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牧安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根本使不上一点点力气。
那几个黑衣人怕他反抗,将他用绳索紧紧捆着,根本是多此一举。
他的脑海中还再想着出宫前元凰撞剑的一幕幕。
他想了一遍又一遍,先是她撞上去那一幕,喷洒而出鲜血在回忆中一次次泼上他的脖颈和衣衫,而后是她倒在皇帝的怀里,皇帝紧紧地捂住她的伤口,鲜血却不停流出,漫下台阶,最后是那一声我不要,一声声,愈来愈大声,几乎要冲破他的耳膜。
“牧安!牧安!”江牧安眼神迷离,只觉得耳中一声声都是元凰最后的嘶吼,又夹杂着一二声元凰温柔唤他的声音,只是这唤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声,几乎是盖住了那嘶吼声,渐渐地又变成了一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
“牧安!”那人仍是不停地叫着他,还拍着他的脸颊,只是他浑身发麻,浑然不觉。
“牧安!”那声音终于穿透他的耳膜,盖过了其他一切的声音,将他一下子唤醒。
江牧安双眼微睁,见眼前只一个黑衣人,他的双眼又闭上,又艰难睁开,如此反复数次,才看清眼前人竟是熟人。
“你怎么在这里?”江牧安以几不可闻的声音问着,那人却顾不及答他,只将他扶着坐起来,自己的胸膛任由江牧安靠着。
江牧安这才看清其余几个黑衣人都曝尸在地了,江牧安转头看着撑着自己的人正用一只手捣弄着什么药,又竭力问道,“为什么?”
“你别白费力气了,我是奉命杀你,但你于我有恩,我绝不会恩将仇报,你且将这药吃了,便快走,此刻你谁都救不了,不要想着回京城,此后你的事情与我无关,我的闲事你也不要管。”那人鼓弄半天,终于将一颗药丸塞进江牧安的口中,又给他灌水,掰着他的头帮他咽下。
江牧安堪堪将药吞下,却不停地咳嗽起来,那人只是耐心地帮他顺着气。
“这里离京城虽不是很远,你两条腿走回去,怎么都要一两日后,来不急的,现下吃了解药,一会儿有了力气,便走得远远的。”他忽而抓起江牧安的衣襟,双目狠戾,“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要叫我白费今日的苦心。”
正说着,一支箭矢便飞来将二人分开。
那人赶忙将江牧安护在身后,厉声喝道,“谁?我乃宫里的人,谁敢伤我?”
那几个人亦是穿着黑衣,蒙着面,信步上前来,不紧不慢,不像来杀人,倒像来攀谈,尤其是为首那人,语气轻松,“主子果然神机妙算,说你会叛逃,果然如此。”
那人将剑护在身前,紧紧拉着身后的江牧安,咬紧牙关,“竟是圈套?”
“你若不跳进来,便不算是圈套。主子是一定要这个人的命的,你若将他交出来,或将他杀了,还能回头。”那黑衣人一双眼睛分明是笑着的,却接着蹦出一句,“别忘了,你的家人,还在我们手上。”
江牧安用尽全力,伸手抓住那人的衣角,“别管我了,快走。”
那人却将他往后一推,起身站起来,做出攻势,“我的家人,宁死,也不愿我背信弃义!”
那为首的黑衣人仍是抱剑不出,戏谑着说道,“将军,这么多年了,我最欣赏的便是你这股劲儿,我母亲虽不许我碰你,但今日你得罪的可是主子,落到了我手里,只能任我宰割了。”
那人并不多话,只提剑劈去,那黑衣人只是轻轻往后一退,身后几人便都挂剑挡在其身前。
那人挡在江牧安身前,虽是武艺出众,这几个人占不了好,可那站在暗处的黑衣人却拿起弓弩,插了空便要射向地上的江牧安。
那人忙云剑砍伤那始终纠缠着他的一个黑衣人,飞身而去,拦住了那支箭矢,也伤了左手。
那站在暗处的黑衣人见此一幕,却像是忽而想到了什么,舔了舔唇,玩味儿地扬起嘴角,看着那滴血的左手笑了起来,挥手止住了几个手下,上前来,笑道,“好义气,这样打打杀杀的怪没意思的,我忽然有了个更好的想法。”
那人捂着自己的手臂,后退靠近江牧安,见江牧安已经站了起来,松了一口气。
那黑衣人却不慌张,仍是缓步向前,“快别退了,身后就是山崖,你只想着此处没人,却也要担心掉下去呀。再说了,你不知道吧,主子给你那药,虽能解迷药,却会叫他上瘾,也就是说……”
那黑衣人人拉长语调,靠近眼前手臂不停滴血的人,一字一字,柔声说道,“他,废,了。你,废,了,他。”
那人一下子脸色煞白,神识混沌,连手上的伤口也不捂了,只双手无力地垂着,又往后退了两步,撞上了江牧安,二人都是跌倒在地。
那黑衣人朗声笑起来,蹲下身,摸了摸那人的下巴,“别怕,你跟我走,别说他的药,便是你想吃,我也有的是。”
那人已经失魂落魄,江牧安却冲上前来,抓起地上的剑,向那黑衣人劈去,迎面劈开那人的面纱不说,还在其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好啊!敬酒不吃吃罚酒!”那黑衣人吹了一下口哨,几个手下即刻缠斗上来。
“是你!”江牧安云剑格挡住左边一人,将那人弹开,又侧身一劈,“你母亲知道了,定不会饶你!”
那人捂着脸,脸色也狰狞起来,伸手便用弩箭射穿地上那人的右手和右腿,“饶不饶的,她老了,总要死在我前面,今日若是你妹妹在,我定要再玩一会儿的,可惜,你,不成了,他,我是要带走的。”
江牧安霎时已经砍杀两个人,余下两个人虽仍紧紧缠着他,却已经见下风了,此时那黑衣人的弩箭射向地上那人的左腿,被江牧安转剑挡住。
“原本我看你不成了,是要饶你一命的,你自寻死路,便别怪我了。”那黑衣人似是恼羞成怒,自身上快速翻找着什么。
便是这片刻之间,江牧安将余下一人远远踹飞,又飞剑将另一人穿心,快步去扶地上的人,“阿准!你怎么样了?”
原来徐准原本执掌禁卫,听闻陛下令贴身宿卫将江牧安送出京城,便猜出了一切,只是时局复杂,陛下虽想保住江牧安,想杀他的人也不少,他一路相护,却不料终不能成。
那黑衣人手下虽死尽,却仍是不慌不忙,“江牧安,你还管得了他?你现下可是觉得浑身无力?很快,你便会浑身疼痛。”
徐准马上挣扎着起身,奈何双手一脚已被射断,一时之间动弹不得,只好忍痛开口,“你放他走,我跟你走。”
那人却是笑着蹲下,见江牧安已然满头大汗,手也垂在地上,这才转而看向徐准,手指抚摸着他的面颊,“瞧瞧,手脚筋都断了,还这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