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的烛火刚刚熄灭,李澈布下的那句看似不经意的耳语,便如同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黎明前的京城悄然荡开涟漪。
工部尚书崔文远尚在安枕无忧的梦乡中回味着昨日的胜券在握,却不知他最坚实的盟友——户部尚书**风,即将迎来一个让他坐立难安的清晨。
天色微亮,户部尚书**风按惯例,乘坐着不起眼的青布小轿,来到了常去的那家“静心居”茶楼。
他不好声色犬马,唯独好这一口清晨的头汤茶,以及茶楼里那份独有的、混杂着市井烟火气的清净。
他悠然地呷了一口碧螺春,听着邻桌的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一段新编的段子,心中一片安宁。
昨夜在崔府的宴席虽有些吵闹,但想到李澈那小儿即将焦头烂额,这点喧嚣也便成了悦耳的序曲。
“话说这太行山中啊,出了一桩奇闻!”说书先生一拍醒木,将所有茶客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都说那里铁矿遍地,富得流油。可有那么一座私矿,不对外人说,那真是金山银山呐!管事的是京城里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风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这说的是崔文远那点见不得光的产业。
市井传闻,总是捕风捉影,不足为惧。
说书先生压低了嗓门,语气变得神秘兮兮:“可就在前两天,怪事来了!也不知从哪冒出来一股悍匪,神兵天降,‘咣’的一下,就把那座固若金汤的私矿给端了!矿里的宝贝抢了个精光不说,最要命的是什么,诸位?”
他顿了顿,吊足了胃口,才猛地一拍桌子,声如炸雷!
“藏着那位大人物身家性命的账本……丢了!”
“哐当!”
**风端着茶杯的手,出现了一丝几不可查的、极其轻微的颤抖。
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烫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私矿……账本……
这两个词,如同一对烧红的铁钳,狠狠烙在了他最敏感的神经上!他猛地想起了昨夜宴席上,崔文远喝得酩酊大醉时,搂着他肩膀说的醉话:“刘兄放心!等咱们的‘朋友’把李澈的运输队连人带货都埋了,太行山那本老账,就永远没人能翻出来了!”
冷汗,瞬间从他的额角渗出。
说书先生还在添油加醋地描述着:“据说啊,那本账上记着的可不止是金银,还有那位大人物和京城里其他几位贵人勾连的铁证!这要是捅出去,啧啧,那可是掉脑袋的大事啊!”
茶楼内一片哗然,茶客们议论纷纷,猜测着是哪位倒霉的大官。
而**风的耳中,却只剩下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唤来伙计结了账,施施然地离开了茶楼。
然而,当他一坐进回府的轿中,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老脸,瞬间变得比**还要苍白!
他再也控制不住,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宽大的官袍下摆,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这不是巧合!
这绝不是巧合!
这是警告!
是审判的预告!
崔文远那个蠢货,出大事了!
而且是能把他自己也拖下水的弥天大祸!
“快!回府!用最快的速度!”他对着轿外的仆役,发出了嘶哑的、不似人声的低吼。
回到户部尚书府,**风屏退了所有下人,连滚带爬地冲进书房,反锁上门,启动了墙壁上的机关。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一个暗格缓缓打开。
他颤抖着手,从暗格中翻出几份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文书。
其中一份,正是他与崔文远私下约定,如何划分太行山铁厂**的密信,上面甚至还有他亲手画押的印记!
他死死地盯着那份足以将他送上断头台的罪证,眼中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
有挣扎,有不甘,但最终,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一股最原始的、对生存的渴望!
他眼神一狠,不再有半分犹豫,将那几份密信,连同油纸包,一股脑地全部扔进了墙角的铜火盆之中!
“呼……”
火焰瞬间蹿起,熊熊燃烧,映照着他那张因恐惧与决绝而扭曲的脸。
他看着那些罪证在火焰中迅速卷曲、焦黑,最终化为一撮飞舞的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