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奴的脚步猛地顿住,眼中满是震惊,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嘴,才没让惊呼声溢出。
祠堂里烛火摇曳,映着盛明奴清瘦却挺拔的身影,也映着那两块崭新的牌位,冰冷得刺眼。
“三姐姐你说什么?”盛清奴的声音发颤,一步步走近,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二伯二伯母他们还活着?可宫里明明说……”
“宫里说的,是他们想让天下人相信的。”盛明奴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牌位上父亲的名字,冰凉的木质感透过指尖传来,让她混沌的心绪清明了几分。
“他们活着,被架在长公主的位置上,皇后和太后要他们陪同。”
“陪同?我听说萧家功高盖主,要被清算。靖王也来势不善。”盛清奴脸色瞬间惨白,她虽常年在侯府深居,却也知晓宫廷倾轧的凶险,“那为何要立这些牌位?为何要让我们守孝?”
“因为他们需要一个死去的镇国侯世子夫妇,也需要陪着他们走完王朝的长公主。”盛明奴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陪着走完王朝?”盛清奴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三姐姐,你的意思是陛下和太后是把二伯二伯母当成了棋子?用他们来牵制靖王殿下?”
盛明奴缓缓点头,指尖依旧停留在牌位上,眼神沉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靖王叔是母亲的亲弟弟,手握重兵,又对皇室忠心耿耿。如今萧家功高盖主,陛下既要防萧家,又要防靖王叔借清君侧之名异动。把母亲架在长公主的位置上陪同,既是软禁,也是向靖王叔示警。我母亲在他们手中,靖王叔便不敢轻举妄动。”
她顿了顿,声音又冷了几分:“至于让我们守孝,逼我们认下父母的死讯,大概是母亲以自己妥协交换的条件,想让盛家彻底远离这趟浑水。他们怕盛家借着靖王和萧家的势头崛起,也怕我们姐妹会为了父母的安危闹事,打乱他们制衡各方的布局。”
“好狠的算计。”盛清奴捂住胸口,只觉得喘不过气。
她终于明白,那些看似温情的恩典,哀伤的讣告,全都是皇室精心编织的罗网,将他们一家牢牢困在其中。
“那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二伯二伯母被拿捏?”
“不眼睁睁看着,又能如何?”盛明奴转过身,目光落在盛清奴苍白的脸上,“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筹码。侯府看似风光圣眷,实则从来都是空架子。手里没有兵权,没有实权,连朝堂上的话语权都微弱得可怜。轻举妄动,只会让我们自己、让侯府,甚至让我父母都万劫不复。”
祠堂里的烛火噼啪作响,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微微晃动,平添了几分寂寥。
盛清奴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那我们就只能这样忍下去吗?”盛清奴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努力挺直脊背。
她不想在三姐姐面前示弱,更不想成为累赘。
盛明奴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温柔却带着力量。
“是忍,但不是束手待毙。我们先认下守孝的名分,安安分分地打理侯府。这样既能让皇室放下对我们的戒心,也能暗中积蓄力量。”
她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萧家功高盖主,靖王叔来势不善,这朝堂本就暗流涌动。皇室想让他们两败俱伤,我们未必不能在这缝隙里找到机会。萧惊寒与我有同袍之谊,他并非野心之辈,若能暗中与他互通消息,或许能避开皇室的清算,甚至为我们谋一条生路。”
“萧将军?”盛清奴愣住,随即反应过来,“三姐姐是想借助萧家的力量?可陛下最忌惮的就是萧家,我们与他们牵扯,会不会引火烧身?”
“乱世之中,没有绝对的安全。”
盛明奴摇摇头,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折枝。萧惊寒重情义,明事理,他知晓南城之战的始末,也清楚皇室的猜忌。我们并非要与他结盟对抗皇室,只是互通有无,彼此扶持,守住各自想守的人罢了。”
她抬手,拭去盛清奴眼角的泪珠,轻声道:“阿清,你不用害怕,也不用强撑,姐姐会护着你,护着侯府。但你也要记住,从今天起,我们做任何事都要步步为营,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天真了。”
盛清奴擦掉眼泪,眼神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怯懦,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坚定。
“三姐姐,我知道了。我不会拖你后腿,会学着打理侯府事务,和你一起守住这个家。”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老仆低声禀报,说有位故人在府外僻静处求见,只愿见四小姐一面。
盛清奴眸光微动,心中已有定论,对盛明奴道:“姐姐,我去去就回。”
她转身走出祠堂,雨后的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她眼底的清明。
侯府外的青石板路上,水渍未干,三皇子周景琰一身素色锦袍,立在树下,身形清瘦,眉宇间满是复杂。
见盛清奴走来,他脚步微动,却又硬生生顿住。
盛清奴没有像往日那般羞怯躲闪,只是缓缓走上前,站定在三步之外,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无波:“三殿下。”
周景琰看着眼前的少女,她褪去了往日的娇憨,一身素衣更显清冽,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情愫涌动,只剩一片沉静。
他喉结滚动,沉声道:“你约我踏青之事,我……”
“殿下不必多言。”盛清奴抬手打断他,声音清亮,“我已知晓殿下的意思。乱世之中,皇室与侯府纠葛过深,私交过密确非明智之举。此前是我唐突了,往后不会再有这般请求。”
她的冷静从容,反倒让周景琰心中一紧,涌起莫名的失落与愧疚。
“清奴。”周景琰看着她,眼中闪过挣扎,“我并非有意伤你,只是眼下局势凶险,太后与陛下本就忌惮盛家,若我们走得太近,只会给你和侯府招来祸端。”
盛清奴淡淡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也带着几分成长后的通透:“殿下的顾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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