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越雪赴春归 蛇青青

1. 楔子(一)

小说:

越雪赴春归

作者:

蛇青青

分类:

现代言情

永熹二十三年,七月初八,宜祭祀、解除、破屋、坏垣、馀事勿取,忌?诸事不宜。

酉初一刻,夕阳西下。

大越海晏河清,储廪丰饶,室罄不悬,平民百姓一日三餐不乏,何况皇室乎?酉时,正是用飧之时。

熔金般的日光洒在东宫的琉璃瓦上,殿顶流翠,碧色生辉。若是殿顶有灵,可会因无人欣赏而心生怨怼?

至少典膳监无心观赏,他正侍立于书房外等待太子传召,心有忐忑,战战兢兢。午后太子回宫时面有郁色之事他亦有所耳闻,太子一向心宽体胖,料想须臾便无大碍,不曾想待他来时却见总管太监侍立门外。

此乃平生未见之景!

典膳监微微侧身去看总管太监,总管目不斜视,不愿多言。典膳监无可奈何,只得继续等待。

半晌,房内似有动静,典膳监赶忙检视仪容,手拂过胸口之际,侍读太监自内而出,传他入内。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典膳监暗自凝气定神,掀帘步入。他轻步慢行至太子近前行礼,低声请示道:“殿下,膳已备齐,可要用膳?”顶上未有声音传下,典膳监只得屏息凝神,躬身待命。

似是过了半晌,又似只过须臾,倚坐在官帽椅上的男人摩挲着扶手缓缓开口:“孤心难安啊,如何用得下?”一室沉寂过后,男人终是再次开口,“罢了,传膳于偏厅,再命人去请先生过来。”

典膳监应声告退,男人却依旧倚坐其上。从午时至酉时四个时辰已过,午后之事却仍历历在目。

正午时分,赤日高悬,其焰烈烈。

太子李稷照例被父皇永熹帝留在乾清宫东暖阁内用膳,父子二人并未恪守“食不言,寝不语”之规矩,永熹帝不时与李稷交谈几句,尽显父子情深。膳后二人于阁内品茗消食,一盏茶后,永熹帝着手处理政务,李稷则在旁观摩。隔不多时,内侍来报礼部尚书求见。

“薛卿来了?叫进来吧。内侍,把三位王爷叫过来,让他们也听听。”永熹帝老神在在,已然心知肚明。

好在几位王爷都在六部办事,离乾清宫不过两刻钟的脚程,不必让皇帝久等。

两刻钟后,三人皆至,永熹帝赐座,又示意礼部尚书开口。

礼部尚书上前一步,面带哀伤,情真意切:“陛下,四川抚按上报,经吏部核查,曾任刑部尚书的苏谦苏子益老大人已于半月前病逝。臣等部议,苏老大人自入仕起兢兢业业、明察秋毫、几无错漏,以致积劳成疾,臣等拟谥‘毅’字,请陛下圣裁。”勇而近仁曰毅,善行不怠曰毅,温仁忠厚曰毅,英明有执曰毅,经德不回曰毅。

听罢,永熹帝慨然一叹:“苏子益一去,朕心甚痛!子益于国有功,‘毅’字虽好,只追其谥如何能够,朕欲追赠太子太保,以慰其灵!”语气虽遗憾不已,面上却无甚哀痛,正如礼部尚书所言,苏子益缠绵病榻多年,捐馆舍早在皇帝意料之中。

永熹帝在众人的节哀声中抹去并不存在的眼泪,悠悠开口道:“依朕看,仅‘毅’字作封还是单薄了些,不若再添一字!太子有何见解?”

“父皇,《逸周书-谥法解》有言:刚德克就曰肃,执心决断曰肃。儿臣认为可再添一字‘肃’,合作‘肃毅’。”

“如此说来,确实不错。”永熹帝微微颔首,继而看向礼部尚书,“薛卿以为如何?”

追封、追谥属凶礼范畴,由礼部下属祠祭清吏司全权经办,自当以礼部意见为主。

“陛下圣明。”

永熹帝环视一周,见无人出声,当即拍板:“既无人有异,薛卿,拟旨吧。”

礼部尚书听令,于一旁书案上拟旨。

在此之隙,永熹帝对三个儿子正色道:“今日要尔等前来,好教你们知道,君臣之间应当如此!君信臣忠、互信无间,苏子益为官清廉、为臣忠厚,是以朕予他安度晚年、死后哀荣。尔等日后为臣,定要如苏子益一般忠心耿耿,恪守为臣之道,不可有异心!”

三人俱是恭敬应下,看似无半分异议,实则各怀心思。齐王李秩对父皇偏宠太子之事心生愤懑;鲁王李和心如止水,更在意何时能走;楚王李穆心绪纷乱,深知优待太子实属正常,又心生向往欲取而代之。

永熹帝将三人反应收尽眼底,并未点破。这三人中老二李秩心有不满,却无夺储之心;老三李和,不提也罢;老四李穆暗自赧然踌躇不前,皆不足为虑。何况本朝亲王全无权力,不就番仅在京中遥领封地,有心亦无力。

事已议毕,自当离席。太子照旧留在东暖阁内,齐王三人与礼部尚书正欲告退,遂见一内侍监掀帘步入,面带喜色。永熹帝微觉讶异,御前之人绝非这般没眼色,究竟是何喜事,倒是值得听上一听,便未让四人退下,只问内侍何事。

内侍监听出皇帝无有不满,面上喜意更盛:“启禀陛下,是喜事。楚王长史来禀,楚王妃诞下一子,五斤六两,母子俱安。”

永熹帝大喜,下令封赏,众人亦纷纷祝贺李穆。李和与弟弟关系极佳,直言要去府上讨杯喜酒,李穆自然满口答应。身侧李秩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四弟不可厚此薄彼,既已邀他,便无从拒我,”说完似又迟疑,“太子大哥可要一同前往?”

李稷勉强一笑,心绪混乱不堪,只推脱道:“去,去当然是要去的,不巧孤今日身有俗务,只好改日再去。”太子发话,李穆哪敢相邀?须知永熹帝坐镇其上,不曾离开!身侧李秩还欲相邀,被永熹帝所阻:“好了,太子还有要事在身,尔等莫要纠缠,速速退下。”

四人相继离开,李稷却惴惴不安,李穆得子令他心神剧震,只感四下目光齐聚己身,质疑、恻然、不悦、忧心……

自永熹十八年成婚起,恍然五年已过,东宫竟无有孕讯传出,而李秩、李和、李穆三人完婚不过一年却尽皆有嗣。朝中早有易储之声,饶是声量尚小,亦令李稷寝食难安。本朝不乏公主入继大位,远有太宗武皇帝、高宗章皇帝,近有永熹帝之母定宣皇帝,是以生男生女皆可。

可东宫五年无人有孕。

李稷扪心自问,何错之有?为何无人愿入他东宫。迷茫、忧愁、惊惧……种种情绪纷至沓来,李稷惟觉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粟儿?”恍惚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