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来了，宋明夷笑眼看着那袭红衣。
徽山寒娘……果然是她，郭平圣一改昔日假面，眼中凝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若非时机场合不对，恨不能亲手将人扒皮抽筋，一个大逆不道、杀害了她母亲的贱种，居然敢自己出现在她面前！
寒霜凝进来第一眼便看见了宋大人，理所当然要与大人打招呼，再站到大人身边去的，却见宋大人微微摇头，只能暂时忍了下来。
她蔑视的目光平等扫过宋大人以外的每一个人，包括点将台上的郭长钰，说道：“听说你们久候于此是因为决定不了谁为先锋！”
谢光尘接到陵山王的目光，斥道：“放肆！此地岂由你这草野之徒置喙！”
“草野乡民也是大雍子民。”寒霜凝理都不理犬吠，只看着郭长钰道：“我来这里只为一件事，你们这些贵人怕这儿怕那儿决断不了谁为先锋，我这草民没什么可在乎的，我领了五千义士，皆是敢勇当先的豪杰！”
郭长钰冷若冰霜的神情瞬间融冰转暖，幸好刚才没直接把人拖出去砍了，这寒娘子虽不恭不敬，但正是这态度，最能令她放心啊！
这些自称游侠的草莽不喜权贵，不必担心她们与哪个藩王勾结，更不必在乎她们冲锋陷阵伤亡几何，五千人不多不少，今自请为先锋，确确实实解了眼下之困。
郭长钰朗声笑道：“素闻徽山寒娘侠义之名，当真百闻不如一见，寒娘子既然请战，本将无有不应，诸位意下如何啊？”
其他人自然也想到这点，毕竟继续僵持下去，军粮消耗是个大问题，最终谁也讨不了好，如此，确实是最好的安排。
郭平圣更是恨不得寒霜凝能死在乱箭之下。
这么多天，难得意见达成一致，众人皆附和。
唯有钟离文晓不经意地往前迈了一步，与郭长钰耳语：“草莽之辈不可全信，还需派人跟随，以防不测。”
“好说，文晓所言本将也想到了。”
郭长钰不在意地轻笑之后，又道：“此战必要打入京都，人多才有胜算，还有哪位将军愿意同去？”
众人在思考利弊得失，宋明夷从容地上前一步：“下官愿往。”
郭长钰看向她，难得看顺眼了一回，这宋明夷只有两千兵马，加上徽山之众也决计攻不入京都，却能制约徽山草莽一二，以免她们乱来。
她去，郭长钰心里是再放心不过的。
“好！”
“我军也出人！”眼看就要定下，郭平圣赶紧说道：“光尘，你不是说想去吗？”
谢光尘不明白，很明显同意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贱民去，就是让她们去消耗京都兵力，去送死的，她还有去的必要吗？率大军跟在后面捡漏，岂不更好。
她哪儿知道，郭平圣是怕寒霜凝死不透，非得要人去看着不可。
即便再不理解，在寒霜凝凌厉的眼神攻势下，谢光尘也只得硬着头皮请战：“是，盟主，下官也想去。”
郭长钰看了郭平圣这个蠢货一眼，对寒霜凝的杀意藏都藏不住，虽不知这两人什么仇怨，不过也好，多一重保障，她可不想江湖草莽拿了首功。
如此一想，越发有底，心头也畅快，她大手一挥：“取酒来，为三位勇士壮行。”
领了军令，便各自回营点兵。
寒霜凝不用点，她带来的人都在十里外，原本准备直接领着人跟宋大人回去，转念一想大人似乎想装作不熟，便率先离开，在军营外不远处等大人。
“老师，老师……”
宋明夷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句‘老师’是在喊谁，听多了几声这才好奇回头看看是谁耳朵这么背，只见郭平圣正快步朝她追来。
“陵山王殿下。”还真把她当老师喊了？
“老师，可否借一步说话？”
看了看周围并无掩体或隐秘之处，借一步够吗？这不得借好几十步了。
她吩咐无恙原地等等，跟随郭平圣去了个无人的角落，懒得去想郭平圣的小脑袋瓜又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只发散思维数着，借的这些步数，要让郭平圣用什么来还呢？
郭平圣神色踌躇，半天不说话。
军营外肯定有人在等她，她没那么多时间看其演戏，于是主动说道：“殿下何事寻下官，不妨直言。”
“老师，今日见了那位寒娘子方想起一事，本不欲提起，但老师要与寒娘子同行，思虑再三，还是觉得应该让老师知道此事。”
“殿下但说无妨。”
郭平圣问：“老师之前可是遭逢过刺杀？”
“殿下怎知？”她神色微变，心头淡淡地想，原来郭平圣知道这事儿啊，这时候说出来，总不能是想全赖寒霜凝身上去吧。
她拧眉追问：“那殿下可知行凶者何人？当时护卫来得及时，我虽无碍，却让贼人逃脱。”
“行刺老师的正是徽山寒娘。”
“寒娘子……殿下莫不是记错了，且不说寒娘子侠义之名，她与下官素不相识，未有仇怨，如何会行刺杀之事？”
“说来惭愧，老师应是受了陵山拖累。”一声叹息后，郭平圣细说原由：“那位寒娘子与陵山有怨，之前与老师提过，陵山与连仓豪族有联系，或许正是因此，寒娘子误以为连仓与陵山关系紧密，她入不了陵山作乱，便将怨愤发泄在了身为连仓郡守的老师身上，以此来报复陵山。”
这理由实在牵强，从来只听闻母债女偿，倒第一次听说是找连合作关系都扯不上的外人来偿，关系扯远了啊。但对于跟寒霜凝连面都没见过的她来说，似乎也只能想到这个原因了。
“竟是如此……多谢殿下提醒，下官稍后便与寒娘子对峙。”
“不可。”郭平圣阻拦道：“我怕她恼羞，为掩盖此事而对老师不利。”
她凝眉思索片刻问道：“那当如何？”
“老师放心，此事既是因陵山而起，我自会保老师安全。”郭平圣真假掺半地说出计划：“我已吩咐光尘盯着寒娘子，她若有动作欲行不轨，老师可配合光尘，将其拿下。”
她问：“只拿住便可？”
“是，虽说有仇怨，但寒娘子总归为大雍而来，其余皆可搁置。”郭平圣知道宋明夷不喜杀生、时常以德报怨，于是投其所好也装得宽仁，至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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