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凯旋庆功，闲云之愿
边境风沙渐歇，快马捷报冲破暮色、穿城而入，北宸京城顷刻间卸下了多日的紧绷。
沿街百姓闻讯，纷纷走出家门，手持花灯、欢呼雀跃，街巷间传来阵阵“大捷”的呐喊；朝臣们奔走相告，往日里因边境战事紧锁的眉头尽数舒展，御书房外的宫人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这场牵动两国命运的战事，终以南北联军大胜落幕。
段子昂与萧景翊依既定计策，兵分三路突袭草原联军粮草营、借峡谷地势设伏断其退路，再凭南北联军的默契配合前后夹击，辅以边境牧民引路、暗影卫内应牵制，仅十日便击溃草原三部联军，余部仓皇北逃，边境之危彻底解除。
段无恙龙颜大悦，下旨全城张灯结彩，亲率文武百官前往十里长亭迎接凯旋将士。
御书房内，他批阅奏折的指尖难掩笑意，目光频频飘向萧决议居所的方向——边境安定，他便能与心上之人安稳相守，也能让萧决议在北宸的质子生涯，多几分从容，少几分变数。
暮色四合时，夕阳的余晖洒在十里长亭，鼓乐齐鸣、号角声声，随风传遍四方，五彩旌旗在晚风中招展，旗面上的尘土尚未散尽，却依旧显得格外耀眼。
段子昂身披染尘铠甲，铠甲上还沾着战场的血迹与风沙，却丝毫不显狼狈，玄色劲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眉宇间带着战场厮杀后的凌厉，却藏不住难掩的倦意；
萧景翊身着素色锦袍，虽无铠甲加身，衣摆却也沾了几分尘土，神色却依旧沉稳，眼底是征战归来的温润通透，风吹起他的额发，更显清隽。
段子昂下意识抬手，替萧景翊拂去肩上的尘土，指尖动作温柔，眼底满是心疼，二人并驾齐驱，身后将士铠甲反光，长刀斜挎腰间，步伐铿锵，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动，气势如虹，一步步踏向等候已久的长亭。
段无恙立于长亭正中，玄色龙袍尽显帝王威仪，龙袍下摆随风微动，见二人走来，周身凌厉稍稍柔和，眼底满是赞许。
他身旁的萧决议身着素色锦袍，身姿从容不迫，绝美容颜上无半分波澜，唯有指尖轻捻袖口锦缎的小动作，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舒展——边境安，则他暗中布局的底气更足，质子生涯也能少些变数。
段无恙下意识挡在萧决议身前，避开迎面而来的晚风沙尘，萧决议微微侧目，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转瞬便恢复了从容淡漠。
“二位辛苦了。”段无恙快步上前，语气里有帝王的威仪，更有真切的赞许，“此番出征，你们以身犯险、同心破敌，护得两国百姓安宁、边境无虞，这份功绩，功在千秋，朕记在心里，必当厚赏。”
段子昂翻身下马躬身行礼，脊背挺直，语气沉稳而恭敬：“护北宸国土、守百姓安宁，是臣的本分。此次大捷，全赖陛下信任、景翊相助，臣不敢居功，亦不敢独揽封赏。”
萧景翊亦上前微微躬身，衣袖轻扬，神色温润，语气温和却坚定：“南北结盟，共抗外敌，本就是臣与陛下、与子昂的约定，亦是臣的本分。能解边境之危、护百姓安宁，于臣而言，便是此生幸事，不敢称功。”
段无恙颔首，转头看向萧决议，眼底瞬间盛满偏执缱绻的温柔，声音放得极柔：“决议，往后再无人能轻易打扰我们了，朕定护你一世安稳。”
萧决议淡淡颔首，举止得体，语气从容不迫：“陛下运筹帷幄，段将军骁勇善战，我的六皇弟也出谋划策，此乃两国之幸，百姓之福。”
一旁的萧景翊目光掠过二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却绝非困惑。
他自幼与萧决议一同长大，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太子兄长的心狠精明、算无遗策，自幼便懂得权衡利弊，凡事以利益为先，从未见他对谁流露过半分柔软。
更从未想过，身居帝王之位、同样杀伐果断的段无恙，会对自己这位凡事以利益为先的兄长，用情如此之深。
段无恙那份毫不掩饰的偏执与温柔，炽热又真切，毫无帝王的顾忌，让他暗自轻叹——世间最难解便是情字，无关理智，无关利益，一旦深陷，纵使是北辰帝王与精明太子，也终究身不由己。
········
迎接仪式落幕，段无恙遣退百官，独留段子昂前往宫书房——他与段子昂自幼相识，深知这位暗影统领沉稳内敛，凯旋之后定有心事，亦隐约猜到他的所求。
不多时，段子昂躬身步入宫书房，神色比往日多了几分坚定，眼底藏着未说出口的期许与恳切。
“陛下，臣有一事恳请恩准。”段子昂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笃定，“此次边境大捷，南北同盟已然稳固，臣与景翊相守四年，从南曜东宫的默契相伴，到边境战场的彼此托付，见惯了权谋倾轧与生死离别，早已厌倦了朝堂的尔虞我诈、战场的浴血厮杀。这些年，景翊随臣奔波，未曾有一日安稳，臣心如刀绞，只求能护他一世清闲，再不让他身陷险境，远离这风口浪尖的纷扰。”
段无恙抬眸，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缓缓抬手示意他继续，语气平和：“朕知你心意，你且细说。”
“臣以为，陛下杀伐果断、太子殿下精明善谋，二位携手，定能执掌好两国朝政、维系南北交好，护百姓长治久安。”段子昂抬眸，目光恳切，眼底满是对闲隐生活的无限向往：“臣斗胆恳请陛下，恩准臣与景翊褪去枷锁，卸去责任，做一对闲云野鹤，遍历名山大川，不问朝堂权谋，不涉家国纷争，只求能与彼此相守一生，安稳度日。”
段无恙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目光落在段子昂眼底，见他心意已决，没有半分犹豫，又念及二人战功赫赫、相伴多年，且南北同盟已然稳固，缓缓颔首，语气里有祝福，亦有难掩的不舍：“朕准了。二位护北宸有功，往后便是北宸的贵客，皇宫永远有二位的一席之地，朕会备好充足盘缠与精锐护卫，护二位一路平安，往后无论何时归来，朕皆扫榻相迎。”
“臣叩谢陛下圣明！”段子昂躬身叩谢，眼底的向往愈发浓烈，语气里满是感激，“陛下恩准，于臣与景翊而言，便是天大的恩典，往后，臣二人必当铭记陛下恩情，虽归隐山林，亦会心系两国百姓、感念陛下厚爱。”
请辞后，段子昂抬手拂去肩上沾染的玄袍褶皱，脚步轻快，眼底的倦意被难以掩饰的欢喜取代，径直寻至宫苑僻静的梅廊下——他知晓，萧景翊定会在此等他，等一个关乎二人余生的答案。
彼时萧景翊正倚着廊柱，手中轻捻一片半开的梅瓣，神色看似淡然，指尖却不自觉攥紧，将半开的梅瓣捏得变了形，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睫羽轻轻颤动，目光频频望向宫书房的方向——他盼着段子昂能带来好消息，却又怕希望落空，这份忐忑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心底，连周身的温润气息里，都掺了几分不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见段子昂走来，萧景翊猛地抬眸，眼底的焦灼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睫羽轻颤了一下，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素来通透沉稳，可面对这份盼了许久的期许，终究难掩心绪微动。
段子昂快步上前，周身的凌厉与朝堂上的沉稳尽数消融，眼底盛满了独属于萧景翊的深情缱绻，似盛着漫夜星光，澄澈而炽热。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萧景翊微凉的指尖，指腹缓缓摩挲着他的指节——他记得，景翊的指尖常年握着笔墨，指腹有淡淡的薄茧，也记得，景翊怕冷，每到冬日，指尖总是冰凉。
他用掌心的温度一点点驱散他所有的不安，而后微微俯身，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眸，那眼神里，有尘埃落定的笃定，有对未来的无限向往，更有深入骨髓的深情，似要将萧景翊的模样，刻进心底每一寸角落，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二人静静对视，四目交织，无需千言万语，眼底的情愫便已尽数流露，有忐忑后的尘埃落定，有深情中的彼此笃定，更有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萧景翊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心底的不安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动容，一层极淡的湿意悄然漫上眼底，却不是伤感，而是盼了许久终得如愿的释然与欢喜。
他的目光紧紧纠缠着段子昂的眼眸，似要将这份迟来的安稳，牢牢抓住，往日里的通透淡然，此刻都化作了柔软，嘴角渐渐扬起一抹极浅却真切的笑意，沉吟羞涩，褪去了所有疏离。
段子昂望着他眼底的微光与嘴角的笑意，心底愈发柔软，轻轻将萧景翊揽入怀中，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呵护稀世珍宝，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梅香，眼底的迷恋几乎要溢出来，指尖微微用力，将他的手攥得更紧，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及眼前这人的眉眼。
“陛下……恩准了？”萧景翊率先开口，声音轻而微颤，语气里满是期待，又带着一丝不敢置信，似是怕这一切只是幻境，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段子昂轻轻颔首，眼底的笑意愈深，语气沉稳而温柔，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恩准了，景翊。陛下应允了我们的请求，往后，你我便卸去一身枷锁，挣脱朝堂的漩涡，远离战场的烽烟，再无牵绊，再无纷扰。我们再也不用困在朝堂的尔虞我诈里，再也不用奔赴战场浴血厮杀，再也不用站在帝王的风口浪尖，如履薄冰。山河万里，只有你才是我想要的自由。”
“真的……”萧景翊的声音哽咽得更甚，眼底的湿意瞬间漫满眼眶，却倔强地强忍着未曾落下，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光，格外动人。他反手紧紧回握住段子昂的手，力道大得似要将彼此刻进骨血，指尖微微颤抖，连肩膀都在轻轻晃动：“我们真的可以，卸下所有责任，去做一对闲云野鹤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再也不用分开了？”
“真的。”段子昂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他眼尾极淡的湿意，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往后，我不会再让你陪我在权谋纷争里奔波，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不会再让你身陷险境。我们一起去遍历名山大川，去你小时候说过的江南水乡，看乌篷船摇过石桥，看烟雨漫过青瓦，喝你最爱的江南雨前茶；去塞北看漫天飞雪，围在炉边煮一壶热茶，看风雪染白彼此的发梢。晨起听鸟鸣，暮时观晚霞，不问朝堂权谋，不问家国纷争，只守着彼此，安稳度日，岁岁相伴，再也不分开——殊鹤，往后余生，我只想与你相守。”
萧景翊用力点头，眼底的动容彻底化作了欢喜，再也忍不住，轻轻捶打了一下段子昂的胸膛，眼底的欢喜与动容交织，泪水终于滑落，却笑着说道：“子昂，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了。好，往后，无论你去何处，我都陪着你，哪怕是天涯海角，哪怕是归隐山林，只要身边是你，便是最好的归宿。”
二人再度对视，眼底只剩彼此的身影，所有的忐忑、等待与期盼，都化作了眼底的深情与心底的笃定。
暮色渐浓，梅廊下的晚风轻轻拂过，带着清冽绵长的梅香，卷着几片半开的花瓣，缓缓飘落，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衣摆上，似在为他们祝福。
廊外的寒梅开得正盛，细碎的花瓣缀满枝头，月光透过花枝的缝隙，洒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