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就是陛下,并不是自己记忆中的故人。
画地为囚,只能关得住自己。
“前辈,在想什么?”方初见瞧着陆令月在发呆,抬起手在她眼前晃呀晃,又小声叫了一声:“前辈?”
陆令月会过神来,她瞳孔偏移些许,看清了眼前人的脸。
那么年轻,那么稚气,那么狂妄,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不可一世。
刚刚喝下肚的酒好像是起了作用,让她的腹部暖暖的,连带这头也热热的。
“总归,你小心些吧。”陆令月装出了十足的疏离模样,可疏离之余却忍不住提点一二:“陛下没那么好对付。”
“近几年,他的确干了很多蠢事。但以我对她的了解,这人绝对不会毫无缘由地犯傻。”
方初见“哦”了一声,显然心思并不在这上面。她歪歪头,继续问陆令月:“前辈呀,你没事儿吧?”
“我看你表情不太好。”
霎时间,陆令月的脸更僵了几分。她实在是无力招架这孩子的耿直,难道非要她说出自己在伤春悲秋?非要她承认自己在想什么韶光易逝?
这也太丢人了。
好像她是个半截入土的老妪似的。
所以陆令月什么也没说,她提起桌上酒壶,将其中残留的冷酒倒进了方初见的酒杯,清亮的液体从壶口流出,在空中化成一道细细的线。
细线如同傀儡丝,联通着两个容器,又联通着你我。
许是真的喝醉了吧,明明酒杯已经满了,她还是继续倒着,直至溢出的酒液沾湿了两人的衣摆。
一滴又一滴,淅淅沥沥,布料便暗下去一块。
这时,陆令月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她将壶口抬高,止住了水流。
轮到自己时,酒壶里只剩了薄薄的一层,倒在杯中,连四分之一都占不满。
“哇。”方初见惊呼一声,捧成地鼓起掌来,她眼睛亮亮地笑着说:“前辈真是躲得一手好酒!”
陆令月闻言也跟着笑起来,她大大方法地认下这个“罪名”:“我年纪这么大,自然不能和你们这样的小孩一样想喝多就少喝多少了。”
方初见笑着,可笑意只是浅浅浮在脸上,并没有多少真情实感。
若是陆令月没有喝醉,她肯定能看出方初见的异样,看穿这人拙略的表演。
可倘若她真的没喝醉,方初见就会演的更真实一点,她演技还蛮不错的。
她望着陆令月,明明对方一点儿也不开心,却也跟着她笑。
方初见怎么会不知道陆令月在想什么?
或许这样说更合适一点:陆令月之所以会这么想,就是拜她所赐。
方初见太了解陆令月了,一桩桩一件件都仔细记录。她甚至能将对方十三岁到四十八岁发生的所有大事都讲出来,丝毫不差。
开始的强硬对峙是为了谈判,打感情牌是为了谈判,领到酒庄喝酒是为了谈判,模仿对方年少的神情形态还是为了谈判。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她最终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殿下啊,你还是太看轻我了。
到底,是我赢了吧。
方初见垂下眸,任由陆令月低头伏趴在自己的肩头。突然,她感到自己的肩膀处有了微不可察的湿意。
陆令月在哭。
方初见抿抿唇,心底不可避免地泛起些酸楚的感觉。
她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对方技不如人能怪谁?
可是……
“殿下,我送你回去吧。”方初见轻轻拍着对方的后背,终究还是放软声音安慰道:“睡一觉都会过去的。”
陆令月没有抬起头,说话时带着浓重的鼻音,声音微微发颤:“不用,我的马车到了,咱们改日再聚。”
方初见没有多说什么来挽留,形式对她够有利了,没必要再做些什么画蛇添足。
陆令月用袖子掩着脸,匆匆告了别,便夺门而出。
贴身嬷嬷早已经候着了,她站在松散的栅栏外,半融进了夜色中。
见陆令月出来,她没有声张,沉默地伸手将对方扶上了马车。
马车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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