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弥在恢复到可以行动的程度后,就去杀鬼了。蝶屋内,香奈惠给你做最后的检查。
“你的意思我已经报告给主公了,不过他还没有下一步的指示,就还是由柱轮换来吧。”她说。
“好的,”你穿好衣服,“下一位是蛇柱吗?”
你记得上次实弥是要带你去蛇柱那里来着,任务不顺利才没去成。
“这次不是,是新来的一个女孩子,不死川送你过去就知道了。”她帮你把包挂在身上,拉拉链的时候,不动声色塞进一只针筒还有一管药水。
“需要的时候打一针。”飞快地说完这句话,她又像没事人一样岔开话题,“好了,他应该快到了。小忍,不来道个别吗?”
蝴蝶忍慢吞吞地走过来。
“你还是离开比较好,继续下去只会越来越糟糕,不要说再杀一个上弦了。”她硬梆梆地回话,说到一半就低下头去,“就这样。还有,再见。谢谢。”
不死川实弥送你前往恋柱的道场。
乍一见面,她粉绿色渐变的麻花辫带给你熟悉的震撼感觉,紧随其后的是她喊着“卡哇伊”扑过来时让你根本移不开视线的那个部位。你身边的深V爱好者浓度是不是有点高了?
“卡哇伊、卡哇伊!接下来就交给我了,放心吧不死川!”
实弥离开前看你们一眼。路上,你已得知这位恋柱甘露寺蜜璃就是故去的炼狱杏寿郎的继子。真是奇妙的缘分。
“模范是浇筑器物时用来确定标准的东西,它们不会保留在成品中,却决定了器物的形状。炼狱杏寿郎先生之于鬼杀队就是这样的存在。鬼不懂得这样的道理,终有一天是要失败的。”
你曾这样安慰过他,现在也感到同样的力量在胸臆中充盈。
蜜璃是这样的阳光、开朗、快乐,她有满腔的热情要去拯救饱受恶鬼之苦的人们,就像炼狱先生一样。你光是看到这样的人,心情都会变得好起来。
你很想和他们一起坚持得久些,但饥饿感似乎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克服的东西。
蜜璃吃完一桌子的饭,把你送到房间就去杀鬼了。她的乌鸦也和她一样可爱,头上戴着花朵一样的装饰,在主人的肩头蹦来蹦去。
她离开后你躺倒在床上,感受胃里巨大的空洞正一点点蚕食着自身。
香奈惠没有明说,但你能猜到她给的是研究稀血时分离出来的营养成分,里面或许还有来源于实弥的部分。存量应该不会多,这就是全部了,就算还有剩,也应该救治你的时候用掉了。
她这样做大概已经违背了某项禁令。
黑暗中,你抱着自己蜷缩起来,冰凉的药瓶在手心里滚来滚去。你觉得自己还能忍耐一会儿,就没有去动它。
你很快和蜜璃熟起来,这都是她一个人的功劳。
不杀鬼的时候,蜜璃是一个尽情享受生活而且相当健谈的人。她一边泡红茶、做蛋糕,一边就把家族成员、养的几只猫,还有她来鬼杀队是为了找一个合心意的丈夫全都竹筒倒豆子一样倒干净了。
“我从小就养猫,一共有四只,还有兔子!它们……”
本来,你是有点怕这种自来熟的。但因为饥饿,你脑子转得很慢,动作、反应也很迟缓,还没回过神就被她一把抓住顷刻炼化成了可以聊天的关系。
“我也有养猫哦,比你少一只。”
“哎,真的吗、真的吗?”
“真的,不过我不是从小的养的。小时候,我很喜欢小动物,但妈妈要求我连续一个月每天在十点之前写完作业才同意养,就一直没养成。后来有机会了,就报复性地一口气养了三只,不过它们现在都是流浪猫了吧。”
“怎么会这样啊?”
“因为来鬼杀队了嘛,猫猫只能留在原来的地方了。”
“那样的话,我知道了,”她把甜点放在桌上眼睛亮晶晶地宣布,“猫猫没有流浪,早就听说悲鸣屿先生那里多了三只猫,一定就是你的吧!”
“哎,真的吗?”轮到你惊讶了。
“当然是真的!”
又一次杀鬼回来,她揭开白色的羽织,下面跳出三只猫。
你们一起趴榻榻米上撸猫猫。
“这只比较乖,这只就闹腾了,这一只呢最聪明,它会唱歌。”你用竖笛吹了一段,小猫果然喵喵地叫起来。
“好厉害!”蜜璃啪啪啪鼓掌,“悲鸣屿先生也喜欢给猫吹笛子,但他一吹猫就全跑了。你吹得真好听,是妈妈教的吗?”
“算是吧。”
你在少年宫学会的,不过也是妈妈要求才去学的。你乐感一般,手、脑配合跟不上,花了很大力气才硬“背”下各种曲子,能吹成现在这个效果完全是不断练习的结果。但喜欢上竖笛,又没有去学了。
“最近常听到你提起妈妈呢,想她了吗?”
你的手指划过猫儿柔软的腹部,声音低低的:
“嗯。”
你是有点想她了。
大概每个人都会这样吧,生命脱胎于母亲,一切的发端、终结都可以追溯到她。“妈妈”可以脱离具体的那个人,成为一种纯粹的抒情,想到伤痛、想到死,就想起妈妈。
妈妈啊……
你回到房间锁上门,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想把猫吃掉。
你很饿了。
在毒素流遍全身,烧化的器官为了修复自身齐声发出饥渴的叫嚣时,你就已经饿了。
巨量的消耗得不到补充,身体每天都在抗议,是你的意志强压了下去。这样还能维持多久呢?你不知道。
你的躯干变得很轻很轻,轻得像放久了瘪掉的氢气球,头却变得很重很重,重得像灌满了铅。单单控制平衡都成了耗力气的事,动作幅度大一点,你都要担心自己栽倒。
鬼可以饿着饿着就习惯吗?你唯有一试。
蜜璃每天都幸福地吃着东西,樱饼、寿司、拉面还有新潮的西餐,她享受美食,也享受饱餐后的惬意。你喜欢看她吃东西,即使过后是加倍的痛苦。
她不在的夜晚,你悄悄进入林中想找一些野果。天然的果实不像人类烹调过的饮食那样让你犯恶心,或许它们可以暂且填满胃部的空,稍微平息那里昼夜不歇的哀鸣。
你吃下很多很多,然后尽数吐了出来,氧化后褐色的果肉再激发新一轮的呕吐。
回到屋内,不知情的猫儿还在你手下撒欢儿,不知道主人一次次贴过来的嘴唇想要撕咬开什么。
可以吃一些动物或者尸体来充饥吧?
你抱起小猫和它四目相对,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你不能遏制那些嗜血的想象,放下猫狼狈地逃开。
有些事开了口子人就会不断地滑落,所以你没法下手。
蜜璃在的时候,你就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她似乎对自己制服并不完全接受的样子,你用战国时学来的裁衣技术帮忙改动了领口,收获一个非常柔软的拥抱。她不在,你就躺着一动不动减少多余的消耗,最多打开包看看朋友们寄来的信。
社长和雪実写文学社的趣事,时彦抱怨他的家人“哪天当上总理大臣才会再给我买车吧”,和子、文子发愁毕业的事,不忘在末尾祝愿你“早日康复”,诗织要前往欧洲游学告诉你这个好消息,还有你从前的学生们,他们写“老师,我们很想你”……
你一遍一遍地看,还是觉得饿。
每天你都想把“药”打进去,第二天又觉得可以再坚持一天。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尝试那种东西。
漫长的折磨中,你想明白,其实鬼杀队放弃那个承诺了。你是鬼,早晚有天要吃人,那时合作就结束了。所谓“没有下一步指示”,就是在等那天的到来。他们替你选择了,恋柱甘露寺蜜璃是很好的长期看管人。她没有对鬼的刻骨仇恨,家庭背景良好和你有共同语言,甚至她的道场都符合你的审美还有一直以来的生活习惯,是和洋折衷的新式建筑。多么贴心的安排啊。
你和人接近的情感、理智是你们能对话的基础,当这一点不复存在,合作也就不可能进行下去了。看在你做出贡献的份上,鬼杀队应该不会让你去死,但他们也没有能力让你像“人”一样活着,只能像现在这样了。不会再有其他柱前来轮换,这就是你在鬼杀队的“退休”生活了。
不怪他们会如此想,你不是已经饿到不行了吗?想要证明自己可以实现当初夸下的海口,这都克服不了怎么行呢?
你一天比一天饿,几乎什么也做不了,整天躺着,想想妈妈,想想他。
你无时不刻不在想着岩胜。
你想起恋爱之前,你完全靠书本、影视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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