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边营定策,宸院闲舒
天刚破晓,北宸皇宫的晨钟便响彻京城,打破了连日来的沉闷。
段无恙身着玄色龙袍,立于萧决议的寝室门前,指尖又习惯性地摩挲着衣领内侧的素银环——那是他当年在南曜为质子时,萧决议随手赠他的旧物,环身还刻着极小的“决”字,是他偷偷找人錾的,如今已被他磨得发亮。
眼底的偏执尚未褪去,却多了几分克制,昨日萧决议那句“稍稍冷静些,打理好朝政,才能长久地将我留在身边。”如烧红的烙印刻在他心底,让他终究按下了想要沉溺的心思,决意重拾帝王的本分。
“决议,朕去上朝了。”他轻轻推开门,萧决议正靠在床头,指尖捻着那枚羊脂玉珏,神色慵懒,发丝微乱,褪去了往日的狠戾与算计,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段无恙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语气是藏不住的温柔与叮嘱:“朕下朝便回来陪你,若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吩咐侍从去办便是,莫要委屈了自己。”转身时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指尖将素银环摩挲得发烫,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快步离去——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却也知道,唯有坐稳帝王之位,才能真正将人留在身边。
萧决议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从容:“去吧,好好打理朝政,莫要再像前几日那般荒唐。”没有多余的温情,却也无半分疏离,那份坦然,反倒让段无恙心头一暖,步履匆匆间,难掩眼底的笑意——他的决议,终究是在乎他的。
···
御书房内,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见段无恙步入殿中,皆躬身行礼,眼底满是惊愕与欣慰。
连日来,帝王荒废朝政、沉溺私情的模样,让众臣忧心忡忡,如今见他龙袍猎猎,气场瞬间压满御书房,恢复了往日勤政杀伐的模样,无不暗自松了口气,却也无人敢多言,唯有垂首待命,神色恭敬。
段无恙端坐于龙椅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凌厉而沉稳:“近日朕因私事荒废朝政,让诸位忧心了。今日起,朝政恢复如常,边境军情、朝中要务,一一奏来。”他话音落下,殿下文武皆躬身应诺,御书房内再度恢复了往日的肃穆,唯有奏折翻阅的声响与朝臣的奏报声,井然有序。
当朝臣奏报“北宸暗影卫已潜入草原联军营地”时,段无恙指尖一顿——当年紫宸宫刺杀案的暗影卫余部,如今已成为他制衡朝堂的利刃,这是他从未对萧决议提及的底牌。
······
当北宸皇宫的庭院里琴音袅袅、檀香萦绕时,千里之外的边境军营中,风沙正卷着战旗猎猎作响。
段子昂一身玄色暗影劲装,衣角沾着尘土,身姿挺拔如松,神色凝重地捧着草原联盟的兵力分布图,指尖在图上轻轻点动,眸色锐利如刀。
萧景翊身着素色锦袍,寒风灌进领口,他下意识拢了拢衣领,手中端着一杯清茶,目光落在分布图上,眼底满是思索——二人相守四年,早已默契十足,如今临危受命,联手抗敌,没有半分生疏,唯有同心协力的笃定。
段子昂的袖袋里,还藏着一枚刻着“无恙”的虎符,是段无恙亲授的调兵信物。
“草原三部联军共计十万,皆是精锐铁骑,擅长奔袭突袭,来去如风,且熟悉边境地形,这是他们的优势。”段子昂率先开口,声音温润却带着锋芒,将草原铁骑的情况一一剖析,“但他们也有致命弱点——三部虽结盟,却各怀鬼胎,互不信任,且粮草补给困难,只能依靠劫掠边境百姓维持,难以打持久战;再者,他们不熟悉我北宸与南曜的联合作战战术,这便是我们可利用之处。”
话音刚落,帐外突然传来士兵急促的脚步声:“将军!草原铁骑又劫掠了西边的牧民村落,烧杀抢掠,百姓死伤惨重!”
段子昂指尖猛地攥紧,兵力分布图上的沙粒簌簌落下。
萧景翊放下茶杯,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布巾,指尖相碰的瞬间,段子昂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抬起来,落在萧景翊的脸上——风沙吹乱了他的额发,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额角,眼底的沉静里藏着锋芒,竟让他看得微微失神,直到萧景翊轻咳一声,才猛地回过神,接过布巾时指尖微微发烫,喉结滚了一下,低声道:“多谢。”
萧景翊淡淡一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温柔,缓缓开口补充道:“子昂所言极是。南曜出兵四万,多为步兵与弓箭手,擅长阵地防御与远程牵制;北宸出兵六万,多为骑兵,擅长正面冲锋,恰好可与南曜兵力互补。我提议,兵分三路,一路由北宸骑兵正面牵制草原铁骑主力,一路由南曜弓箭手埋伏于边境峡谷,截断其退路,另一路由我们二人亲自率领,带领暗影精锐与南曜轻骑兵,突袭草原联盟的粮草营,断其粮草,釜底抽薪。”
段子昂本来正低头勾勒兵力路线,听到他的声音,笔尖一顿,再次抬眼望向萧景翊。
夕阳透过帐帘的缝隙落在萧景翊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他说话时唇瓣轻启,语气从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段子昂竟看得有些入迷。
直到沙粒再次落在地图上,才慌忙收回目光,指尖用力按住图纸,掩饰着自己的失态:“此计可行。峡谷地势险峻,易守难攻,适合埋伏;粮草营是草原铁骑的命脉,一旦被袭,他们必乱阵脚,到时候我们再前后夹击,定能击溃联军。另外,我会让暗影卫提前潜入草原联军营地,打探消息,传递情报,确保战术顺利实施,同时牵制其内部兵力,加剧三部之间的矛盾。”
“除此之外,还要联络边境的牧民。”萧景翊端起茶杯浅抿一口,目光望向帐外的风沙,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草原铁骑劫掠边境,牧民早已怨声载道,我们可派人联络牧民首领,许以保护与赏赐,让他们为我们引路,打探草原铁骑的动向,这样既能节省兵力,又能精准掌握敌军行踪,事半功倍。”
段子昂望着他的侧脸,阳光勾勒出他柔和的下颌线,连鬓角的碎发都透着温软,竟看得忘了回应,直到萧景翊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才猛地回神,耳尖微微泛红,连忙点头:“殊鹤说得对,我这就安排人去联络。”他刻意叫了萧景翊的小字,声音里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与刚才凌厉的军人模样判若两人。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默契十足,从兵力部署、战术安排,到情报传递、后勤保障,一一谋划妥当,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周全,没有半分疏漏。窗外,风沙漫天,边境的寒风呼啸而过,却吹不散二人眼底的坚定与默契——他们既不负段无恙的嘱托,也不愿让边境百姓再遭屠戮,更不愿辜负这四年相守的情谊,唯有拼尽全力,联手击退草原联盟,护两国边境无虞。
商议完毕,段子昂提笔写下详细的作战计划,盖上北辰暗影的印章,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禀报段无恙;
萧景翊则亲自前往南曜军营,安抚士兵,传达作战指令,调度兵力。
他转身离去时,段子昂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帐帘落下,才收回视线,指尖摩挲着袖袋里的虎符,眼底的迷恋几乎要溢出来——哪怕在刀光剑影的军营里,他也忍不住想把人护在身后,想让他永远这般从容温软。
······
而此时的北宸皇宫,萧决议正站在专属院落的廊下,望着庭院内抽芽的嫩枝与盛放的寒梅,还有角落几株刚栽下的海棠苗(是段无恙特意让人种下的),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羊脂玉珏——这些年步步为营的紧绷感,哪能轻易褪去?
直到侍从在石桌上摆上矮榻,煮上一壶江南雨前茶,又请来京城琴坊的琴师抚琴,清越婉转的琴音如春日融雪,漫过肌肤,抚平了他心底的褶皱;
檀香混着寒梅的清香缠在鼻尖,暖得人想眯起眼,他才缓缓斜倚在矮榻上,阖上眼,任由疲惫悄然消散。
琴师端坐于石桌一侧,调试琴弦,指尖轻拨,琴音便缓缓响起,如流水潺潺,萦绕在庭院之中。
侍从点燃桌上的香炉,青烟袅袅升起,驱散了春日的微寒。
萧决议斜倚在矮榻上,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清茶,入口温润,带着江南的水汽漫过舌尖,耳畔是悠扬的琴音,眼前是庭院的美景,鼻尖是清雅的檀香,心底一片澄澈,没有半分杂念。
良久,萧决议睁开双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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