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皇兄坐稳了,我带你飞 昭凤歌

9. 第9章

小说:

皇兄坐稳了,我带你飞

作者:

昭凤歌

分类:

现代言情

翌日一早,楚舒玉便持楚崇英手令,取了西戎甲胄,召集军士来领。

此战缴获甲胄只有数千,传令时也事先说过每火至多能分到一二领。因为要领甲之人写姓名,所以每火除了火长,来两个兄弟便行。

楚舒玉却看见傅良带着三人过来了,其中一人是李壮。料想是怕没有李壮这样魁梧之人穿的大甲,所以多带了个兄弟来领寻常的甲胄。

楚舒玉亲自去看了眼,大甲果然已经没了。军中并非只有李壮一人形貌魁梧。而西戎人与他们形貌也没有太大差异。缴获的大甲本来便不多。他其实犹豫过要不要给李壮留一领,后来觉着不该在公事上混入私情,便没留。但此刻看见李壮,心中还是有些愧疚。

楚舒玉主动向队列中的李壮走过去。

李壮等人很快也看见他,楚舒玉连忙摆手止住他们行礼的动作,走到李壮面前问:“伤如何了?”

李壮动动受伤的手臂:“小伤,明日便能上阵!”

“你先回去养伤罢,别站在此处了。大甲没有了,待下回……”

李壮爽快道:“没事,我肉厚,挨几刀没事的。”

“都是血肉之躯,怎会无事?”楚舒玉又转头嘱咐傅良,“今后战时,令火中穿甲的兄弟多护着点他。”

“殿下放心!”傅良又想起昨夜副帅曾问他甲胄相关,便问,“是殿下为我们要来这些甲的么?”

前后左右的军士闻言纷纷回头,语声杂乱。

“是副帅么?”“还是副帅可怜我们!”“谢副帅!”“副帅真是大好人!”

这些话引得更多人回头,也落入了某些别有用心的将军耳里。

楚舒玉眼见势头不妙,一面抬手止住纷纷乱语,一面高声道:“诸位兄弟,这是主帅之令,我只是奉命行事。诸位如要谢,便谢主帅罢!”

“是是。”

众军士又高呼:“谢主帅!”

忽有一人匆匆而来,对楚舒玉说昨日那黄发西戎人想见他,楚舒玉又跟着去了。

确认副帅走远,傅良小声对身边的兄弟说:“副帅虽不认,但我知道是他!昨夜便是他问我为何那么多兄弟没甲穿呢!”

李壮附和:“是啊是啊,除了成王殿下,谁还会在意我等死活。”

又一人说:“竟然是这样!”

色穆远远看见楚舒玉,便半跪下去,口道:“副帅!”

楚舒玉一时不知该疑惑他昨夜败了都未曾下跪,今日这般是为何,还是该震惊于他会汉音这事,昨夜他完全没有表露出来。

最后楚舒玉俯身扶他,问:“色穆兄,你会汉音?”

“是,老父为汉人。”

楚舒玉无心追问,只道:“昨夜我已许诺今日放你出城,你为何不走?”

色穆重新跪下去:“愿追随副帅!”

楚舒玉不由后退半步。

昨夜楚舒玉确实欣赏他作为寻常士卒却敢于应战的勇气,而后他也确实守诺,算信义之人。但他所作所为也是叛国之举,楚舒玉并没有打算收降这样的人。

楚舒玉委婉地说:“你是西戎人,难道不念故土?”

“老母是鲜卑人。但我祖母确实是西戎人。十余岁前,我是长在汉人土地上的。我不希望西戎人与汉人交战。”似是猜到楚舒玉心中所想,色穆解释道,“我是被捉入军营的。又被逼着与人比试,我放倒了几人,他们便要我来做内应。我没有办法。

“昨夜副帅明明可以一个个问,不说便杀。可副帅没有。便是给了那八人战死的机会,那握刀的第九人也没杀。副帅应当是不喜欢杀人的,那一定也希望西戎与中原不再交战。我想了一夜,西戎绝无可能入主中原,而若副帅统军,定能令西戎臣服。为此我愿意效忠。”

楚舒玉微微动容,沉吟片刻又道:“此事我还须与主帅商议。色穆兄先在城中住几日。”他转头吩咐军士为色穆单独寻一个住处,不再和俘虏同宿。

换作别人这样说,色穆会以为是搪塞之语,但他莫名觉着眼前这个人说话可以相信。他愿意等。

次日黄昏,都督府正堂。

楚崇英正与楚舒玉说道:“后方五千粮车已至,这两月不用愁军食了。”

忽然有人入报:“城外捉了个人,似是细作。却是汉人模样。说有万分火急之事,求见主帅、副帅!末将拿不定主意,不知主帅意下如何?”

楚崇英与楚舒玉对视一眼。

楚舒玉转头问那将:“还要见我?”

“是。”

楚崇英发话:“那见见罢。”

没多久,一个人几乎被两个人从堂外拖进来。

他鬓发散乱,下裳还沾了血,十分狼狈。

楚舒玉见了不由蹙眉:“你们对他动刑了?”

“没有没有!”那将连忙分辨,“他来时便这样,想是日夜不停骑马赶路所致。”

楚舒玉料想他站不住,跪坐又会压着伤处,更难受,便向楚崇英请示,教人取来坐榻与凭几,让他能舒服地靠坐着。楚崇英应了。

见人勉强坐好,楚崇英才问:“你是何人?为何要见我和副帅?”

“仆徐子让,请主帅立刻加强四门守卫,迟了便有大祸!”

楚崇英目光再次与楚舒玉相碰,而后又看向徐子让:“何意?”

“城内藏有西戎内应。只待到入夜,他们便会杀到城门,从内开门,与城外伏兵里应外合!”

楚崇英扬了扬眉:“你是如何得知?”

徐子让焦急不已,虽然很疲惫,但还是尽量说得很快:“屠城!我在昌松听闻西戎屠城,料想的!西戎屠城只为乱中藏兵!是为了制造混乱后,他们好趁乱混入城中。屠城后,城内进了生人,根本无人去在意!

“也为了让三军军心动荡,为了迷惑将帅,让他们沉浸在激愤之中,没法细细思量屠城背后其实暗藏阴谋!而屠城后官兵必会分散安置百姓,大乱起时,难以整兵!”

楚崇英没说话,此人所说与数日前楚舒玉的话别无二致。不过这人只求加强守卫,以求除去内应,自然是不想将计就计了。

以为面前人不信,徐子让又添了一句:“当局者迷,我未亲身经历,尚能做个局外人。主帅定要信我!”

一旁的楚舒玉此刻才开口:“先生不必心急,战事已过。”

徐子让愣了好久才听明白:“是有人识破了贼计?”

“是。”

徐子让看向楚崇英:“是哪位高贤,愿求拜识。”

楚崇英微微偏头。

徐子让顺着楚崇英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那丰神秀彻的少年。

楚舒玉面朝他一礼:“不敢当‘高贤’二字。”

徐子让连忙要起身还礼,被楚舒玉抬手止了。

楚崇英唤了一人进堂,对他低声说了些什么后,又对徐子让说:“先生远来辛苦,先去馆舍歇息如何?”

“多谢。”徐子让应声后便有二人扶着他出去。

楚崇英尚未及与楚舒玉说话,杨向便在堂外请见。

入内后,他道:“主帅,杨都督有回书到。”

楚崇英问:“他人呢?”

“尚未见到。只有一封书信。”

楚崇英一伸手,杨向便将书信呈上。

楚崇英拆开信,目光在纸上游移的同时,攥着信纸的手却愈发用力。

看完后,楚崇英将书信往案上重重一拍:“好!好个杨烈!甚好!竟说目下贼兵未退,宜坚守不出。待敌兵退后,再来向我请罪。我这个主帅,倒是请不动他这个凉州都督了!”

面对太子的怒火,杨向不禁低了头。跟着太子许久,知道他想说的大抵是“我这个太子”。这凉州都督不仅仅是无视主帅的问题了,他看不起的还是当朝太子。杨向暗地里为他捏了把汗。

对于边将权柄愈来愈重之事,楚舒玉也略知一二,但没想到他们竟会大胆到如此地步,连当朝太子的命令都可以不听。

楚崇英胸膛急遽起伏片刻,道:“他不来,我亲自去请!”

虽说已有破敌之策,但兵力自是越多越好,若能有身经百战的赤水军相助,几乎万无一失。但杨烈既不肯来,难保他是什么心思。又兼外有强敌环伺,贸然前去,实在太险。楚舒玉立时劝道:“如今贼兵压境,主帅带兵出城,恐遭围剿。”

楚崇英道:“明日天一亮便出城,马不停蹄往北去。贼兵尚在西面三十里,追我不及!”

“可是……”

“我意已决,休要再劝!姑臧事宜全权交于你,望你全力守城。”楚崇英说完便走了出去,不给楚舒玉再说话的机会。

楚舒玉很清楚兄长正是盛怒之时,此刻说什么也没用,要等他怒火下去。

他也出了都督府,一面走一面想着要怎么劝说兄长。

忽然远远传来争执之声,楚舒玉循声过去,看见徐子让与几个军士在拉扯。

“先生别这样!”

“放开我!”

楚舒玉立刻出声:“怎么回事?”

几个军士看见楚舒玉,立刻放开了拽着徐子让的手。

徐子让也整了整衣,倚墙站着。

“副帅,这先生要走,可是……”一个军士走到楚舒玉身边附耳道,“主帅说不能让他走。”

楚舒玉听明白了,上前对徐子让赔礼:“冒犯先生了。”

徐子让心中愤懑不是对眼前这人,自然站直还礼。

楚舒玉问:“先生为何急着要走?何不歇息几日?”

徐子让怒道:“主帅疑我,我想去何处都有人跟着我!将我当贼防,我又何必留于此处!”

楚舒玉安抚道:“先生息怒,三军安危皆系于主帅一身,他不得不谨慎。”

默然片刻,徐子让试探地问:“副帅也疑我么?”

楚舒玉坦然地说:“我便是此刻说不疑,先生也未必信。但我从来相信一句古语。”

“何语?”

楚舒玉定定地看着他,诚恳道:“日久见人心。”

霎时间,徐子让只觉有涓涓细流自胸中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上淌过。纵他不知,眼前这人所说是日久能见他的心,还是自己的。

楚舒玉又添了一句:“先生要走,我不敢强留。我亲自送先生出城。”

身后军士急道:“可主帅说……”

楚舒玉扬手:“无妨,罪名我来担,不会连累你等。”

徐子让却又慢慢倚靠上墙:“多谢副帅好意。只是我双腿疼得厉害,暂时走不了路。恐怕要在城里耽几日。”

楚舒玉莞尔。

夜里,楚舒玉登上城楼,果然见楚崇英立在城头。

“你还真是不死心啊。”楚崇英辨出他的步声,也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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