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忠勇侯夫人亲赴尚书府提亲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京城,转瞬之间便已是满城皆知。
只因忠勇侯府派头十足,完全不似众人猜测那般敷衍了事。
经醉京楼一事,镇国公府只能捏着鼻子认下那个声名狼藉的哥儿。
是以众人猜测,这桩亲事无非就是走个过场,忠勇侯府很可能会悄无声息的将人接进府。
却不想只是提个亲都这般大张旗鼓。
想来还是国公府太注重脸面。
众人不由感叹,少年郎还是太年轻,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王殊辞亦是这般想法。
不过他心里虽自有算计,面上却是一副郑重模样,亲自领着尚书府一众内眷出门相迎。
可谓礼数周全,极尽客气,给足了忠勇侯府颜面。
京中素传这位侯府夫人在年轻时便是京城一等一的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殊辞常年周旋于京城各世家贵门之间,可谓阅人无数,但见了这位素来深居简出、极少露面的侯府夫人,心头仍止不住的惊叹,此人气质和样貌都是顶尖的。
难怪能生出两个样貌那般出众的儿子。
好在传闻此人性情温和软善,是以王殊辞表面重视,心里却不以为然。
不想王殊辞笑容满面的迎上去,客气有礼,这位忠勇侯夫人却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再无其他。
王殊辞心里当即一冷,有些不悦。
只是下一瞬他便微微愣住。
马车上紧接着跃下一道英挺身影。
少年郎身姿挺拔,眉眼锋利俊朗,一举一动自带锋芒,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程轶干脆利落地纵身落地,身形颀长挺拔,自带一股迫人气场,让人下意识挪不开眼。
世人皆传程家二郎风姿卓绝,今日亲眼得见,王殊辞仍免不了心头一震,惊艳不已。
不过很快这份惊艳便打了折扣,只因这小子跟他的母亲一样——目中无人。
程轶面上不见半点笑意,就是基本的客套寒暄都无,他几乎把不悦写在脸上,看向那位尚书府主君的眼神,更是有几分明显的居高临下。
不难看出这小子极度厌恶这桩婚事,甚至就是这尚书府都去不了他的眼。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竖子。
王殊辞暗自咬牙。
只觉这母子俩当真没有半点礼数。
殊不知不是温晚宁刻意无礼,实在是临行前,她家这臭小子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来了尚书府定要少言寡语,神色淡然,且绝不能让情绪外露。
说什么喜怒不形于色,冷淡自持,方能彰显侯府与国公府的气度,让尚书府不敢轻慢。
总之一通歪理邪说,愣是把她给说服了。
索性她本也不善与人交际,这般倒也清净省事。
王殊辞压下心里不快将众人领进尚书府。
程轶走在一众女眷和哥儿之中,身形挺拔的他可谓鹤立鸡群。
只是他整个人显得疏离、冷淡,低垂的眉目中还带着几分郁气。
许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缘故,他周身还围绕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寒的冷冽之气,无端的让人不敢靠近。
沈清兰躲在远处偷看,饶是一个模糊的轮廓都叫他心生嫉妒。
程轶不动声色的扫视着尚书府的一草一木,包括尚书府众人的神色举止。
不过无关之人是何反应他全不在乎。
只略有些失望,并未看到他那未婚夫郎的身影。
直至众人来到正堂坐定,简单寒暄之后很快进入正题。
直到这时,王殊辞方知坊间对这位侯府夫人的评价错得有多离谱。
什么心性温和简单,这般心机城府能是一个单纯之人该有的?
好一个忠勇侯夫人,表面大张旗鼓,实则虚伪至极。
王殊辞盯着手中礼单险些气笑出声。
他料定对方不会拿多厚重的礼,如此也是对那贱种的一番羞辱,他乐见其成。
却不想,忠勇侯府的礼会这般寒酸潦草。
这哪里是不待见那逆子,分明是连整个尚书府都不放在眼里啊。
王殊辞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客套,当下就沉了脸。
“没想到程二夫人是这般周到之人,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程轶面色一沉,正要开口回怼,却听母亲已经淡淡开口。
“沈夫人过奖。”
王殊辞当即一噎。
听不出来这是在讽刺她吗?
他特意强调程二夫人,而不是忠勇侯夫人,如此这般羞辱,这人竟还能面不改色?
温晚宁又何尝听不出人家在讽刺她夫君是个废人,只是那礼单着实寒酸到她羞于启齿的地步,是以这点讽刺根本算不得什么。
程轶却是放了心。
母亲本就是聪慧之人,是他多虑了。
王殊辞脸色一番变幻之后再次开口:
“想来二夫人对我家易忱也是有所耳闻吧?”
温晚宁略微迟疑之后还是道,“略有耳闻。”
王殊辞嘴角扯出一抹隐晦的弧度,而后故作无奈道:
“这孩子虽生性顽劣,行事乖张,也不守礼教,不敬长辈,但本性是不坏的。”
母子俩听得直蹙眉。
听听,这是人话吗?
王殊辞说完又一番装模作样的叹息。
“唉,众人皆知他非我亲生,从小他便不喜我这个后爹,越是管束反叫他越是怨怼,这些年我已是尽力了。”
“往后两个孩子成了婚,他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妥的地方,还请二夫人多担待,多费心教导些才是。”
一番阴阳怪气的话语,看似宽和大度,实则句句坐实外界关于沈易忱的流言,字字都在贬低这个继子。
程轶心里微冷。
他早料到沈易忱在尚书府的处境或许没那么好,却也没想过会糟糕到这样的地步。
温晚宁闻言也怔了怔。
她心思单纯,这么多年都是侯府唯一的主母,侯爷身边更是连伺候的下人都难以靠近,更别说旁的什么妾室一类,是以后宅的手段她几乎没怎么见识过。
但即便如此,也不妨碍她一眼看穿眼前之人的险恶用心。
这尚书府主君一副为继子好的口吻,实则句句抹黑,生怕旁人不知道这继子生性有多恶劣糟糕。
如此这样一个人,他的话又有几分可信?
听闻那孩子生父病逝时不过三岁,半年不到,这位主君便入了府,想来这些年必是受了不少磋磨。
想到这些,温晚宁的面色便也冷了几分。
“沈夫人放心,既是皇上金口玉言赐的婚,两个孩子便是天定良缘。”
“只要他们成了亲,贵公子就是我忠勇侯府的人,往后不管如何,不管他做了什么,自由我忠勇侯府承担。”
别说王殊辞当场变了色,就连程轶也是诧异的看了母亲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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