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香手臂倚在桌边,一张如玉般的脸瞧不出什么情绪,她心底明白,自己手中捏着这笔银子,自然各个关节里的人都想从中捞一笔油水。冬青在身边伺候,自己指定不会亏待了她,可她年纪尚小许多利害关系还想不明白,日后若是她为了自个儿的利益总把事拿到自己跟前来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遂抬头说道:“咱们在这正房里不比在东厢住时,规矩大得很,是该注意点,金花说这话也是为了你好,你别多心。”
冬青见怜香言语并无责怪之意,再观金花脸上却有轻视之情,一时想起自己往日与金花私底下交过的心,越发觉得羞愧,不由得红了脸,讪讪的说道:“我是一时糊涂,被董家老乞婆三言两语蒙了眼睛,现下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不见她的。”
怜香闻言不忍过于苛责,把眼往窗外瞧了瞧,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扭脸朝二人说道:“爷今天不回来用饭,我这会子也吃不下了,正好无事你们两个快吃夜饭去罢。”说着站起身来展了展手臂,又说:“腰酸背疼的,趁着这会往床上略倒倒,等你们吃过了饭回来把灯点上,我还起来翻翻那账本。”
花、青二人便去了,待吃过饭回到正屋掌了灯,见怜香弯着腿侧卧在床上,脚上落花鞋未脱,走近一瞧,头歪在枕上已是沉沉睡去了。金花拿食指压在唇上示意小声些,两人轻轻的把怜香鞋子脱下摆在床边;又从银钩中取出幔帐放下,吹熄了灯蹑着脚出去了。
二更时分,娄观浦才从外头回到家中,待丫鬟们伺候他盥洗完毕,回到卧室掀开幔帐一瞧,怜香正躺在床上酣睡,他也不叫人伺候,自个儿把衣裳一脱躺上了床,一只手从怜香衣摆底下钻了上去。
怜香迷迷糊糊的只觉燥热,又兼难抵困意,便把他的手从身上扯了下来,自己躺到床里边去了。
娄观浦跟着贴了上来,手上俞发的不老实,伸手又去褪她的裤儿。怜香闭着眼不耐烦道:“身上汗涔涔的,快别挨着我,热得要命。”
娄观浦闻言便把鼻子往怜香身上闻了一回,笑嘻嘻道:“我怎么闻着你香喷喷的,快叫我咬上一口。”说着挨凑过去,把脸埋在前头咬了一回,方才抬头说道:“这会子是感觉到有些热,爷替你把衣裳除了,凉快凉快。”嘴上说着,一面动起手来,没几下子就把怜香剥得赤条条的,欺身压了上去。
怜香闭着眼随他摆弄,起初还有些困意,娄观浦偏在她耳边说些下流话,听得她不由得害臊,而后渐渐的清醒过来,这人精力异常旺盛,一旦起了兴没个餍足的时候,常常弄得人筋疲力尽。两人折腾了不知多长时间,娄观浦在她耳边轻声道:“快搂紧我……”
怜香听了只觉得羞喇喇的,搂着他的脖子浑身的劲儿都往一处使去。隔了半晌,娄观浦掀开帐子起身往旁边的几子上倒了碗冷茶递到怜香嘴边。怜香早已没了劲儿,就着他的手喝了半碗仍躺回床上睡去了。
娄观浦便把剩的半碗茶水喝下,又再倒了一碗来饮。一时喝毕,扭脸见怜香已是睡去,遂朝外头叫水,待二人擦净了身子,他揽着怜香小声道:“平日里就叫你多吃些,身子单薄了爷今天三下两下你就受不住,不然还得来一回。”
怜香也不理他说什么,忍着困意道:“我叫了杨嬷嬷明日进府来。还另有些事儿想请教爷,今日问烟染她也不甚了解,从前府里办宴……”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人已然睡着了。娄观浦见这光景便歇了欢好之心揽着她睡下,一夜无话。
待到第二日清早,两人梳洗过后,在屋内用了燕窝粥,娄观浦打发人去把屏岚叫来。
屏岚听了,连忙战战兢兢随着小丫头来到正房,垂着头站在檐廊下,朝屋内大声道:“屏岚给主子爷请安,不知主子有何吩咐,前来讨爷的示下。”
许久没有听到回答,屏岚支着耳朵往里头听,隔了半晌才听到珠帘掀开的声音,有人从里头走了出来,接着一双粉底皂靴印入眼帘,浑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屏岚,爷贬你去底下做杂活儿,一连数日,如今你脑子可清醒些了么。”
屏岚听这话里有别的意思,连忙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口中说道:“奴婢自己有错才被爷责罚了一回。这遭儿去底下做活儿经历了许多事,而今已完全清醒了,还求爷再给一回机会,让奴婢回来当差罢。”
娄观浦哼了一声,冷冷道:“给了几次机会,你自个儿不中用怪谁。爷瞧你是个扶不上墙的,原本打算再不用你,偏怜香总在爷耳朵边千好万好的夸你,把爷耳朵都念起茧子了……”
屏岚伶俐,忙不迭朝屋里磕头一叠连声儿的谢道:“姑娘仁心,屏岚给姑娘磕头了。”
娄观浦道:“你也甭高兴得太早,如今我身边不缺人使,把你派到怜香身边跟着,你可愿意?”
屏岚一朝被打跌进泥里,体面早已没有了,先前还残留几分傲气,说什么也不肯去西厢伺候怡人,妄想着能到主子跟前求情,可她如今的身份连主子的面都见不着,这才逐渐地瞧清了情势,心气也已被磨尽了,只要能跟在主子身旁,甭管是谁,都好过在底下挣扎,瞧这个瞧那个人的脸色。
屏岚心底暗暗想着,这一番能得了怜香姑娘相帮,重回屋里伺候,也不枉待她一场。不觉间湿了眼眶,伏地回道:“奴婢一万个愿意。”
娄观浦如了意,才又缓缓道:“怜香领着爷的差,这一回你若能帮着她把爷的差事办好了,爷才许你留在她身边伺候,不然还滚回去做下三等的奴才去。”说着打发屏岚去了,转身回到屋内,把眼望着怜香笑。
怜香有点愣愣的,说道:“我何曾在爷跟前念叨过屏岚的好了呢……”
娄观浦挑着眉笑道:“昨儿晚上你不是说有许多事问烟染,她自个儿都闹不明白么,现下爷把屏岚给你,让她在你身边给出出主意。”
怜香暗地忖了一回,屏岚这样的世家奴婢,待人接物自然是比自己纸上谈兵之人更加理手的,多她一层保险也好,免得办砸了席面,跌了娄观浦的面子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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