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出租车在伦敦湿滑的鹅卵石街道上疾驰,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哗啦声。
车厢内,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茉莉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工具包。她透过布满水雾的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里却是刚才在停尸房里的那个画面——那个大名鼎鼎的侦探,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还有那句没来由的“我不喜欢这里的冷气”。
“他果然很奇怪……” 茉莉在心里默默回放着刚才的情景。
其实,她对“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在圣巴茨医院,甚至在苏格兰场,这几乎是一个传说。同事们提起他时,语气里总是夹杂着敬畏、抱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崇拜。有人说他是高功能反社会人格,有人说他是警方的救世主,还有人说他根本就是个疯子。
但刚才见到他时,茉莉感觉到的不是疯狂,而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生命力。
“你在发抖。”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打断了茉莉的思绪。
她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发现夏洛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她身边。他并没有看她,而是盯着车窗上的一道水痕,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膝盖。
“我……我没有。”茉莉下意识地反驳,但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确实有些紧绷。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可能是停尸房里的冷气还没散去,有点不适应。”
夏洛克转过头,那双灰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距离太近了,茉莉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旧书纸张的味道。
“不是冷气。”夏洛克淡淡地说道,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莫名让人觉得笃定,“是肾上腺素。你对即将到来的未知感到兴奋,茉莉。别否认你的本能。”
茉莉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他说得没错。她的心跳确实很快,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即将揭开谜底的期待。
“也许吧。”茉莉轻声说道,避开了他的视线,重新看向窗外,“毕竟,能参与这种级别的案子,对任何法医来说都是……难得的经历。”
坐在对面的华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别介意,茉莉。”华生温和地插话道,“他只是在陈述事实。不过,他很少这么直白地夸奖别人。通常他的表达方式是‘你还没蠢到无可救药’。”
茉莉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车里那种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她看向华生,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激:“谢谢你,华生医生。看来,做福尔摩斯先生的朋友,需要很强的心理素质。”
“是‘搭档’。”夏洛克突然纠正道。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目光在茉莉和华生之间扫过:“我们到了。”
布里克斯顿区的一条后巷,警灯闪烁,将周围潮湿的墙壁映照得红蓝交错。
这里是一条充满了罪恶气息的街道,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垃圾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警戒线外,几个穿着雨衣的警察正在驱散围观的人群。
雷斯垂德警长早就等在那里了,看到三人下车,立刻迎了上来。
“你们终于来了!”雷斯垂德看起来比在贝克街时更加焦虑,“入口在里面,一家废弃的印染厂。根据线报,那个地下工坊就在地下室。但是……那里结构很不稳定,里面可能还有同伙。”
“同伙不重要,重要的是线索。”夏洛克大步流星地走向警戒线,无视雷斯垂德的警告,“茉莉,跟上。”
茉莉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她紧了紧身上的风衣,快步跟上了夏洛克的步伐。
雷斯垂德警长带人从后门去搜寻剩余的罪犯。
印染厂的大门半掩着,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几束手电筒的光柱在晃动。夏洛克走在最前面,茉莉在中间,华生殿后。
一踏入大门,一股浓烈的化学药剂味扑面而来。这种味道比在尸体上闻到的更加刺鼻,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硫磺,还有……”茉莉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的手电筒,打开光束照向地面,“还有某种动物油脂燃烧后的残留物。这里不仅仅是染色工坊,他们在这里进行某种……提炼。”
夏洛克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你能分辨出这些?”
“我是法医,福尔摩斯先生。”茉莉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显得异常冷静,“我对化学物质很敏感。这种气味……我在医学院的实验室里闻到过类似的,但比那个更粗糙,更危险。”
她蹲下身,并没有直接用手去触碰地上的黑色污渍,而是伸出戴着蓝色丁腈手套的右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捻起一点粉末。
她凑近光束,仔细观察着粉末的质地,然后轻轻搓动指尖,感受着那种特殊的颗粒感。
“这里面混了骨灰。”茉莉笃定地说道,“不是普通的燃烧残留,是骨骼碳化后的磷酸钙。这种粉末的质地很细腻,说明经过了研磨。他们把骨灰混进了油脂里,作为某种……粘合剂。”
夏洛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华生拿着枪警惕地看着四周。夏洛克蹲在茉莉身边,顺着她的视线,将放大镜凑到了那堆黑色粉末上方,“骨灰……”夏洛克喃喃自语,“仪式。这是献祭。”
“别动。”他的声音就在她的耳畔,低沉而急促,“光束再往左一点。”
茉莉心领神会,稳稳地移动手电筒,将光线聚焦在墙角的一处阴影里。
在那里,有一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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