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沿着木屋下方的小路往山下走。晨间的雾还没有完全散去，松林尽头隐约能看见山谷里的湖，阳光从雪峰之间落下来，在水面上铺开一层细碎的光。
走出去一段以后，艾米丽忽然停下脚步。
科沃斯回过头问：“怎么了？”
“这里没有人。”艾米丽走到离他很近的地方停下，“所以……”她微微歪头看他，“你还剩下什么借口，科沃斯·莱斯特兰奇？”
科沃斯看了她一会儿，昨晚的艾米丽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眼前的人却清醒得很，而且仍旧这样看着他，“没有了。”
他俯下身，吻了她。
真正碰到的那一刻，并没有想象中绚烂的烟花，也没有什么突如其来的音乐——只有科沃斯温热的唇，轻轻覆上她的。
很轻，也很短。
科沃斯还是给她留着随时可以退开的距离，可刚感觉到他稍稍往后退，艾米丽便跟着向前一步，环住他的脖子，把那一点空隙重新补了回去。
科沃斯明显停顿了一瞬，她主动吻了回去，动作谈不上熟练，甚至因为没有经验而显得有些生涩。
清晨的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山间清冽的草木气息，这个吻没有世界杯上的烟花带来的浪漫场景，也没有任何人欢呼，却比艾米丽想象过的所有场景都更安静，也更真实。
等终于分开的时候，艾米丽仍旧靠在他怀里，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
科沃斯垂眸看着她，唇边带着笑意，“现在呢？和你想的一样吗？”
艾米丽认真想了想，老实地回答：“我不知道。”
科沃斯挑了挑眉：“你不知道？”
“我又没有亲过别人。”她说得理直气壮，“哪来的参考？”
他闻言，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艾米丽抬头瞥见，立刻笑出声：“你这是什么表情？”
科沃斯沉默一瞬：“我只是觉得，你暂时没必要有比较的对象。”
她笑得更开心了：“科里——你该不会是在吃什么不存在的人的醋吧？”
“艾米丽。”
“好吧，好吧。”她抱着他的腰，仰头看了他一会儿。昨晚科沃斯说过，他想这件事比她更早，现在再想起来，艾米丽忽然有些好奇，“科里，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科沃斯安静了片刻，“我一直都喜欢你。”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那一种。”
“这……难回答。”他低头替她把被风吹到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我真正意识到，大概是去年。”
“去年？”这倒是完全出乎艾米丽的意料，他们去年都没见面。“那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你那时候才十三岁，而且人在英国。”他说得十分平静，“更重要的是，你自己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艾米丽想象了一下——如果去年科沃斯突然写信告诉她“我喜欢你”，她大概真的只会坐在桌前盯着那封信半天，然后写信问科里是不是发烧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科沃斯低头：“想到什么了？”
“我在想，如果你去年告诉我，我大概会以为你生病了。”
科沃斯：“……”
艾米丽笑得更厉害了，“所以你不说是对的。”
“谢谢你的肯定。”
“所以——”她眨了眨眼睛，“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
她当然不是不清楚，她就是想听他亲口说，科沃斯怎么会不懂她这点心思，他握住她的手，语气没有半点含糊，“如果你愿意，从这一刻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
艾米丽唇边慢慢弯起来，“好。”
她牵起他的手，两个人慢悠悠地继续沿着山路往下走，才走出去几步，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
“艾米丽。”科沃斯有些怔愣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回头，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这又是什么仪式？”他笑着问。
“因为现在——想亲就可以亲。”她晃了晃两个人交握的手，心情显然很好，“走啦。”
科沃斯任由她拉着往山下走。
他们在德国又停留了几日。
白天一家人沿着阿尔卑斯山间的小镇与湖泊四处游览。
克洛伊热衷于搜罗各种漂亮却没什么实际用处的纪念品，张平则负责温和地提醒她，就算有空间戒指，容量也是有上限的。
“亲爱的平，你对魔法也太没信心了。”克洛伊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这可是地域限定的布谷鸟钟，连黑森林那边都没有呢！”
张平看了一眼她刚买下的第三只造型精巧的布谷鸟钟，很识趣地决定不跟她争辩。
艾米丽和科沃斯也没有刻意藏着掖着——其实也很难藏得住，他们只是比从前站得更近了些，会自然而然地十指相扣，会在四下无人时悄悄接吻……仅此而已。
很多事好像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可又的的确确不一样了——比如他低头替她顺好被风吹乱的头发时，她会忽然想亲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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