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生书院扎根生长安禾谷,守心真君叶听竹巡行凡界妖域,仙、凡、妖三族共居的广袤土地上,新规则日益稳固,深入人心。
波澜壮阔的变革洪流中,曾与叶听竹有过短暂交集或因她而改变了人生轨迹的许多小人物,也成为春风唤醒的种子,在新时代土壤里,找到了各自生根发芽,绽放光彩的位置。
他们陆续循着不同因缘,汇聚到安禾谷这片最初的希望之地,或留下或带走火种,以各自方式,成为了护生理念生动具体主角。
那个当年在凌云宗外门小比中,因家族贫寒,缺少护身法器,眼看就要被对手重创,甚至废掉修为的瘦弱少年陈平汎,被时任裁判的叶听竹及时出手护下,并赠予了几句关于“道在坚守,不在器物”的勉励。
那时的叶听竹,尚未卷入后来的惊天风波,只是一个初露锋芒,已显露出不同理念的内门师姐,时间轮转,叶听竹静思崖面壁期间,对于南下除妖一无所知,陈平汎思虑着,悄悄遣小孩送来那封油纸包,用木炭写就勿信令。
多年过去了,陈平汎并未成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能,资质平平,靠着叶听竹当年那句勉励和一股不服输的韧劲,磕磕绊绊,修炼到了筑基中期,因不愿同流合污,得罪了门内管事,一直不受待见,在宗门做着繁杂无前途的庶务。
新秩序建立,宗门变革,他本可留下图个安稳,心中始终回环萦绕,叶听竹师姐当年的身影与后来震动天下的传奇。
听闻安禾谷护生书院的消息,尤其是得知书院有教无类、重德重行的宗旨后,陈平汎心中那簇微弱火苗被彻底点燃,他变卖了几件值钱物什,辞别了曾让他倍感压抑的宗门,一路跋涉,来到安禾谷。
书院古朴门前,陈平汎再次见到青衣素颜,气度却已渊深如海的叶先生,霎时,他眼眶红了,局促地搓着手,嗫嚅着不知如何开口。
叶听竹一眼认出了他,微微一笑:“是平汎师弟?多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你遣人送的油纸包,我记忆深刻。”
只这一句,陈平汎泪水便夺眶而出,原来,听竹师姐一眼便认出他这个外门弟子,还有那个油纸包,甚至记忆至今,他哽咽着道明来意,不求什么职位,只求能在书院做个打杂役夫,闲暇时能旁听些课程,便心满意足。
叶听竹摇了摇头,温和道:“平汎,你性情坚毅,做事细致,在庶务管理上颇有经验,书院正缺一位统筹后勤的庶务先生,负责管理库藏,并教导学生基本自律与劳作之道,此职看似琐碎,却是书院安稳运行的基石,能让你在服务他人中,寻得自身价值。你可愿一试?”
陈平汎愣住了,随即重重跪下,“弟子……弟子陈平汎,定不负师姐所托,不,叶先生所托!”
于是,护生书院多了一位兢兢业业、一丝不苟的陈先生,他管理着书院米粮柴薪,维护着房舍器具,安排着学生的值日劳作,并将这些琐事也视为道的修行,以身作则,教导学生们:“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陈平汎不讲授高深道法,以其踏实勤勉的作风,赢得了所有师生尊重,偶尔,他也会在叶听竹的丹道或符箓基础课上认真旁听,眼中闪烁着少年时未曾熄灭的求知光芒。
当年,叶听竹被囚于凌云宗思过崖寒狱后期时段,经凌知岳提点,那位负责看守的佝偻老者老周头,每日送饭时叹息一声,虽沉默寡言却会在食盒底层偷偷多放一个硬面馍,如今修为低微,还只是个炼气期的外门老杂役,宗门无人在意。
他浑浊眼睛里看过了太多被押送进来或绝望或癫狂的罪人,心中早已对所谓门规产生了深深怀疑与疲倦。
叶听竹走后不久,老周头也因看守不力被迁怒,草草打发去了更偏远的药园做苦役。
新秩序建立后,他年事已高,修为再无寸进可能,本打算在药园了此残生。关于叶听竹成为守心真君,在安禾谷建立书院的消息,化作遥远星光,偶尔,会照亮他暮气沉沉的心底。
一日,药园管事克扣他们的灵石配给,还恶言相向,老周头看着身边同样麻木的同伴,忽然想起了寒狱中那个即使身陷囹圄,眼神清澈坚定的女子。
老周头不知哪来的勇气,生平第一次,以《共护法则》为依据,颤巍巍地向共护会设在当地的分支机构,递交了申诉,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管事被训诫,克扣的灵石被追回。
这件事仿佛给老周头枯槁的生命注入了一丝活水,他忽然觉得这天地,好像真的不一样了,他想起叶听竹,想起安禾谷,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老朽啊,想去看看,看看那个女子所建立不同于此的地方。”
老周头花光了所有积蓄,买了一张便宜的远程马车票,又徒步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了安禾谷,他没想求职,只想远远看上一眼。
叶听竹巡查书院时,无意中看到了这个躲在书院外墙根下,伸着脖子往里张望的熟悉佝偻身影,她记性极好,立刻认出了这位当年的沉默看守,亲自走过去,温和地询问。
老周头紧张得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说明来意,只是看看。
叶听竹看着他布满风霜、皱纹拧巴的脸和那双不再完全麻木的眼睛,沉吟片刻,道:“周老伯,您熟悉草木,又经历世事,心性沉稳,书院百草园规模日增,正需要一位经验丰富的园丁,负责日常照料、记录生长、并教导学生们最基本的农事与草木敬畏之心,此工作清静,却需耐心与细心,不知您可愿留下?”
老周头愣住了:园丁?在真君的书院里?
他连忙摆手:“不不不,老朽粗鄙,岂敢……”
叶听竹语气诚恳:“百草园中一草一木,皆是生灵,皆需尊重,您的经验与心意,正是它们所需。”
老周头最终留了下来,成了百草园尽职尽责守护者,他熟悉每一株草药脾性,知道何时浇水、何时遮阴、何时松土。
他会用朴实语言,给来园中学习的孩子们讲述草木生长的故事,教导他们要学会爱惜生命。
偶尔,他坐在园边石墩上看着满园生机,看着远处丹室升起的袅袅青烟,脸上会浮现多年未有的平静,随即满足地咧嘴笑起来。
老周头找到了归宿,在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上,安静地守护着一方绿意。
当年奉命追捕叶听竹的执法堂小队中,有位女弟子年纪最轻,一次执行搜山任务时,明明发现了叶听竹匆忙间遗落带有血迹的衣角碎片,她犹豫了一下,最终悄悄用脚踢了些许枯叶,将其盖住,随后向队长报告此方向无异样。
女弟子林婉儿并非不忠于职守,只是内心深处,对那位敢于质疑宗门,为凡民发声的同门师姐,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同情与敬佩,事后,她也曾为此惴惴不安,生怕被发现。
变革后,执法堂改组,许多旧案被重新审查,林婉儿因性情温和,处事公允,且无不良记录,被吸收进了新成立的共护会风纪司地方分支,从事文书与调解辅助工作。
她工作认真,但心中总有一块地方,惦记着那位改变了无数人命运的叶师姐,当得知安禾谷书院广纳贤才,尤其注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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