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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船停

小说:

被迫与摄政王进行交易后

作者:

尘酒新

分类:

现代言情

入夜后,褪去白日乔装的风禾来回禀近日所得。若是苏怀瑛在此,只怕也认不出这个容长脸、眉清目秀的姑娘居然是白日里见过的“林夫人”。

风禾自觉办差不力,心里忐忑不安,此时垂丧着头,等候主子的吩咐。

自从将目光放在苏府,姜洵心里便隐约有个大胆的猜测。

他知道永宁侯陆绍此时极为缺钱。陆绍在户部任六品仓部司主事,官阶不算高,且差事忙碌又没什么前程,熬到头顶多是员外郎。

表面看来仓部司主事平日不过盘点粮仓、核算各地收上来的账以及核对损耗,实则经手的事情十分繁杂,还能接触到军饷、粮食和军中所用的一应器具。

陆绍在任已五六年,而这些年间,他手下的亏空累计有三万多两白银。这还只是此前一堆烂账里粗略估算的数目,实则可能更多。

本来陆绍无须担忧,因姜洵几乎可以肯定前户部尚书是他的同谋。若没有他予他的方便,陆绍难以在户部诸人眼皮底下做出巨额亏空。

然而,前尚书已因其他罪行在六个月前下狱,并自行在狱中了断。在他死后,新尚书上任第一件事便是将旧账和库存盘点了一遍,这才发现了问题。

蛀虫自然不止陆绍一个,他只是其中一位。旁的人倒是好办,只是陆绍却有点棘手。因他手下的亏空不仅是银钱的问题,如此多的兵器不知流向了何处,他又在为何人办事?

要惩办他并不难,但为了保全一家老小却不一定会坦白,恐怕只会像他的老尚书一样,在狱中自裁。

姜洵不欲重蹈覆辙,这才隐忍不发,只待徐徐图之,一举找出幕后之人。

如今户部上下人员换了大半,陆绍已无机会再腾挪,他恐怕正愁不知如何填补亏空,掩饰从前的行径,以及,继续供养背后之人。

苏怀瑛,无疑是从天而降的一笔横财,陆绍怎可能坐以待毙。如今,她不仅是陆绍的生机,也是上天给姜洵送来的转机。

他原还不确定陆绍会如何行事,毕竟,他可用的法子不少。苏怀瑛是他的亲女,他可哄骗,威逼利诱,甚至将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抢过来。

上回影卫取回的药粉已经风禾查验,原是败骨草磨成,败骨草性寒冷,可坏血,破坏筋骨,延缓骨伤愈合,若是长期服用,恐会导致瘫痪。

思及此,男人眸色变得幽深,看来陆绍已迫不及待,还未至京中就已开始布局。

此举正中姜洵下怀,他心底甚至生出几分恶意,只盼陆绍行事再激进些,再不体面些,这样他便能一举攥住他的把柄。若他有耐心,籍着父女之情,徐徐诱哄,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不打草惊蛇的办法。

如今,他决意从陆绍手里保下苏怀瑛。

出乎风禾的意料,主子不但没有责怪她,还命她暗中保护苏姑娘,治好她的腿,最好寻个机会给她把脉,看身上是否有中毒的迹象或其他病症。

风禾心头微讶,下意识抬眸望向姜洵。谁料竟撞上一道淡漠、暗藏锋芒的视线,她心底一凛,连忙低头应了声是。

得了,今夜也别想睡个好觉了,她连话都没和苏姑娘说过几句,还要给她把脉?唉,她一个夫家做南北杂货生意的人,哪里有给人看诊治病的本事。

编…回去接着编。

***

翌日。

还未用早膳,赵嬷嬷和张瑞便愁眉苦脸地找到苏怀瑛。

他们今天一早得了船主的消息,有过路官船提醒,前方水路出现了浓雾,此刻无法通行。需在离得最近的渡口停泊几日,待浓雾散去之后方能启航。

苏怀瑛默不作声地听完,末了,只用眼神示意他们,她知道了,转而垂首,继续看书。

就因为这?找她做甚,她又不能做法让雾散去。

她一脸淡然,张瑞却无法不着急,按照侯爷的吩咐,他们必定要在八月十日前抵达悬马驿,绝不容有失。

本来上船前就已耽搁了些时日,现今船又得停几日,那日子便更紧了。船主含糊其辞,说不准要等多久,只说得看天时。

张瑞和赵嬷嬷私下合计了一下,若是两三日恐怕不打紧,可若是六七日,那便要出大事了。因而二人又去找船主,询问可有其他法子尽快赶路。

岂料船主暗示,若是多使些银子,雇条小船分出些辎重来,那他们可以拉大风帆,提速行船,话里话外就是钱的事。

又是钱。

张瑞手里哪还有几个钱。出发前,永宁侯给的盘缠已经用得所剩无几。为了撑场面,不让苏怀瑛起疑,他们大手大脚,银子如流水般往外掏,如今再拿不出多余的钱给船主。

本来想从箱笼中拿个物件给船主抵上,没想到对方是个没见识的,只认银子,而且还得是现钱,不能赊账。就算他们拿出侯府的名号相压,对方也不为所动。

气得张瑞直到了无人处破口大骂。天杀的船主,未上船时他好说话的很,没想到上了船即刻翻脸不认人。

他们只好想到让苏怀瑛出这个钱。

在苏府时,素绮不让嬷嬷们近身,连苏怀瑛的随身行李都是提前收拾好的。他们猜测,里头定然有钱。

张瑞委婉开口,将船主的意思相告。

赵嬷嬷也在一旁劝:“姑娘在路上没个安稳,早日上京也好早日舒心。如今不过是使几个钱就能办的事,老奴觉得这甚是合算。”

听他们一番拐弯抹角,苏怀瑛恍然明白,原是为钱而来。

果真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抬眸,见二人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眼底却透出不安,许是担心误了永宁侯的事。

想来要安排马匪劫杀他们一行,人数定然不少。为了掩人耳目,还要乔装打扮,又得提前排布。听起来便不是易事,其中稍有差池,只怕没等到她,就先等引来了官兵。

只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虽然无所谓生死,可还没有愚笨到要拿自己的钱,助旁人取她的性命。

“我无所谓,你们看着办便是。”

“难不成,堂堂永宁侯府连这些钱都没有?”素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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