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阳升到半空,温度逐渐攀升,忙完手头事情的莫天扬没有回家,而是信步走到了雀沟边。看着略显颓败的菜地旁,依旧排着长队等待购买剩余菜叶或打听下一茬蔬菜的人群,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从衣兜里摸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他的拇指在通讯录里“楚婧雅”的号码上停顿了。内心仿佛有两个声音在拉扯:于情于理,他都该打个电话问问她的伤势;可昨日楚母那清晰划下界限的眼神和话语,又让他将指尖收了回来。他不想让楚婧雅为难,更不愿这通问候变成她与家人之间不必要的芥蒂。
摇摇头,他将手机重新塞回衣兜,正准备转身去雀沟对面的沙地整改工地看看,刚装进去的手机却突兀地震动起来。
拿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他微微一怔——正是楚婧雅。
“婧雅,身体感觉怎么样?”他按下接听键,声音平稳。
“我没事。昨天你离开医院后……”楚婧雅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莫天扬心头微动,语气自然地接道:“你也知道我在沛川没什么熟人,从医院出来就直接回来了。”
电话那头,楚婧雅似乎顿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嗯。昨晚沛川出了件大事。”
“大事?什么大事?”莫天扬顺着她的话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你……不看新闻的吗?”
楚婧雅下意识问道,随即又自己摇了摇头。她想起莫天扬的许多习惯——这个看似年轻的男子,身上却有种与高速信息时代格格不入的疏离感,对网络、媒体鲜有关注,心思似乎都沉淀在更具体、更沉静的事物里。
“昨天夜里,沛川警方破获了一起特大案件,解救出三十多名被囚禁的人员,当场击毙了十二名犯罪分子。”
楚婧雅的声音压低了些,透着职业性的冷静,“根据内部消息,那十二个人……很可能都是眼镜蛇的成员。”
“是‘隐龙’的手笔?”莫天扬问。
“不清楚。早上同事给我通了气,刚才沛川方面也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接下来一段时间,沛川肯定会加大力度严查这类罪行。”
莫天扬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认真而凝重:“婧雅,你得明白,你们面对的是眼镜蛇。普通的执法队伍对上他们那些凶残的成员,处境会非常危险。接下来,你和你身边的人,务必不能有丝毫松懈。”
“我明白。”
“还有,”莫天扬补充道,“这几天你养伤的时候,不妨仔细回想一下最近执行任务时去过的地方、接触过的人和事。眼镜蛇这次不惜设局对付你们,很可能是认为……你们触及了他们某条敏感的神经。”
电话那头,楚婧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莫天扬的话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她记忆中可能被忽略的某个角落。她受伤前的调查任务……究竟触碰到了什么?
“我会仔细梳理的。”她最终说道,声音带着思索,“天扬,你自己在村里也要小心。毕竟曾经眼镜蛇在青木村那边也有折损,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报复可能会以任何形式出现。”
“我知道。”莫天扬的目光扫过雀沟边排队的人群,又投向远处巡弋的青狼群,“青木村的青狼有上百头,虽说他们凶残可对上青狼,他们没有多大的胜算。”
两人又简单说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莫天扬握着微微发热的手机,站在原地片刻。楚婧雅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平静,也更为警觉。她似乎完全接受了他“对新闻不敏感”的说法,没有深究他昨晚的确切行踪。这或许是一种默契,也或许是她基于对他的某种信任——或者两者皆有。
他将手机放回口袋,暂时将这些纷繁的思绪压下。迈步穿过雀沟,朝对面的沙地整改工地走去。
工地上尘土飞扬,机器轰鸣,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负责监工的是周明,这个从特殊队伍退役下来的汉子,皮肤晒得黝黑,双手布满老茧,一身沾满泥土的工装,看起来与寻常的工地负责人无异,早已看不出半分昔日的铁血痕迹。
“天扬。”周明见到他,点头招呼。
“进度怎么样?”莫天扬望着眼前已经初具雏形的规整田垄问道。
“底子比预想的好些。前期他们做过初步平整,这段时间咱们人手足,干得快。地里的大块石头基本清出去了,接下来重点是细平沙地和修建灌溉渠网。”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离开了最喧闹的机械作业区,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土坡上。莫天扬环视了一下四周忙碌却有序的场面,话锋微转,声音压低了些:“周哥,早上的新闻,看了吗?”
“扫了一眼。沛川那边破获了个大案,击毙了十二个匪徒。”周明点头,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莫天扬,“天扬,你……是觉得有什么关联?”
“楚婧雅刚才来了电话。”莫天扬没有否认,语气沉静,“被击毙的那些人都持有**,涉及人口贩卖。青木村现在每天来往的人不少,也算是个小型的人口**地。你这边多留点心,留意有没有生面孔异常打探或者徘徊,别出什么岔子。”
周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虽然面上依旧平静,但整个人的气质似乎凝实了一分。他缓缓点头,沉声道:“明白了。从市集开始海哥就嘱托过我们。”
“嗯,辛苦。”
……
沛川,林耀东的豪华别墅。
客厅厚重的窗帘紧闭,将炽烈的阳光隔绝在外,只留下几盏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呛人的烟臭味,昂贵的雪茄被碾碎成絮,散落在光洁的桃木桌面上。
林耀东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房门无声滑开。
一股阴冷、粘稠、仿佛带着蛇类腥气的寒意瞬间侵入客厅,驱散了原本的暖意与烟味。林耀东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抬眼看去。
对面沙发上,不知何时已经坐了一个人。那人身形瘦削,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暗灰色休闲装,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眼白部分布着细微的血丝,瞳孔却是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看人时目光阴柔而冰冷,如同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锁定着猎物。
随着他落座,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在他身后缓缓、无声地自动闭合,严丝合缝。
“蝰蛇,”林耀东压下心头的不适,声音有些干涩,“到底怎么回事?”
被称作“蝰蛇”的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一股如有实质的凛冽杀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让室温仿佛又降了几度。
他盯着林耀东,暗红的瞳孔微微收缩,声音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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