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龙关是京都西边的门户,也是最重要的关隘,此关南连无妄山,北濒赤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有一人守隘,千人弗敢过之势,为兵家必争之地。
要入京都,必须先拿下玉龙关。
关内有沈青山心腹赵玄星,率十万大军镇守。
而宋、寒、谢三军合并,也不过万余人,后方诸侯将她们视作消耗京都兵力、试探其深浅的弃子,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谢光尘有地理优势,离得近,自然到得最早。
当她看见宋明夷与寒霜凝一起来的时候,心间有丝疑虑浮现,不过想到出发之前,陵山王殿下所说已将宋明夷拉拢,必要时可一起对付那群江湖人,于是将心头那抹还没成型的怀疑挥散,挂着笑迎了上去。
“弟妹,舟车劳顿辛苦了,帐中已备了酒席!”
寒霜凝笑吟吟地凑拢了来问:“亲戚啊?”
“家夫的堂姐。”她与寒霜凝解释后,才转头与谢光尘打招呼:“谢郡守,受军令在外,公事为重,暂不以亲缘相称为好。”
“确实该如此,宋郡守。”谢光尘点头称是,眼神却冷了下去。
“哦,好吧。”寒霜凝也在点着头思考,看在此人与宋大人有姻亲的份上,就不计较那日犬吠了?
谢光尘问:“宋郡守与寒娘子相熟?”
“没有没有,草民哪能跟官娘子熟啊,路上碰巧遇见罢了。”寒霜凝眼睛微微睁圆,作出副见了鬼似的表情连连摆手:“谢郡守是吧,快莫说这种话了,我可不敢攀附!”
夸张的神态让谢光尘表情僵了僵,但也放心下来了,回道:“寒娘子说笑,娘子大义,若此战大胜,娘子夺得了登临首功,前途只会远胜我等。”当然,前提是还有命可活的话。
“嘁!那是自然,首登之功定然在我!”寒霜凝不知谦虚是何物,傲然道。
“呵呵。”谢光尘表情更加难看,靠着良好涵养勉强维持住微笑,她转移话题,将目光移向宋明夷身边那个颇为面熟,又实在想不起在哪儿见过的冷面将军,问:“这位将军看着面善,可问姓名?”
槐目光沉寂,说出两个森冷的字:“鬼、煞。”
什么态度?鬼模鬼样,确实像个煞星!谢光尘表情悄然开裂,阴狠一闪而过,扯着嘴角与宋明夷道:“宋郡守身边的人都气势非凡,定是勇武过人,不若便遣这位将军去敌前叫阵?”
宋明夷淡笑着摇头:“恐怕不行。”
被拒绝的谢光尘彻底垮下脸来:“为何?”
“骂不赢。”让槐取人首级简单,跟探囊取物一般;叫骂?哈哈,只会让战前气氛更加沉重。
“呵呵,宋郡守真会说笑……对了,合兵之事,姑母前些日子还写信来问,不知宋郡守考虑得如何?”
这是用谢凝芝压她?看人真准啊。她眯起眼,唇角勾起:“自是没有问题,不过不是现在,还需等待时机。”
听见这句没问题,谢光尘总算高兴了一回:“哈哈哈哈好!眼下确实有更重要的事!”
寒霜凝随口一问:“哦,什么事啊?”
“既然大家已经汇齐,三支兵马各行其事不利于作战,依我之见,还是该择一主事之人。”谢光尘眼中精光一闪,笑中带着狡黠与算计:“寒娘子来自民间,从未领兵带将,无统帅经验,宋郡守又……”
“对!”谢光尘咂巴在嘴边的自荐还未出口,便被寒霜凝扬声打断。
她握住谢光尘的手,眼珠子忽闪忽闪的,一副英雄所见略同的样儿:“可不吗?我也觉得宋大人再合适不过!”
“什么啊……”谢光尘感受着快把手挤变形了的力道,一时忘了要说的话,只想着要把手抽出来:“松松、松手……”
寒霜凝猝不及防地松手,然后倏地将脑袋扭回去对着宋大人,特别大声地喊道:“宋大人,我和谢郡守意见达成一致,此后三军皆听宋大人调遣!”
谢光尘稳住身形后怒目圆睁,谁跟她意见达成一致了?不过弟妹看上去与世无争,应该不想管事吧,她抱有侥幸:“弟妹若是不愿也无……”
“好啊。”宋明夷陡然开口,她原本微垂的眼眸聚起光芒,抿唇笑笑后道:“寒娘子和堂姐都这般说了,我也不好再推脱,便只能接下统帅之职。”
不是,她怎么说了啊到底?谢光尘今日心情下跌、下跌、下跌,然后持续下跌,摔在谷底。
寒霜凝旋即抱拳,带领着众人一同喊道:“大将军!”
号角声响彻云霄,将士们列成一个个方阵,一声声沉闷如巨兽嘶吼般的鼓点,把将士们的血液点燃,她们神威凛凛,若出鞘利刃,一字排开。
战鼓止,兵临城下。
整个军中威名最甚者莫过于谢光尘麾下,曾跟随大将军征战过的从破晓,叫阵自是要指派她去。
从破晓披上盔甲,手持一柄通体墨黑的长枪,泰然打马来到阵前,她驻马横枪,目光如炬,望向城门之上,字字铿锵,却全是挑衅之语。
“赵玄星,你祖母从破晓我来了,还不开城门迎战!”
“赵玄星,你那皮下莫不是个儿郎?原本还有个人模人样,怎么几年未见就成了贼相走狗,大将军若晓得提拔了你这么个东西,怕是死也不得安宁了!”
“顺口一问,跪在男人脚下称臣的滋味如何啊?你赵家祖宗没被气活过来吗?不如派你的活祖宗出来跟你祖母我对战!”
从破晓长枪一挥,枪意凛然有划破长空之势,以枪尖指着城墙之上,再次大喝,声音清晰地传遍两军。
“来啊!”
“怎么,走狗不敢咬人也总会吠吧,怎么躲在里面不出声呢?莫要做缩头乌龟,快快出来与你祖母我决一死战!”
赵玄星倒是能忍,从始至终没现身。
城门打开,里面出来的是一身披玄白战甲,手持两米□□的小将,那名小将狠狠啐了一口:“呸!好歹是书香门第出身,满口污言秽语,尔若无仪,不死何为?”
从破晓左眼微眯,嘴角也跟着往左侧上扬:“耍刀枪呢跟老娘我谈礼仪,报上名来,看看是哪家的蠢蛋!”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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