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六年,七月二十五,庐江郡治皖县。
距离横江隘那场焚天大火已过去五日。
而刘琦主力已陆续从山中撤回,于庐江郡治皖县外临江而立的新大营驻扎休整。
虽经大战,军容不免疲惫,但胜师之锐气昂扬,旌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而闻知刘琦回师,留守皖县的庐江太守徐庶、横江校尉甘宁,以及此前奉命驱逐曹军游骑的赵云,早已率僚属及精干将士,于皖水东岸列队相迎。
“砰!”
刘琦的座船靠岸,踏板稳稳搭上码头。
炎热的夏风拂过江面,吹动万千旌旗,而在众人瞩目之下,刘琦踏步而出。
刘琦此时未着全副甲胄,仅外罩一件玄色绣纹的戎服大氅,内衬轻甲,腰间青绶银印,既显威仪,又不失儒雅。
而连月在山中苦熬的痕迹尚未完全褪去,面色微黑,但一双眸子却比往日更加沉静深邃,顾盼之间,已有统御一方的气度。
“恭迎主公凯旋!”
“万胜!万胜!万胜!”
在徐庶带领下,岸上军民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
刘琦面露笑意,扶剑踏上江岸。
而徐庶、赵云、甘宁等人也快步上前见礼。
“元直、子龙、兴霸,留守安民,驱驰御敌,辛苦了。”
刘琦温言慰劳,目光扫过秩序井然的迎接场面与远处完好的皖县城郭,心中甚慰。
“主公亲统大军,焚山破敌,尽灭夏侯渊主力,创此奇勋,庶等坐守后方,何足言功!”
徐庶拱手,语气中充满由衷的钦佩,“细作确报,夏侯渊、于禁等仅携数百残卒,弃尽马匹重械,遁入天柱山东北深篁,已与流寇无异,江淮之间已无强敌矣。”
甘宁亦道:“主公布局深远,一把火烧得曹军胆寒。只是可惜,让夏侯渊那老儿走脱了。”
刘琦摆了摆手:“丧师逾万,仅以身免,夏侯渊经此一败,数年之内难复元气。”
接着刘琦顿了顿,问道,“兴霸,近日江上形势如何?孙权可安分?”
甘宁抱拳,精神一振:“正要禀报主公。孙权闻夏侯渊围困主公于山中,便遣其岳丈徐琨,统水步军万余、大舰数十、走舸无数,自牛渚西进,猛攻皖口,意图溯皖水北上,与夏侯渊夹击我军。”
“幸赖苏飞、蒋钦二位将军督率水军,凭舟小灵活,在皖口外江面层层截击,陈应在豫章亦稳守州郡与吕范一道击退太史慈偏师,江东未能得逞。”
“然徐琨恃船大人众,仍与我军相持于皖口至柴桑一段江面,未曾退去。”
“徐琨……”
刘琦目光投向东方烟波浩渺之处。
此人乃孙权麾下重要统帅,其部水师亦是当前横亘长江、阻挡他兵锋东向的最后一支成建制强敌。
而长江天堑,无舟难渡,此患必须解决。
但很快,刘琦便轻轻摇了摇头,眼下大军初归,将士疲惫,自己也心力交瘁,实在不是深谋远虑、筹划下一场大战的时候。
徐琨之事,且待明日,待诸军稍得喘息,再思考也不迟。
念此,刘琦缓缓收回投向江天之际的思绪,目光转而扫过身前这些追随自己历经苦战、终于得胜归来的面孔。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完成这凯旋的仪式,是安抚将士,是享受这片刻的、来之不易的胜利。
接着刘琦将目光看向左侧的赵云身上时,赵云立刻察觉到了主公的注视。
面对主公的注视,赵云下意识地心头发紧,一种混杂着未能圆满完成任务的自责与对比同僚功绩的惭愧,不由自主地浮现。
徐庶坐镇后方,调度有方。
甘宁水战骁勇,更是在江上与那徐琨大船周旋,听说还用计让大军得以安然进入皖水,得以将那夏侯渊限制在山中。
黄忠、魏延于山中破军,居功至伟;周仓追蹑残寇,不辞辛劳。
众将皆有建树,各显其能。
而他赵云却面对一个张喜束手无策。
是以,赵云面带几分惭色,踏前半步,在众将注视下,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
“主公!云奉命驱逐张喜游骑,然此贼狡猾,每战见势不妙即远遁,未能将其围歼。”
“直至三日前,其闻夏侯渊败讯,方自夹石、七门堰一线仓皇北撤。云追击不及,有负重托,请主公责罚。”
刘琦摆手道:“子龙不必自责。张喜所部皆轻骑,来去如风,意在骚扰,不求决战。”
“而你能将其牢牢牵制,使其不得深入我腹地,更迫其随夏侯渊败退而遁走,已是功成。”
说着刘琦一把拉起赵云,另一手招呼甘宁,笑道:“子龙何必耿耿于怀?走,随我入城!元直、士元,诸位,同往!”
“主公请!”
众人簇拥着刘琦,向皖县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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