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裴少卿,她不对劲 琅轩听雨

75. 委屈

小说:

裴少卿,她不对劲

作者:

琅轩听雨

分类:

穿越架空

马车辚辚驶远,被暮色吞了。

裴砚方才转身往大理寺的方向走去。

值房里,灯烛已经燃起。墨辞正立在案前等着,见他推门进来,连忙迎上两步,拱手躬身。

“少卿。”

裴砚在案后坐下,抬手捏了捏眉心,声音浸着几分乏:“五里坡那边,可有新发现?”

墨辞摇头:“那一带都翻遍了,没有再挖出尸骨。周围几户人家也都问过,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户,问什么都只说不知,要么是真不知,要么是嘴太严,暂时看不出破绽。”

裴砚点了点头。

“失踪人口排查得如何?”

墨辞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双手递上:“果然不出少卿所料。近些年失踪案中,符合您说的才名远播这一条的,共计三十七人。”他顿了顿,指尖点在册子某处:“凭着那几具尸骨上的遗物——发簪、玉佩什么的——已经有三人被家属辨认出来。”

裴砚一页一页翻过去,边看边吩咐:“尸体都集中在五里坡,那伙人的老巢多半离得不远。继续派人盯着那一带,不拘哪条路哪个时辰,进出的人、车马的辙印、夜里不灭的灯火,事无巨细,都记下来。”

墨辞抱拳:“是。”

裴砚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调些人手回城,”他顿了顿,“明日我们去趟文渊阁。”

“文渊阁?”墨辞微微一怔。

长安城的读书人,十个里有九个踏过文渊阁的门槛。裴砚也去过数不清多少回,每次皆在一楼二楼打转,翻几册新刻的时文,拣两本旧拓的碑帖,付了钱便走。

他转过身来,眉心拢着一道浅浅的褶,“……我总觉得不只是去买过书,之前是不是还从别处听过这三个字?”

墨辞被他这么一提,眉间也慢慢聚拢了思量。片刻后,他猛地抬起眼:“我想起来了。崔娘子遭掳那回——”

“那两个拐子交代的口供里提过,他们就是在文渊阁盯上的崔娘子。”

裴砚抬起眼帘,目光沉下来,声音压低了几分:“那所谓的拐子,如今来看,极可能是瞧上了她的才学。”

墨辞面色一凝,“那……要重新提审他们吗?”

裴砚摇摇头,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冷意:“不过是被人推到前头来顶罪的废子,能问出什么来?”

他的手指停在窗棂上,语气从沉吟转为利落的决断:“明日不径直去文渊阁了。里面八成有捉刀的眼线盯着,咱们一露头,恐打草惊蛇。你去找个生面孔、口齿利索些的扮成书生——进去后指名要见姓于的掌柜,只说柳三郎荐了来谈买卖。”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等引他出了铺子,再拿人。”

墨辞抱拳:“属下这就去安排。”

裴砚回府时,各院已经掌起了灯。他刚踏进二门,一道身影便从廊下闪了出来,正正堵在他面前。

裴夫人穿了件绛紫家常褙子,手里攥着帕子绞来绞去,显然已在廊下蹲守了不知多久。见了他,那双眼睛登时亮了,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砚儿,回来了?”

裴砚脚步一顿。看着自家母亲脸上那副“可算逮着你了”的神气,心头涌上一股不妙的预感。

“今日可去陪阿妩了?”裴夫人凑近他,眼底那点八卦的光,亮得扎眼,“你这次和她一道回长安,一路上就没什么……嗯?你跟母亲透个底,到哪一步了?”

裴砚:“……”

“你若是觉得当初拒了崔家,不好再开口,”裴夫人越说越热络,袖口都卷了半截,“崔家那边,我和你父亲去说……”

“母亲。”裴砚无奈地截断她,声音里掺着几分求饶,“您就别操这份心了。”

裴夫人眼一瞪:“我是你亲娘,我不操心你谁操心你?”

她腰一叉,连珠炮似的就来了:“成日不是大理寺就是案卷,从早到黑从月头到月尾连口气都不歇。你瞧瞧人家李玄明,比你还小半岁呢,成亲都小半年了!你呢?”

裴砚立在廊下,听着这一通劈头盖脸的数落,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蜷进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裴夫人,那目光里揉着几分无奈,却在深处透出一点沉甸甸的笃定。

“我有在努力。”

裴夫人一愣,嘴里的后半截话卡在了喉咙口。

“您就安心等着。”裴砚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却字字分明,“可以么?”

裴夫人怔怔地看了他好一会儿,随即那双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最后整张脸上都绽开了花。

“好好好!”她一连说了三个好,一把攥住裴砚的袖子,那力道差点将他拽个趔趄,“你开窍了就成!”

裴砚被她晃得想抽回袖子,却被攥得死紧,只能由着她。半晌,裴夫人松开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两拍。

她心里却暗暗盘算——光开窍顶什么用?

以她这个木头脑子的儿子,怕不是要磨到猴年马月才能把阿妩娶进门来。

她得做点什么。

今夜的郡王府是喜庆一片。

红绸一路挂到正院,廊下的灯笼全换成了崭新的,烛火通明,将整座院子映得亮亮堂堂。丫鬟小厮们个个面带喜色,穿梭往来,脚步都比往日轻快几分。

李玄明下值回来,一进府门就愣住了。

“恭喜郡王!”守门的两个小厮笑嘻嘻地朝他行礼。

他茫然地点点头,往里走了几步,又有丫鬟笑着福身:“恭喜郡王!”

“……”

他越走越糊涂,越往正院走,心跳却莫名其妙地擂了起来。那红绸在风中微微拂动,每拂一下,他心口便痒一分。步子不自觉地快了,脚下生风似的往正房赶。

满室红烛高烧,壁上笼着暖融融的光。床榻上铺着崭新的鸳鸯戏水喜被,枕间撒着花生桂圆,被褥上搁着一对并蒂莲的绣枕。

林晚棠坐在床沿。

她穿了一身绯红色的寝衣,发髻散开,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愈发明艳动人。听见动静,她抬起眼来看他——

那一眼,含羞带怯,眼波流转间,似有星光坠落。

李玄明站在门口,看呆了。

林晚棠被他那直愣愣的目光看得连脖颈都透了红,垂下眼去,声音轻柔:“夫君。今日良辰吉日,我们的洞房花烛……是不是该补上了?”

他愣了一瞬。

下一刻,他猛地将腰间的横刀解下来往旁边的架子上随手一撂,大步跨过去,双手抄起林晚棠的腰便将她抱了起来,在屋里足足转了两圈半。

绯红的衣摆和乌黑的长发在空中旋开,像一朵猛然盛放的花。

林晚棠被他转得眼晕,忍不住笑出声来,粉拳砸在他肩上:“放我下来!”

李玄明停下,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睛亮得惊人。他俯首,在她唇上重重印了一下,发出一声又脆又响的啵。

“我去沐浴。”

话音落地,他转身便急匆匆地往净房走。推门的瞬间又顿住,回过头来,补了一句——“你、你别睡。”

净房里水声哗哗。

李玄明泡在浴桶里,拿着澡巾把自己从脖颈到脚趾头搓了个遍,前胸后背胳膊腿一处都没放过。搓到某处时顿了顿,低头认真看了看,又翻来覆去地擦了两遍,犄角旮旯都照顾到了。

末了,他抬起胳膊嗅了嗅,又低头闻了闻自个儿。

嗯,香的。

这才满意地跨出浴桶,随手披了件中衣,衣带都没系紧,露着一片水汽未干的胸膛,大步往卧房走。

屋里,红烛已经烧了小半截。

林晚棠原撑着下巴等,眼皮越来越坠,恍惚间已迷瞪了一觉。迷迷糊糊中被人猛地捞进怀里,那两只手臂箍得又紧又结实。

李玄明埋头就亲了下来。

额上、眉上、眼皮、鼻尖,雨点似的落,最后停在唇上,辗转厮磨。起初还有些生疏,磕磕碰碰的,牙齿不小心磕到她嘴唇,他连忙松开,喉咙里滚出一句含混的“对不住”,随即又贴上去,比方才更小心。

烛火摇曳,帐中光影浮动。

李玄明很快出了一层薄汗,从额角凝成一颗,顺着鼻梁滑下来,砸进她颈窝里,烫得她微微一缩。

他的指腹生着薄茧,抚过她锁骨时那一小片皮肉又痒又酥,像有细小的火星子顺着指端一路烧过去。

他亲得认真又虔诚,像在沙盘上一点点地描地形,舍不得漏掉一寸疆土。

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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