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上房门。
韩继难掩心中的欣喜,压着声音兴冲冲地朝来人问道:“江伯,你怎么会在此处,可是大哥让你来的?”
江伯做了乔装,原来不蓄须的脸上沾了几簇长胡子,头上裹着褪色的网巾,佝偻着身子,俨然一个在客栈内打杂的长工。
“属下见过小公子,大公子担心小公子,特意让属下前来襄助。”边说边放下食盒。
韩继不胜欢喜,大哥足智多谋,定然不会贸然让江伯前来,必是有了主意,忙问:“大哥可有让你给我带什么话?”
“这是自然。大公子说,小公子不防从别处发力。苏晟其人,沽名钓誉,好攀附权贵,又爱惜脸面,小公子可从他处下手探听消息。”
当下他们确实是僵在了这里,接近苏晟不失为一个法子,至少不用坐以待毙。毕竟,那田嬷嬷早不与家人联系,夫家又远在百里之外,即便派人去探查,也得些时日。
只是,他又以什么身份接近苏晟呢?
“小公子不必担忧,大公子已做好万全准备。属下行前,大公子已去信扬州城外的崇文书院山长,言季氏的四公子前来江南游学,托山长多多照应。”
“好极了!”韩继抚掌叫好。
季氏是他们娘亲的母家,乃浔阳府望族,世代簪缨,外祖父乃是当世名儒,虽已致仕,但座下门生学子无数,在士林中声望深重。素有四大书院之称的临川书院便是季氏在浔阳府所创,如今的山长乃是他的舅舅。
季氏的四公子是他的表弟,只是他自幼身体羸弱甚少出门,见过他的人不多。
幼时,每回随母亲回娘家探亲小住时,若在外头闯了祸,韩继便假称自己是季氏四公子,旁人一听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再不追究。
“好,我待会儿便去书院拜会山长。”
借着季氏的名头,想必不难接近苏晟。
听完这一番安排,影伍心中对那位韩大公子又生出几分崇敬来。从前便觉得他机敏多计,心思缜密,没想到外放之后更甚了。
韩继本性豁达,善交际,从前在京中便能四处呼朋唤友。无论是武将还是文官清流家的子弟,甚至贫寒书生,他都能与之来往结交。旁的也许不行,但是让他去接近一个富户公子,简直易如反掌。
有了崇文书院山长的背书,更无人会怀疑他的身份。
事不宜迟,用过午膳,三人乔装打扮一番便启程前往城外的崇文书院。
韩继稍微易了容,又在脸上扑了粉,显出几分苍白虚弱来。影伍自然是他的随行侍卫,而江伯则恢复原貌,作为韩大人的下属,前来引见。
见到韩继一行,山长甚是热心,领着几人在书院参观了一番,韩继又装模作样地听了一堂课,在众学子面前露了脸。
最后又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先行告退回城内歇息,道改日再来拜访。
当夜,便直接住进了南楼。
到了晚间准备歇息时,韩继又想起苏府的事,兀自琢磨起田嬷嬷的话来。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才换到南楼,江伯正在屋内四处走动整理行囊。
他们住的乃是南楼内的雅舍中房,配有单独的净室。屋内陈设考究,开间宽敞,可容三人起居。卧房内以精致屏风隔开了两处,分别摆放了床榻。
若放在寻常客栈,这样的房间定然属上等客房,但在素有销金窟之名的南楼这已是最普通的了。
眼前不断闪过江伯的影子,思绪被打乱,韩继干脆和他闲聊起来:“江伯,你说若一人宁肯舍了性命也要保住旁人,这个旁人会是谁呢?”
江伯认真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属下不知,想来除了维护至亲之人,也没有旁的缘由了。”
至亲之人,那范围可就广了,可以是父母儿女,也可以是夫婿。只是那田嬷嬷早已丧夫,她又年逾五旬,早已没有父母,还无儿无女。
“若是无父无母,夫婿早死,也无儿无女呢?”如绕口令般,男人摇着头道。
这话把江伯问倒了,他放下手中的物事,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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