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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血海深仇

小说:

葵梦

作者:

格雷西西

分类:

古典言情

“小环,什么时辰了,为什么我浑身无力?”江尽葵用嘶哑的声音唤着小环,却无人来应,她想起身来,却怎么都坐不起来。

采儿闻声而来,替她倒了杯水,扶她坐起来,“小姐怎么了?小环姐姐说,侯爷侯夫人迟迟不回来,她要寻其他人来帮忙,叫奴婢伺候小姐。”

江尽葵被采儿扶着下了床,软软地撑着桌子,往外望去,竟见火光冲天。

“采儿,你瞧,屋外这是怎么了,眼下什么时辰了,天怎么这么亮?还有一股血腥味?”江尽葵心中不安,望着采儿,见小丫头并未多想,脸上还挂着笑,不安更甚。

“小姐,今日你便要成亲了,这厨房肯定是夜半便起来开席,这鸡鸭鹅总是要杀许多的,有些血腥味也是寻常。”

江尽葵一下子紧紧握住她的手臂,“不对!你听,有惨叫声!”

江尽葵被扶着走到屋门口,见角门紧紧关着,忙吩咐采儿,“把我的长鞭和长剑取来!”

采儿是个瘦弱的姑娘,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剑拖出来,递到江尽葵手上,江尽葵见她大汗淋漓,身体靠着门,用尽全力抬手去替她擦拭汗珠,“好姑娘,你想办法去街口,等小环回来,叫她去西街替我买条新鞭子来。”

采儿虽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是依着出门了,她边跑边回头,见江尽葵根本站不直,有些担心,却也不敢误事,赶忙出门去了。

江尽葵拖着脚步和长剑,长剑滑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然而院中嘈杂,此时也不如何引人注意了。

江尽葵行到侧院,果见墙外大火已经烧起来,于是气喘吁吁着也不敢停下,仍向外走去,廊上空无一人,她眼见着穿过这道长廊便可到前院,却再也走不动,跌坐在地,背靠石柱。

前院此时站着许许多多的宿卫,皆是金甲长剑,粼光交晖。

江烈早被宿卫押跪在前院,沈婳也低头跪在他身侧。

梁喜站在二人面前,高声宣读圣旨,语罢,悠悠问道,“江将军,你可还有话说?”

江烈的头低着,叫人看不清神色,语气也是淡淡的,似是早知有今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梁喜却是嗤笑一声,“将军这话是说陛下冤枉了您?那便看看这信,陛下可不会滥杀无辜。”

江烈并不接那信,梁喜便高声读给他听。

的确,通敌、反叛,证据确凿。

“将军,这信上可是有你的私章,若非你亲送,旁人如何得到?”梁喜将那信收好,又示意身边的太监将毒酒送上来。

江烈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沈婳,见她涕泗横流,不住地摇着头,这才轻声开口,“别哭了,十七年前,我便该随葵安去了,这些年我早活腻了,此番多谢你成全我。”

沈婳却仍是摇着头,抽泣着说道,“是我对不住你,是我害了你,我绝不独活。”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去,举杯一饮而尽。

“阿婳!”梁喜原想去拦她,人群中的沈鹤却坐不住了,冲上前来将妹妹抱住,猛地拍打她的背,“吐出来啊!吐出来!”

沈婳嘴角已经见血,身体不停抽搐着,想来十分苦痛。

“哥哥,别再争了,争了这些年,失去的,还不够多吗?”她想伸手去摸摸沈鹤的脸颊、胡子,但身上已经没了力气。

“不!不,阿婳,不!”他能感觉到妹妹已经浑身脱力了,他将妹妹抱在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梁喜愣在原地,只两只眼睛不住地流泪,他思及沈婳对江烈所言,恍然大悟,快步要往外去,却被沈彦一剑穿心。

“还想跑?想去报信去,是吗?”他蹲下身,拍了拍梁喜的脸,“你害死我二叔,误了我姑姑一辈子,只当个太监,还过着一人之下的日子,真的是太便宜你了,你早该死了!”

沈彦将长剑拔出,剑身滑落鲜血,辉映出略带红色的光芒,映照得沈彦的面目犹如如阎王使者,眉心一点红更是叫人惊心动魄。

江烈抬眼看着这个本该成为自己女婿的、这个原本温润如玉的年轻人,此时的双眼却如同望着地狱,红色的火焰在他眼中熊熊燃烧着,愤恨着,和自己对望着。

“你可记得,当日对我的承诺?”江烈忽然问道。

“记得。”沈彦走近来,江烈才发现他脸上亦全是泪痕。

江烈点点头,不再看他,“这一路,不容易吧?往后,会更难,希望你,信守承诺。这鸩酒既被阿婳喝了,那便你来动手吧。”

江尽葵踉跄着走到前院时,便正见这一幕,沈彦的长剑穿过她跪在地上的父亲的身体里,鲜血顺着剑尖不停地滴血。

“不!!”江尽葵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沈彦这才回过神来。

“葵儿……”沈彦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从此以后,无论如何,他和她之间,都隔着血海深仇了。

江尽葵只觉浑身热血都冲上天灵盖,双眼滴下来的也不是泪,是血,她的力气逐渐恢复了,却只双眼无神地向前走去。

“是你,是你给我送的鸡汤下了迷魂草,是吗?”

“你就没想跟我成亲,是吗?”

“这一切,只是你跟陛下的阴谋,是吗?”

江尽葵一字一句地问着,却不正眼去看他,只是由着泪珠落到地上。

“沈彦!你还同她说什么!动手!”沈鹤高声喝道,又回头对那些宿卫说,“陛下说了,一个不留,动手!”

那些宿卫目光似鹰、身速似豹,霎时便将江尽葵团团围住,那些剑尖,甚至有的已经在她脸上划出浅浅的口子。

江尽葵似是受了极大的打击,因而有些疯癫,仰天长啸起来,那些宿卫一时也不敢动手。

霎时间,江尽葵的目光回神,一剑便劈开了一个宿卫的头颅。

众宿卫见状也都攻上来,只是眼前人毕竟是名震一时的夔龙将军,必定不是泛泛之辈,他们的心中也隐隐有些忌惮。

江尽葵左手持鞭,右手举剑,长鞭勒死一个宿卫的同时,长剑也直入另一个宿卫的胸膛,她如此大杀四方,很快,前院的宿卫便不剩几个了。

沈鹤拉着儿子不让他上前去,面目狰狞地呵斥道,“你做什么?白日里那软筋散你当是俗物吗?再有片刻她便脱力了,她跑不了了,火烧起来了,你要同她一起死吗?你要我沈家绝后吗?”

沈鹤第一次抚摸儿子的脸颊,望着他的双眼,和他眉心那点红痣,他总觉得这颗痣太女儿态了,因而也不喜这个儿子,任由他花天酒地、游手好闲,可如今沈家,仅此一子了,他又不得不苦口婆心,“此事若成,日后你便青云直上了,可别傻了,她心里明镜似的,可不是为你才放弃军职。况且你妹妹可马上要嫁去东宫了,你能胡作非为,她可没有退路了。”

沈彦闭上眼睛,不敢再去看江尽葵,可他的脚步始终不肯动,只是紧紧地握住拳头。

江尽葵眼前的人影交叠,她的步伐也转动起来,眼前万物都旋转起来,她手里的鞭子也不知何时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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