魇给钉住,剑身连带着象征着极致正念的锁链贯穿了囚徒,将魇的所有神通一次封住。
血海因此于人间销声匿迹。
那柄剑的主人……黎璃微微愣住,脑海里却浮现起钟恕死在了无为剑下的画面。
是的,在仙界所有幸存者的记忆中,都是他杀了那个疯子。
不,那家伙不应该是被他杀的,当时他还没有飞升,只有化神境界,纵然使出了最大底牌,也顶多是个半仙水准。
那柄剑,不可能是他的……就算这柄与魇相斗的剑的确会在结束后湮灭掉,他不记得它很正常,但他也不该掌控得住那股力量。
男子回忆着被白光重新押回去的血色,心道:“变数出现在如今,而非两百年前,那么……还有谁能用这个力量?那位不可能会出手,毕竟祂亦不可避免地化归而去。”
他微微垂眸,仔细思索着这件事对他准备的计划可能产生的影响。
似乎……影响不大?
*
采买仙草去为宗门大比做准备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毕竟大比没有多少天了,所以说两女都没有耽搁,飞速地赶往下一个有货的地方。
金玥每每去到货源的仓库,就径直捧起一捧药材,只要没闻见苦味,就算过关,而味道不同的,可以借助小法术一心多用去分散嗅觉,快速确认假货是哪一株,所以这个捡药材的进度并不慢。
祁阳一颗一颗地分,偶尔看一眼那呆滞的少年,心道:“我估计他是被打傻了。”
新认识的药铺老板也不敢问贵客为何非要这么捡,虽然捡得很快,但分出来的少许假货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
卖也不是,扔也不是。
两女又趁夜采购了几百斤,全都装好,再跑其余地方。
这么兜兜转转五日,终于要折返了。
那个满身鞭伤的少年周身的疤都被金玥的丹药治好了,内伤也服用过基础的伤药。
只是他不说话,总呆呆傻傻地望着周围。祁阳和金玥走,他就跟着走两步,好似傀儡。
金玥虽然懂药材,会炼丹,却不懂诊脉,当然治不来他,只道:“可能是哑了?回去云山看看就知道。”
祁阳知道他没哑,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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