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宁二十三年,五月初七。
沈莲衣到了真正的二九年华。
屋中只点一盏灯,光线昏沉,烛花爆开的声音清晰可闻。
沈莲衣只着一身素衣,未施粉黛,静立在爹爹牌位前。
牌位摆在灵案正中,上覆素布,摆着一盅泡好的雨前龙井,与几碟爹爹生前爱吃的糕点小食。
她轻轻拂去牌位与案前灰尘,动作极轻。
而后,取了三只线香,在烛火上点燃。
沈莲衣垂眸躬身,三揖三拜,将线香稳稳插入香炉内。
青烟袅袅升起,萦绕在她身侧。
沈莲衣屈膝下跪,满头青丝从肩头滑下,垂落在青砖上。她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起身后,重新安静立于牌位前。
赵溯看着她单薄却直挺的身影,眸色微暗。
他对着牌位,也取了三只香,郑重其事地躬身作揖,行晚辈之礼。
一拜,谢他养育莲儿。
二拜,念他半生辛苦。
三拜,承他往后托付。
“伯父放心,我心匪石,天地可鉴。日后,我定不会让莲儿受委屈……爱她,敬她,不让她伤分毫。”
他说完,也起身站在一边。
沈莲衣轻声说:“爹爹,您从前说,要为我寻全天下最好的男子做夫婿……如今,我已经成亲了,此人您也识得,正是阿洄哥哥。”
“你从小看着他长大,是不是也觉得,他是个极好的人?”
她侧目看向赵溯,语气不自觉柔了下来。
“以后,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放宽心罢。”
烧尽的香灰掉下一截,落在香炉底部,悄无声息。
沈莲衣与赵溯悄悄离开沈氏祠堂。
他们是翻墙来的,自然也要翻墙走。
她虽说与姑姑姑父断绝了关系,可毕竟爹爹的牌位还在孟宅,不得已才想了这么个法子。
“抱紧,要上了。”
两人正站在沈莲衣原先院子的墙角下,赵溯将人按进怀中,指节紧扣住少女柔软的腰肢。
“嗯。”沈莲衣缩着眼睛,手抓住赵溯腰侧衣物,轻柔应声。
赵溯把着人,纵身一跃,上了那棵葱郁的石榴树。
按理说他原是要再搂着人直接下院墙的。
可少女微热的呼吸,妥帖地熨在她胸口的衣料上,从那一小块地方蔓延开,逐渐让他浑身燥热难当……
赵溯指尖一颤,鞋尖点在树梢,唇角勾起,计上心头。
“趴着,抱好。本世子让你睁眼你再睁。”
扶在少年腰间的手被扒下来,赵溯将她的手抓在一根树干上。
紧接着便是轻微的落地声。
沈莲衣睫毛轻颤,虽不知道世子要做甚,但还是听话地闭紧了眼。
“可以睁开眼睛了。”下方传来赵溯带着点揶揄意味的声音。
她睫毛轻颤,有些困惑地睁开眼睛。
待看清眼前的景象,沈莲衣吓得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五月榴花照眼明,白衣胜雪的少年郎,绽开眉眼冲她笑。
笑得那般好看,可沈莲衣此刻实在无心欣赏……
“阿洄哥哥,快带我下来。”少女音色发抖,紧紧地扒住树枝,生怕一不小心掉下来。
最要命的是,此刻枝头还有些雀鸟在打着圈儿盘旋,似乎被她的动静吸引,任沈莲衣如何摇头晃脑也不肯走。
“笨丫头,跳下来,我接住你。”赵溯朝她张开双手,风灌进袖口,白衣簌簌地散开,似两片撑开的云。
沈莲衣小腿有些打颤,眼帘被氤氲的水汽模糊,她突然忆起,自己初见阿洄哥哥的场景。
也是一人在树下,一人在树上。
只不过,如今他俩的位置调换了。
七岁那年的阿洄哥哥,是一簇燃烧少年意气的焰火。
自贞宁十一年起席卷而来的热浪,直至今日仍滔滔不绝。
沈莲衣的少年时光,原是场绵绵的细雨,却凭着那点不肯散去的余温,让一池芙蕖,在命途中开得倔强而葳蕤。
“那、那你可要接稳了。”她将湿气挤出眼眶,面前的景象复而清晰,树下,是十九岁的赵溯。
她心中陡然升起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有他在,纵使下方是刀山火海,她也无所畏惧。
这念头,令她心尖颤了颤。
扣住树枝的手指无意识地松开,沈莲衣闭上眼睛,一跃而下,像枝头一只翠鸟,扑簌簌地,径直落入赵溯怀中。
“嗯……”头顶传来闷哼,赵溯将她稳稳接入怀中。
垂眸看,是他十二年沉沉的魂牵梦萦,轻得像一片花瓣,又或是一滴水,落在他的衣襟……
这一日,他们并肩穿街过巷,如同幼时那般携手同行。
鞋尖踩过青石板,脚步声清清脆脆,从旧年里,一路响到今朝。
乌篷船晃开层层水波,湖面上映出模糊朦胧的光晕,以及两人相拥的身影。
白墙黛瓦、油纸伞、石板桥……
直至夜幕降临,四下漆黑,他们眼中只能看见彼此。
若是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忘却你我身份,忘却恩怨是非,忘却旧事前尘,那也不失为一种恩赐。
可此刻的欢愉与痛苦无法忘却。
“哈……”
浑身上下最柔软的地方被嘬咬住,沈莲衣脸颊涨红,将要喘不过气来。
她细软手指插入赵溯发间,无意识地摩挲扣弄,扯得少年头皮发麻。
“嘶……”
似是惩罚般,赵溯露出虎牙,轻轻磨了磨,发间手指一下便泄了力。
他微微哈气,直到将整个芙蕖尖染熟、发红,覆上一层水雾。
摇晃的水波透着春水般的薄粉,花茎在暴雨中轻颤。
“阿洄哥哥……痛……”头顶传来少女细微的嘤咛声,轻得像是在睡梦中从喉间溢出的。
“如今知道痛了?”赵溯略微撑起头,直勾勾地盯住沈莲衣的眼睛。
他的脸被锦被内的温度蒸出薄汗,嘴里叼着东西不肯放,面色潮红,含糊着开口:“方才招惹我的时候,可曾想过现在……”
后院中,荷花池内正潺潺流水,一波盖过一波。
沈莲衣垂下眸子,少年那张眸色润湿的脸映入眼帘。
他唇色潋滟,舌尖伸出来,润红的一点。额发打湿,黏了些在鬓角。
这汗是他的,也可能是她的,总归他们如今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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