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呀?“听雨问。
“南辰仙府的戚鸢。”
听雨惊讶捂住嘴:“哈?可是玉宁,那个人不是跟你有仇吗?我记得你们之前还吵架。”
玉宁:“……所以我才说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救嘛。”
即使没有棠溪越这事儿,她本意也是想找南辰仙府一趟的,毕竟戚明微身上有他师父给的一缕灵息,能感应得更准确些。
她爹李修远原是南辰仙府上一代的天才弟子,与现今南辰仙府掌门是师兄弟,戚明微与戚鸢既是掌门的儿女,也是弟子。
从前南辰仙府与弈剑仙府齐名,甚至隐隐有压过一头的趋势,那个自爆的天启尊者与她爹都是化神九阶,但一个死一个下落不明,南辰仙府这才没落了。
如今既然南辰掌门将这事儿告诉了戚家兄妹,他们来归墟肯定也是带着找她爹的任务来的。
只要目的一样,就是朋友。与其她自己漫无目的找,为何不借着他们的力呢?
虽然戚鸢与自己有过节,但她哥戚明微凭心而论是个很不错的人,堂堂正正,风光霁月,从小便根正苗红。
不是不可合作。
棠溪越听见她竟不由分说为自己改变计划,心里闪过一丝古怪的暖流,还夹杂一些无所适从,他舌根传来涩意,问:“去哪儿找南辰仙府?”
真是问到点儿上了,玉宁摊摊手,“不知道,先在这附近待着呗,他们肯定也要来的。”
毕竟那戚明微与她说的方位正是归墟东边。
于是几人在这边找了个山洞住下,山坡处有个石洞,洞前约莫二十步便有一汪潭水,水草丰美,树木掩映。
“那群老头真烦人,把我的小房子收了!”听雨一边整理自己的小帐子,一边抱怨:“不然我手一撑,那个小房子就能变这么大,可以住十个人。”她双手摊开,语气夸张。
旁边宝安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她,她的小床已经铺好了,在最里边。
修真界有人将造好的房屋用空间阵法缩小,卖给那些喜好漂泊的修士,本质上是一件灵器,注入灵力便跟寻常房屋一般大小。
玉宁也有些可惜,“我的也被长老收了。”说完这话,她忽而想起棠溪越拿出的那瓶丹药。
不是灵丹灵器都要被收走么?棠溪越那小子怎么将东西带进来的?
“棠溪……”玉宁一转头,便见少年盘腿坐在山洞角落,眉目敛着。
听见她的声音,棠溪越长睫掀起,接着便是一口血吐出。
“我去,你咋啦?”玉宁被他这口血吓了一跳。
棠溪越拿袖子随意将唇角血抹去,冷白俊逸的面容无端又添几分艳色。
“不是你叫我把灵力封印起来吗?我刚封了。”棠溪越无所谓道。
这毒跟他记忆中一样,霸道至极,若是不将灵力封印起来,怕是等不到解毒。
“真的假的?”玉宁面上反倒带了几幸灾乐祸,掌心灵力汇聚,直直朝着少年面门而去。
棠溪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直到那带着杀气的一掌在他鼻前堪堪停住,掌风将他的发丝扬起。
他的鼻尖甚至触碰到了玉宁柔软的掌心,她身上那股奇特好闻的香气争先恐后钻入他鼻腔。
无端地,棠溪越心跳有几分快,但如今没有灵力,他连抑制涌起的热意都做不到,只能放轻呼吸,尽量控制着汹涌的心跳。
他不想自己面红耳赤的模样被玉宁瞧见,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玉宁见对方这都不还手,确定对方真的把灵力都封住了,立刻咧开嘴笑弯了眼。
“你真封住了?不会是假封吧?”玉宁凑近,直接抓起少年手腕,将一丝灵力传进他体内。
在确认几处大穴确实被封住后,玉宁面色的笑越发肆意,看着棠溪越像看一只被拔去爪牙的纸老虎,“喂,棠溪越,你现在一届凡人,我一根手指就能把你捏死,别再不知死活地挑衅我了,知道吗你?”
话未说完,棠溪越沉着脸,将玉宁抓着他的手甩开,面色不虞。
“呵呀你,注意你现在的身份!一个没有灵气的小凡人。”玉宁恶狠狠凑近了些,瞥见他耳廓鲜红如血,恶从心起,伸手狠狠揪了一把他的耳朵,“现在我是高贵的金丹修士,你个小凡人,还敢不听我说话?”
“你……”棠溪越被激得一颤,顿时把身子往后仰了些,眼含薄怒看着她,面颊绯红,显得眼中似有春波荡漾。
“你什么什么你?我有说错吗?你当初不就是这幅嘴脸对我的吗?”玉宁蹲着身子,再度贴近,指着他道:“你看看你,脸都气红了,我告诉你,生气也没用,哈哈哈哈哈。”
玉宁狞笑着,伸出两只手狠狠捏住棠溪越的脸颊,用力往外扯,“叫你之前挤我脸,还敢把我挤成小鸡嘴。”说着,她两手成掌,把少年的脸往中间狠狠一拍。
收回手,棠溪越的面色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两只耳朵都是红的,绯色向下蔓延到颈脖,延伸进衣襟里,眼神稍显迷茫,无端染上几分欲色。
他长得确实好看,玉宁瞧着他的样子,有些不争气地咽了下口水,旋即心里升起得意。
气疯了吧哈哈,拿她没辙吧哈哈。
就这个报复爽!
棠溪越似是彻底受不了屈辱,腾地站起身,转身离开。
看着少年步履匆匆,衣袂纷飞的背影,玉宁心情大好。
棠溪越逃一般往洞外走,他越是知道自己脸很红,浑身便愈发滚烫,他越是想抑制狂跳的心脏,便愈发心如擂鼓。
心跳得太快,甚至牵扯到耳根,震得胸腔发疼,偏偏她身上的香味似乎仍在无时无刻往他身体里钻。
他握拳锤了锤自己胸腔,抿起唇一言不发。
身后山洞里被玉宁摆的灯照得暖融融的,她跟听雨讲话的笑声又传出来,棠溪越支着腿坐在洞口,凛冽的风刮在他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澎湃的心跳和涌动的热意才渐渐歇下,他眉眼一半拢在暖光里,一半隐在黑暗月色中,晦涩难辨。
他完蛋了。
棠溪越想,他好像被玉宁控制了,对方是在他身上下了什么咒术吗?还是下了什么蛊毒?
为什么他总是不自觉关注她呢?一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听见她的声音,看见她的笑脸,就心如擂鼓,耳赤面红,心里酸酸涨涨的疼。
不看见她又跟心里空了一块似的。
自从他修魔道至化神九阶,屠了年氏一族为棠溪家复仇后,便鲜少有什么情绪波动,也没什么感兴趣的事。
当年为了吸收更多魔族的功力,他去争来了这魔族之主的位子,手下那些人怂恿他开疆扩土,他都兴致缺缺。
即使知道他们许多人有不臣之心他也懒得管,甚至是纵容他们造反,让他们以为自己快成功的时候将人轻飘飘杀掉。
这一直是棠溪越当上魔主后三年的娱乐方式。
后来他腻了,就住进栖月殿,设下结界不让任何人进来,魔族事务他也不大管。
要斗要造反都随他们,只要真有本事打过他,要魔族这些被他杀过一茬的杂鱼里,有能将他棠溪越杀死的人,便是他命该如此。
日子过得好无聊,似乎什么事都不能牵起他的情绪波动。
后来他发现当年棠溪越被灭门的事并非只有年家一人参与,便派聆风听雨守在上三界,偶尔来上三界搞搞破坏。
实则他对复仇也兴致缺缺,他生下来不过是个替死鬼,可惜是个没死成的替死鬼。
他爹娘大概也是不大喜欢他的,弟弟更不必说,那些兄弟姐妹一丘之貉。但偶尔他爹娘也会给予他一些温情,他小时候虽常常觉得不公委屈,可也实实在在觉得自己活着。
如果不为仇恨活着,他不知该为什么而活。
入了魔界跟死了没什么两样,人生无非两件事:呼吸和杀人。
但遇见玉宁后,他的世界忽而间活了过来般,虽然常常是鸡飞狗跳,却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愤怒是真实的,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