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聚义厅简陋的长桌上,摆着一盆晶亮亮熬出米油的白粥,两碟切得细细的咸菜丝,还有一盘金黄酥脆的葱油饼。
历红枭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像游魂一样飘进来。
昨晚她做了一宿噩梦,梦见柳木清拿着把杀猪刀追着她喊“妻主别跑,为夫伺候你洗脚”,早上起来跟跑了几里路一样小心肝儿突突突的狂跳。
刚一进门,就看见几十号土匪围着桌子,个个表情扭曲,想吃又不敢吃,口水流得哗啦啦的。
最上首的位置空着,旁边坐着柳木清和苏墨。
柳木清见她进来,立马站起身,拉开那张虎皮椅子,还顺手用袖子掸了掸上面不存在的灰。
“大当家,请坐。”
全场死寂。
历红枭腿有点软。
她硬着头皮走过去坐下,看着面前那碗熬得米油都出来的粥,喉咙发紧。
“这……谁做的?”
“我。”柳木清把葱油饼往她面前推了推,“苏墨剥的蒜。大当家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历红枭拿起筷子,手有点抖。
这葱油饼,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层层分明,葱花碧绿,还没凑近,酥脆的香气就直冲鼻腔,引得人直分泌口水。
她夹起一块,刚要往嘴里送。
“大当家!”
白羽突然从旁边窜出来,手里摇着把破蒲扇,笑得欠揍。
“这饼里,没毒吧?”
历红枭筷子一顿。
柳木清眼神凉飕飕地扫向白羽。
“白公子若是不放心,可以不吃。但这饼是我特意做给大当家的,没你的份。”
白羽耸耸肩,不怕死地凑到历红枭耳边。
“大当家,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位柳公子昨儿个还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今儿就洗手作羹汤。这转变……啧啧啧。”
历红枭当然知道有问题。
但那香味儿实在太勾人,肚子也很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吃!”她一咬牙,把饼塞进嘴里,“毒死我也认了!”
一口下去,酥脆掉渣,葱香浓郁。
历红枭差点没忍住哼哼出声。
好吃。实在是太好吃了。
自从到了这破寨子当土匪,天天吃的不是馊粥就是蔫巴巴的萝卜和菜叶子,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她风卷残云般干掉了一张饼,又喝了一大碗粥,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一抬头,发现柳木清正坐在对面托着腮帮子看着她,眼里含着笑。
“大当家慢点,还有呢。若是喜欢,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咳!”
历红枭被最后一口粥呛住了,咳得惊天动地。
天天做?那她还能有命活到回江南?
“那个……谢谢哈,不用了。”历红枭抹了把嘴,试图找回大当家的威严,“你是账房,手是拿笔的,别整天围着灶台转。这像什么话?”
“只要大当家高兴,做什么都行。”柳木清油盐不进。
历红枭败下阵来。
她发现只要柳木清不想讲理,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为了掩饰尴尬,她猛地一拍桌子,把周围看热闹的土匪吓了一跳。
“都看什么看!吃饱了没事干是吧?”
她指着那个还在往嘴里塞饼的李独眼。
“李独眼,看看你那手,黑得跟炭似的!还有那牙,那是菜叶子吗?恶不恶心!”
李独眼吓得饼掉在桌上。
“大……大当家,咱们是土匪啊,还要讲究这个?”
“土匪怎么了?土匪就不用洗脸刷牙了?”历红枭站起身,找到了发泄口,“咱们现在是开沈记百货的,是要跟贵人打交道的!你们一个个脏得跟泥猴似的,把客人都熏跑了谁赔钱?”
她大手一挥。
“从今天起,立个规矩。早起必须洗脸刷牙,饭前便后要洗手,衣服三天一换。那个谁,吴三娘!”
正躲在角落里舔盘子的吴三娘一哆嗦。
“在!”
“带人去后山挖个大池子,引山泉水下来。以后每天晚上,所有人必须下去洗澡。谁要是身上搓不出泥来,晚饭别吃了!”
一片哀嚎。
“大当家,这大冷天的洗凉水澡,会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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