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皇兄坐稳了,我带你飞 昭凤歌

10. 第10章

小说:

皇兄坐稳了,我带你飞

作者:

昭凤歌

分类:

现代言情

第二日击鼓聚将,楚崇英压制住反对的声音,定下同李普带一万人前往休屠城,又在众将面前将守城重任交予楚舒玉。

众将散后,唯有楚舒玉留了下来。

楚崇英坐在案前,目光落在案上一青铜鸠车上。那是孩童玩物。

楚舒玉看在眼里,了然:“思念阿奕了么?”

楚崇英想起出征前,最后见那孩子。

那时他正因五郎同八郎大打出手而恼怒,教训完五郎,想训八郎时,忽然一个细细的童声传来:“阿耶!”

楚崇英的怒火顿时泄了下去,他转过身对着小跑过来的稚子微笑着,连带对楚舒玉也好声好气起来,再无指责的话,只道:“你先去穿甲。”

楚舒玉回身离开时怕孩子摔了,还刻意伸臂虚虚护了一下,纵是这孩子已六岁了。

直到孩子快到面前,楚崇英微微俯身张开双臂,一把将孩子抱起,楚舒玉才安心去了。

“阿耶快要走了么?”

楚崇英微微仰头看向怀中的稚子,说话时也忍不住学着稚子细声细气的模样:“阿奕怎么知道?”

阿奕两手撑在楚崇英肩上,睁着清澈明亮的双目看着他道:“府中人走进走出,都很忙……”

“阿奕真是聪敏。”楚崇英察觉到肩上有硬物硌着,笑问,“手中拿的什么?”

稚子闻言抬起那只手,将手中物事举到楚崇英眼前轻轻晃了晃。

“这是阿奕最喜爱的鸠车。阿耶出征要将我的鸠车放在怀里,那样它便会载你平安回来!”

楚崇英温柔一笑,空出一手接过鸠车:“好。阿耶带上。”

“咦?阿叔?”稚子左顾右盼没看见叔父便又挣扎地向后看去,楚崇英便侧过身,让他能看清楚。

楚舒玉已在十余步外,听见呼唤,又折返回去。

稚子遥遥对楚舒玉伸手:“阿叔也有。这是阿奕亲笔写的平安巾。阿娘说只要在巾上写下寄语,送与想送之人,寄语便会应验的。阿奕在巾上写了‘平安’,阿叔只要系在腕上,也会平安回来!”

楚舒玉走到稚子面前停下,学着他的声气,轻笑道:“一定要系在腕上么?”

“对!”

楚舒玉轻抚稚子垂髫:“那阿奕为我系上好不好?”

稚子很爽快地应:“好!”

楚舒玉抬起左臂,捋起衣袂。稚子双手并用,将平安巾绕过楚舒玉手臂,而后仔仔细细地系好。

“多谢阿奕。”

阿奕转过头看看楚崇英又看看楚舒玉:“这样阿耶与阿叔都会平安回家了!”

楚崇英不由笑出声。

楚舒玉原本也笑盈盈的,无意之间瞥了眼楚崇英身后,看见一个幼童抱着廊柱,露出半边身子,正在偷看。

那是楚崇英的次子阿善,年方四岁。却与活泼闹腾的同龄人不同。他就那样面色平静地看着父兄二人说笑。倒像个八九岁、有了自己心事的孩子。

楚舒玉刚要出声相唤,那孩子身影一闪,便藏到廊柱后面了。

楚舒玉一时无措,终究没有开口。

待乳母将阿奕带走,楚舒玉方对楚崇英说道:“也去看看阿善罢?”

“昨夜不是都见过了么?都什么时候了,该走了。”

楚舒玉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孩子还是没出来,无奈只能作罢,跟着楚崇英走了。

目光重新落到实处,楚崇英回过神,看着鸠车睹物思人:“那孩子极少离开我这么久。”

楚舒玉安慰道:“偃革之日已不远了。”

“阿奕给你的平安巾,弃了么?”

“怎会?”楚舒玉卷起衣袖,露出皓腕,以及腕上隐隐透出墨字的白巾,“这是阿奕的一片心意,怎能轻易舍弃?”

楚崇英微微摇首:“孩童玩物罢了,难得你这么上心。”

楚舒玉却极认真地说:“阿奕年方六岁便写得这一手好字,属文六艺无不通熟,可谓前程万里。也深得父皇喜爱。阿兄之后,他也会是个明君的。”

“我不要他前程万里,只要他平安无虞便好。”

楚舒玉又想起那个抱着廊柱偷看的孩子,忍不住问:“相比阿善,阿兄更偏爱阿奕,对么?”

楚崇英一怔:“偏爱?从何说起?都是我的孩子,谈何偏爱呢?”

楚舒玉追问:“那阿兄思忆阿善么?”

楚崇英目光一滞,竟没能立刻回答。

“其实出征前见阿奕时,阿善便躲在廊柱后偷看。我想唤他出来,他却藏起来了。我向阿兄提及去看看他,阿兄未允……”

静默良久,楚崇英开口:“阿善这孩子不哭不闹,不说不如他阿兄聪敏,甚至有些鲁钝,确实容易令人忽视。”

长子聪慧过人,本身便能吸引父母更多的目光,而次子偏偏又是个鲁钝甚少哭闹的,难免会让人忽略了他的存在。

“你之意我明白了,是我的疏忽。”楚崇英站了起来,“回去之后,我会对他多上心的。”

临行前,他看了一眼案上的鸠车,嘱咐:“这几日鸠车便交予你了。若遗失了我可要寻你麻烦。”

楚舒玉却走到案前拿起鸠车再递到楚崇英面前:“阿兄还是带上罢。”说着抬起自己的手臂示意楚崇英去看。

楚崇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好。”

…………

楚舒玉在城头目送楚崇英引军离去后,几乎将全城的斥候四面八方地遣了出去,探听敌军动向。严令哪怕敌营只有数十人的调动也要立刻回报。

另一边楚崇英也向西、北、西北三面遣出随军斥候,以观敌情。

约莫行了三十里后,派往西北的斥候回报,碰见一队从休屠城方向来的人马,约五十人,打一面“杨”字旗,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休屠城西南方向自不是姑臧城,而是敌营!

楚崇英怒发冲冠:“这个懦夫果真要投敌吗!”

身旁李普执刀请命:“主帅,我去将他擒来!”

“我亲自去追!城内尚不知情况如何。你带着人马继续往休屠去,守在城外。若有兵卒出逃,立刻拦下!待我去!”

李普领命:“是!”

因为要火速赶去休屠,所以这一万兵几乎半数都是骑兵。

楚崇英带着徐清引三千骑往西北驰去,只给李普留下了一千骑,余下皆是步兵。

…………

京城,私第石亭内,一男一女正对坐饮茶。

女子垂着眼小口啜茶。而男子将茶盏举到嘴边,却没饮,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女子。

眼前女郎天生丽质,仿若天上仙子,不染纤尘。只是为人太过峭冷,惜字如金。相谈近一刻,她所说竟不过三句话。

男子又想,这样的仙子,纵是看着也好啊。

可仙子忽然双眉紧蹙,下一刻,大股鲜血自她口中喷涌而出。

他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父亲说这女郎哪里都好,只是偶有微恙。

这哪里是偶有微恙,这分明是命不久矣啊!

他看着眼前殷红的一滩,嘴角抽了抽,仙子还嫌不够,又添了一口。他半张脸都在抖动。

女子以罗巾掩口,看起来黯然神伤:“郎君不会嫌弃我了罢?”

“怎、怎会?”他极力掩饰自己的慌乱,故作镇定,“可须请医士来看看?”

“不敢劳烦,我回去歇歇便好了。”

男子立刻站起身:“那娘子早些歇着,养养病。我先告辞了。”

男子走远后,女子的贴身侍女走了过来:“这位不似先前那看见娘子吐血吓得逃了的人,他应当不会在意娘子的病罢?”

“别看他当着我的面如此,回去便会推拒了。”女子恢复先前冷淡神色,毫不在意,“漱水换衣,去东宫见阿姊。”

花季慕是太子良娣花兰时的胞妹。太子妃与花兰时同因陛下赐婚而入东宫,花兰时出身略低,只能做良娣。但楚崇英对待二人向来没有厚薄之分。花季慕作为与良娣亲厚的胞妹被特许每年进宫看望。而今花兰时有孕,花季慕更是被允每月进宫一回。

今年入宫这是第九回,各门守卫也都熟悉了,花季慕一路上几乎畅行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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