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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仙人计

小说: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

作者:

沈家洋葱

分类:

现代言情

“呱呱呱。”

“砰砰砰。”

窗外不绝的青蛙长鸣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枪盾碰撞声。

“古战场吗?我……”

“这是宫里,顾侯爷没那么绝情。”

带着磁性的低音炮声,从左边传来的?

“嘭。”

脑袋好疼,身子也好痛,这到底是哪里。

创业后再没和人同居过了。

空气里有血腥味,腥膻味儿。

“顾侯夫人,我是盛怀安,你说外头的人看到我们两个孤男寡女,衣冠不整的共……”

冰凉,腥热。

脖颈上的鲜红色嘀嗒在地板上,顺着地缝儿流淌到门缝,门被掩上了,顾侯爷挑着官袍离开了……

使劲儿晃了晃脑袋,该死的,一到暗的地方眼睛就不中用了。

手和屁股摸索着寻找灯光,脑袋撞的发麻,终于听到了乱七八糟的脚步声。

“是盛大人和……和顾侯夫人,奴婢发现他们两个就叫了人。”

“咿呀。”门被推开了,微薄的月光,七手八脚的人群。

“盛怀安?”

“顾侯夫人?她不是在佛堂为夫祈福吗。也入宫了??”

“就是,就是顾侯夫人,奴婢也是旁都人。”

“这,这……朕好成人之美,给盛卿和,和顾氏赐婚。有不周到之处,还望盛卿不要怨怪。”

好客气的喉舌,

戏班子的帝王这样会被骂死的。

“不可……”

“我朝赐婚需问名纳吉,陛下并未有此举,恕臣妾不敢领旨。

地处内庭,倘若真有苟和,陛下不罚反赏,是在说此举当推行效仿?”

帝王意味不明的看向盛怀安。

“见过太上皇,太上皇万福。”

那样好听的低音炮声这时候都听的脑袋嗡嗡响。

“盛怀安,这是内廷,不是盛府,陛下也不是你想糊弄就能糊弄的。”

“盛大人也是肱骨之臣,朝堂新贵,怎么不比个病秧子强呢,要我说,闻名旁都的贺姑娘什么样的配不上。”

“再是病秧子也是高祖清封,荫传的侯爵府邸,门楣清白。”

有女子贴着墙根站起来,随手束起散乱的头发,利落的动作要说是久居后院的女子,倒不如说是个久经沙场的将军。

“顾侯夫人端雅聪慧,娶……”

“盛大人历仕三朝当知宫规深严,为了天家颜面,妾还是希望陛下能问过始末再行主张。”女子朝天拱手。

“宫规流程你知道,可你怎么就是不知羞耻呢。贺氏。”

一个穿绯红官袍的男人迈过门槛,一瘸一拐速度却是有违常理的快直奔角落,抓了女人的手就转身往外走。

“陛下苦心为你和盛怀安遮掩,你……”

“啪。”

“你居然敢打我。”

“你进来前根本没有出去的脚步声,你怎知是盛怀安。”

贺紫时反抗着男人的抓扯,尽量的让口齿清楚。

“我……”

“今日是陛下加冠。你应该穿侯爵服。”

“刺啦”“刺啦”衣料棉絮不断飞舞。

终于,贺紫时被拎起来摘种在某处。

“盛大人,您要点脸吧。”

肩膀疼的很,右后方月光微薄,男人黑发遮住了容貌,她却不觉得失礼,反心生感激,可话还没出口,又被往外拽去。

桌子很长,脑袋碰了桌沿好多次,手才抓住桌腿,推开男人站起来。

“嘭。”碎屑四溅,所有人低头,

她却早有准备的将人抓回来,碎片抵上脖颈:“请陛下主张清查事由。”

“那是你丈夫。”太上皇坐了下来,不辨喜怒。

每双眼睛里都是漠视,顾侯夫人,贤良淑德,端庄大方,怎么会杀人呢?

可她已然换了她,

书里的她长的极美,

她的丈夫向太上皇献计,

以她来魅惑,若叫君王不早朝,他们重掌权柄最好,不能,就做离间,让他与新帝互相怀疑,自断一臂。

她是嫁了进去,只是他如传闻般不会怜香惜玉,与新婚夜一箭了结了她。

“你在朝中如何行事,我本不该问,可你事事策策只奏请太上……”

“知道不该问还问,你这是不知尊卑有别。”

贺紫时转动瓷片,鲜血浸湿官袍:“那你呢。你今日该穿这个颜色的袍子吗?盛怀安为帝师,对陛下党的臣子非杀则贬,我,我嫁进去怎么活。”

凌乱的头发,泣涕之语仍不肯放开顾侯。

“屋中只有你和他,你问问谁信你们没有感情。我给你多带些嫁妆,你别闹了。”她克制的人的的臂膀在空中竖起。

这哪里是狗屁倒灶的事?

她在乎的是嫁妆么。

顾侯,靠不住。

盛府,去不得。

别人穿越是系统金手指大佬保驾护航,怎么她就连个落脚地都没有呢?

“侯爷,自入侯府,我以你为天。今日,是我第一次出府,府中中馈……”

“你是嫡妻,本侯自当带你入宫。你出身商贾。京都与旁都不同,我怕你不懂,命侧夫人帮你熟悉庶务,难道还是我的错了?”

“邱氏临盆在即,我入府半年,素来只有初一十五,才见的到你。”

“你惦记我侯府正妻的身份?也罢,宗室里有几个绝嗣的,我向太上皇请旨特封你为县主,也做正头娘子嫁过去。”

“今日陛下加冠,钟声一响,太上皇玺再无用处,他的性命不算什么。”

她是个炮灰,盛怀安在书中也不是主角,二人的笔墨都少的可怜。

猜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脖子又僵硬的很,看不清神情,

泄愤似的,转动瓷片,直面太上皇,“陛下年幼噩梦连连,你担忧圣体常住宫中,何至于误入女眷宴厅,莫不是被下了药,以至于神志不清?”

鲜血淋漓,瓷片几次险些滑出手去,“不知过几日,这药会不会入了陛下,太……”

“顾侯夫人慎言。”

“陛下,他姓盛。这天下姓殷,若他问心无愧,何至于不让妾把话说完。”

身后骨节嘎吱作响,“臣身子不适,不便向陛下行跪礼。请陛下下旨,赐死顾侯,允其夫人扶棺回旁都,并代为照顾我患病的母亲,转年以此功封县主,再将其赐予臣为妻。”

回旁都?

那人书中多次心口不一,且其母古板重孝道,亲儿子冬日尚且要大早上去侍奉洗漱更衣,何况是儿媳。

“旁都潮湿,好大夫难寻。且我这性子,怕是不得……盛夫人欢喜,没得叫病更重。”

“你可爱灵动,我母亲不会不喜欢。”

“妾劝得盛夫人来京都,请太医过府。常住一府,朝夕相处,对你我感情不……”

“咚,咚,”钟声由远而近,太上皇看热闹般:“此刻起,朕已无权下旨。”

“自圣上登基,臣朝后演示骑马射箭之要。午膳后,照前朝处贪官,与几位阁臣同侍圣上研读帝鉴图说。

臣主刑部业,不回府,不问母,臣母今秋染病乃锦衣卫呈与御前,臣才知。臣为大殷心,人人皆知。”

身后低沉微弱声的主人走了几步,似乎也在什么地方坐了下来,

“先帝丧三年,陛下于边境护国,若没有臣扶圣上登基,稳定京都,陛下今日还能坐在此处么?”话语顿了一下,再响起时柔顺了些:“先帝嘱臣以社稷百姓为先。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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